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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日过去,相府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李未央在偏院养伤,彻底收敛了锋芒,整日闭门不出,对外只称伤痛难愈、无心外事,一副彻底认命的模样,反倒让府中不少下人放下了戒心。
唯有李长乐清楚,这份平静之下,藏着致命的杀机。
这日午后,云珠神色慌张地冲进院内,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抖:“小姐,不好了!外面到处都在传您的坏话,说您……说您善妒成性,心狠手辣,为了独霸父亲宠爱,不惜设计陷害亲妹,还故意挑拨皇室关系,把南安王害到被削权禁足的地步!”
流言蜚语如同野火般,顷刻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但凡有人的地方,都在议论相府嫡女李长乐的“恶行”。
有人说她骄纵蛮横,仗着嫡出身份欺压庶妹李未央,当初祠堂罚跪不过是她故意刁难;
有人说她心机深沉,故意在皇家围场设下圈套,栽赃拓跋余与李未央,只为铲除异己;
更有甚者,编造出她与高阳王拓跋浚纠缠不清,为了攀附皇权不择手段的污糟话,将她的名声贬得一文不值。
这些谣言有鼻子有眼,细节描绘得淋漓尽致,再加上有人暗中推波助澜,不过半天功夫,李长乐便从众人夸赞的相府贵女,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毒妇。
夫人得知消息后,气得当场砸了茶盏,立刻赶来李长乐院内,满脸担忧:“长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分明是李未央与拓跋余咎由自取,如今怎么全都栽到了你头上?母亲这就派人去查,一定要揪出散布谣言之人!”
看着母亲震怒又担忧的模样,李长乐反倒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冷意。
“母亲不必动怒,此事不用查,定然是拓跋余在背后搞的鬼。”
她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慌乱。
拓跋余被削权禁足,碍于圣旨无法明面出手,便想到了用流言蜚语毁她名声。
身为相府嫡女,她的婚事、前程,全系于一身清白名声。一旦名声尽毁,不仅会被皇室厌弃,被朝臣诟病,就连父亲李萧然,也会对她心生不满,届时拓跋余再暗中运作,便能轻而易举将她推入绝境。
而这谣言的细节,能如此贴合相府内情,必定有李未央在暗中提供消息,两人一明一暗,再次联手,想要用最阴狠的方式,毁掉她的一切。
“拓跋余这个奸佞小人!未央这个白眼狼!”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如今谣言四起,难以平息,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传进宫里,怕是会影响陛下对你的看法啊!”
在这大魏,女子名声重于性命,一旦被贴上善妒狠毒的标签,她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母亲放心,区区流言,伤不到我分毫。”李长乐放下茶杯,眼底锋芒毕露,“他们既然想毁我名声,那我便让他们自食恶果,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蛇蝎心肠!”
她早已料到拓跋余会从名声下手,也早已做好了万全之策。
“云珠,去把我此前备好的东西取来,再按照之前的吩咐,暗中联系好那些人。”李长乐沉声吩咐。
“是,小姐!”云珠立刻应声离去。
夫人看着胸有成竹的女儿,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她的长乐,如今早已能独当一面。
不过半个时辰,云珠便折返回来,将东西悉数备好。
李长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神色从容:“母亲,随我去一趟前厅,今日,我便要亲自平息这场谣言,顺便,跟李未央、拓跋余算一算这笔账!”
此时的相府前厅,早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宗亲长辈,就连父亲李萧然也面色凝重地坐在主位,对外面的流言头疼不已。
偏院的李未央,也被人特意请了过来。
她依旧是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被侍女搀扶着,眼眶微红,站在一旁,看似委屈,实则暗中观察着一切,等着看李长乐身败名裂的下场。
她早已通过丫鬟得知拓跋余的计划,就是要借舆论逼李长乐百口莫辩,让丞相府为了平息非议,主动舍弃李长乐,届时,她的机会就来了。
见李长乐缓步走入,神色淡定,丝毫没有被谣言影响的模样,众人纷纷侧目,议论声也随之响起。
李萧然看着女儿,沉声道:“长乐,外面的流言,你可知晓?此事事关相府颜面,你必须给众人一个交代!”
“父亲放心,女儿今日前来,就是给大家一个交代,也给全京城百姓一个交代。”
李长乐缓步走到厅中,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神色闪躲的李未央身上,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前厅:“外面传言我善妒害妹、构陷皇子,敢问这些话,最初是从何处传出?又有何证据?”
众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是听旁人所言。
李长乐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示意云珠。
云珠立刻上前,将一叠信纸与几名证人带了上来,那些人,正是最初在街头散布谣言的地痞无赖,还有拓跋余府中私自外出传话的下人。
不等众人发问,那些下人便跪地求饶,将拓跋余如何指使他们散布谣言、如何收买市井无赖污蔑李长乐的事情,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紧接着,云珠又呈上物证,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拓跋余暗中拨款、联络人手的字迹与凭证,甚至还有李未央托粗使丫鬟传递消息、编造谣言细节的证词!
铁证如山,瞬间颠覆了所有流言!
众人哗然,看向李未央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原本的同情,变成了鄙夷与愤怒。
谁也没想到,看似柔弱可怜的李未央,竟然在禁足期间,还暗中勾结拓跋余,编造谣言陷害嫡姐!
李未央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失声喊道:“不是的!我没有!是你陷害我!李长乐,你又在栽赃我!”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李长乐步步紧逼,眼神冰冷如刀,“我若真想害你,何必等到今日?当初围场你与拓跋余蓄意害我性命,证据确凿,如今你二人不甘心失败,便用这般下作手段毁我名声,真当相府无人,全天下人都愚笨不堪吗?”
她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消息,称皇帝已然得知此事,震怒于拓跋余闭门思过期间还兴风作浪、污蔑朝臣,当即下旨,再次削减拓跋余兵权,严加看管,无旨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双重打击之下,拓跋余彻底被斩断羽翼,再无实力轻易发难。
李长乐看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李未央,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三妹,我念及姐妹情分,此前不曾赶尽杀绝,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对我痛下杀手,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休怪我不念亲情。”
她转身看向李萧然与宗亲长辈,屈膝行礼,语气坚定:“恳请父亲与各位长辈,将李未央送往家庙,终身礼佛,免得她再兴风作浪,祸害相府!”
这一次,她要彻底斩断后患,让李未央再也没有机会反扑!
李未央听到“终身家庙”四个字,彻底崩溃,哭喊着求饶,却再也无人同情。
李萧然看着手中的证据,满心失望,厉声下令:“来人,将李未央即刻送往家庙,永世不得回京!”
一场精心策划的名声毒计,被李长乐反手击碎,不仅彻底洗清了自身污名,还将拓跋余彻底打压,更把李未央送入绝境。
李长乐站在厅中,周身光芒万丈,眼神从容笃定。
经此一役,她在相府、在京城的地位,再无人能撼动。
而蛰伏的敌人,终于被彻底拔除,余下的拓跋余,不过是困兽之斗,再也翻不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