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是圈内出了名的全能资深cos。
从古风到赛博,从角色到建筑,只要是他想还原的,没有做不到。别人cos人物,他偏剑走偏锋,痴迷复刻各类名场面里的标志性景物——雪山、古楼、石门,尤其痴迷《盗墓笔记》里那道横亘终极、隔绝生死的长白山青铜门。
为了还原青铜门,他查遍资料、打磨道具、研究青铜纹路与上古图腾,几乎把自己活成了一扇门。谁也没想到,一次熬夜打磨青铜纹路道具时,一阵天旋地转,他直接栽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再次睁眼,不是出租屋的工作台。
耳边是呼啸的风雪,鼻尖是极北之地凛冽的寒气。
他低头,看不见手脚,眼前只有厚重冰冷、刻满诡异繁复古纹的青铜表面。
他穿成了长白山青铜门。
一扇镇守终极、隔绝世间所有秘密,守着张起灵十年之约的青铜门。
更离谱的是,作为资深cos,常年沉浸式复刻的执念,给了他一份独有的馈赠——他能自由化为人形。
白天,他是屹立在雪山深处、冰冷沉默、无人可撼动的青铜巨门,厚重威严,拒一切生灵于门外。
深夜无人、风雪掩盖一切痕迹时,厚重的青铜纹路会如水波般流动,金属质感褪去,一个身形清瘦、眉眼清冷,自带凛冽孤寂气质的青年,会从门板中缓缓走出。
苏砚第一次化形时,站在漫天风雪里,看着自己修长干净的双手,还有身后巍峨矗立、刻满岁月痕迹的青铜巨门,只觉得荒诞又刺激。
谁能想到,有一天自己真成了青铜门本门,还能自由切换形态。
作为青铜门,他的职责只有一个:
守住门后的终极,等一个人赴约。
他见过无数风雪,见过无数误入深山的探险者、盗墓贼,也见过零星前来探寻终极的狂热者。
白天他是冰冷的屏障,任凭谁触碰,都只有刺骨的寒意与纹丝不动的厚重,把所有窥探全部隔绝在外。
夜里化成人形,他便坐在雪山崖边,裹着风雪,望着山下的方向,等着那个叫张起灵的人。
十年为期,静候灵归。
苏砚太懂青铜门的孤寂了。
cos的时候,他就共情过这份千万年独守的清冷,如今亲身经历,才知道有多漫长。
千万年里,门内门外,只有风雪作伴,只有黑暗与寂静。他化成人形,走在长白山的雪原上,踩过厚厚的积雪,感受着人间的风、雪、温度,才更明白小哥要守的,是怎样一份无边无际的孤独。
他偶尔会恶作剧似的,在深夜化形,蹲在门后,听门外风雪声。
听山下游客提起“长白山青铜门”“张起灵”“十年之约”。
作为资深cos,他看着万千稻米奔赴而来,看着大家记着这个约定,心底又暖又酸涩。
他见过张起灵。
那个身形单薄、背负一切的男人,孤身一人,踏着风雪而来。
没有多余言语,没有情绪波澜,只是走到门前,抬手。
苏砚作为青铜门,缓缓向内开启一条缝隙,接纳了这个赴约的人。
门合上的那一刻,世间喧嚣隔绝,只剩黑暗。
而深夜,他化成人形,坐在门内的黑暗里,安静陪着那个孤独的灵魂。
他是青铜门,是屏障,是归宿,也是见证者。
别人cos青铜门,是复刻一份执念。
而他成了青铜门,守住了整个盗墓宇宙最动人的约定。
又是一年风雪落满长白山。
苏砚化为人形,站在青铜门前,白衣覆雪,眉眼清冷。
身后是千万年不变的巍峨巨门,身前是漫天风雪与漫长岁月。
他轻声开口,风把他的话散在雪原里:
“我既是门,亦是赴约人。
长白山见,静候灵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