笨蛋

...

凯凯一个人先来到走廊等芙蕾，手里拿着两个饭盒，他走到栏杆边，把饭盒放在台面上。

等的时间有点久了，他开始抠手，指甲沿着拇指的指腹来回刮，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率可能不太正常。

因为紧张。

芙蕾迈着小步伐走过来了。

凯凯察觉到后立刻抬起手，朝她挥了挥，笑得很乖。

到芙蕾完全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好了，背挺得很直。

芙蕾站定后笑着回他。

凯凯觉得自己现在可能红光满面，看上去特别搞笑。

她叫他凯凯，好亲昵。

芙蕾看着他，她的眼睛转了一下，带着一点坏坏的但是又想忍住不表现出来的光。

凯凯笑了，他回答得很快。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很自然，没有犹豫，因为他早就已经在心里叫过很多遍了。

芙蕾弯了一下眼睛，算是满意了。

凯凯的眼睛亮了一点。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又补了一句。

语速比上一句快了一些，感觉是怕犹豫一秒钟这句话就说不出口了。

芙蕾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她只是点了一下头，头发顺着她的动作从肩膀滑下来一点，她伸手别到耳后。

凯凯看着她别头发的手，目光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她哪里都好完美。

他咽了一下口水，开始找下一个话题。

他语气尽量放得很平，像在聊天，不让她觉得生硬或是尴尬。

但他问完之后呼吸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芙蕾侧头看了一眼台面上的饭盒，眼睛落在盖子上，盯了两秒。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很认真，皱了一下眉头，嘴角罕见的向下扬，整张脸忽然变得很生动。

她说完撇了一下嘴，眉毛微微往下耷。

声音软软地往下落，像一块快要化掉的糖。

凯凯愣了一下。

他刚才一直在等她回答，一直在想她可能会和他一样说滑雪，或是什么都可以。

但她说喜欢吃东西，说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嘴巴微微嘟了一下，整个人忽然离他很近。

不是身体上的近，是感觉上的近。

她一下就把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凯凯有些懊恼，他的手放在饭盒盖上停了一下，然后立马把盒饭推到她面前。

芙蕾看着被推过来的饭盒，也没客气，打开盖子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很认真。

凯凯也扒了一口饭，米饭在嘴里嚼着，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什么。

芙蕾抬起头，嘴巴也鼓鼓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表情出奇地对称。

她微微凑近了一点，眉毛拧着，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一脸的困惑。

凯凯嘴里还在嚼，又说了一遍，还是含糊不清的。

他急了，匆匆咽下去，噎了一下，咳了几声才说。

他停了一下，喉咙又动了动，不知道是刚才噎的那一下还没好，还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快，像扔出去的。

说完之后他没敢看芙蕾，他有点后悔这样说了，他心里在想，芙蕾会不会讨厌他，这样会不会显得他特别没有边界感。

可惜芙蕾还是没有听清，一句话下来就听见了好看两个字。

芙蕾看着他，眼睛里疑问满满。

凯凯叹了口气，原来他说这么多她一点都没听见。

凯凯看她呆呆的表情，脑袋一热就说出来了，说完后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补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补什么。

他耳朵开始红了，从耳垂往上一点一点地蔓延。

凯凯低下头，哪里都看了，就是不敢看她。

芙蕾还保持着筷子举在半空中的动作，刚才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才听懂意思。

她的眼睛弯了，对着他笑出声。

凯凯听到这两个字，把头低得更深了，但他的嘴角却在悄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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