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踩着轻快的步子朝人群里走去,目光精准锁定一人,缓缓凑近,一字一顿、深情款款地唤:
“路~易~斯~安~那~州~”
尾音轻轻一勾,又软又黏地补上一句:
“那~那~爱不爱我?”
路易斯安那州浑身一僵,汗毛倒竖,脸“唰”地惨白,当场腿就软了半截。
全场死寂。
角落里那四个还在疯癫的“等于8”闻声,瞬间同步停住拍手,一脸同情地看着新的幸运儿,嘿嘿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今天的勇士,稳了。
那四个原本疯疯癫癫的主儿,听见点名的瞬间刷地一下就围了上去,眼神瞬间清醒,半点疯癫样都没了。
不知从哪儿摸出唢呐、小鼓、破锣,当场就支棱起来,呜呜哇哇吹响了哭灵进行曲。
华盛顿吹着唢呐,一脸沉痛;
内华达敲着破锣,悲从中来;
科罗拉多和德克萨斯一左一右扶着路易斯安那州,仰天长嚎:
“兄弟呀——!
想你了——!
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路易斯安那州站在中间,脸比纸还白,
当场就想原地去世。
津抱着胳膊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笑得眼睛都弯了:
“看来,你们很懂嘛~”
津笑眯眯地凑近路易斯安那州,语气甜得发齁:
“乖~我让你挑选一个同伴陪你一起英勇就义,怎么样呀?”
路易斯安那州浑身发抖,眼睛唰地扫向全场,
各州瞬间齐刷刷往后退了三米,恨不得当场隐身。
而旁边吹着哭灵进行曲的四个“前辈”,立刻停下乐器,
一脸“我懂你”的沉痛表情,等着他选个倒霉蛋一起上路。
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夏威夷州浑身猛地一凉,后颈发麻,
那股被恶鬼死死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心直接沉到了底。
他下意识想躲,却已经晚了——
路易斯安那州几乎是带着哭腔,颤抖着指向他:
“我、我选他……我选夏威夷州……”
全场瞬间安静。
华盛顿、内华达他们四个立刻调转乐器方向,对着夏威夷州再次吹响哭灵调,齐声悲嚎:
“兄弟呀——!一路走好啊——!”
夏威夷州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从天而降的无妄之灾。
可谁也没料到,津只是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压根没打算为难路易斯安那州。
“你们呀,都走吧~”
那四个吹哭灵的当场愣住,路易斯安那州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人战战兢兢地往后退,津就站在原地,微笑着目送他们,还温柔地朝空中送了一个轻飘飘的飞吻。
夏威夷州僵在一旁,整个人彻底懵了:
……那我刚才白吓出一身冷汗了???
津目送着其他人走远,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敛了下去,那双弯弯的眼睛里,忽然就盛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又掺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
她抬手叫住了已经退到门口、脚步都快迈成瞬移的路易斯安那州,声音软下来,尾音轻轻一勾:
“等一等,路易斯安那。”
路易斯安那州当场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津笑眯眯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他面前,抬手轻轻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
“你不用走啦,
今天就留下来吧~
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正准备偷偷溜回角落的华盛顿、内华达他们四个,脚步齐齐顿住,齐刷刷回头看过来,当场露出一脸“懂了”的同情表情,默默把乐器抱得更紧了点,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征程”做准备。
路易斯安那州看着津近在咫尺的脸,那点温柔像裹着糖的刀,看得他头皮发麻,却又连拒绝的胆子都没有,只能僵硬地点点头,声音发颤:
“……好、好的,津。”
津这才满意地笑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却烫得路易斯安那州浑身发麻。
“真乖。”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哭灵进行曲还在隐隐约约飘着,而白宫的走廊里,又一场新的“专属狂欢”,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