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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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窖的时候，老杰克已经把死兔子剥了皮。血淋淋的兔肉搁在一块破木板上，旁边蹲着两个幸存者，眼巴巴盯着。

　　李来财把肩上的狼尸卸下来，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角落里啃骨头的灰鼠抬起头，扫了一眼狼尸，又扫了他一眼。

　　灰鼠真没死。

　　李来财你盼着我死？

　　灰鼠盼不盼你都死不了。

　　灰鼠说完低头继续敲他那根骨头，敲了两下，又抬头。

　　灰鼠三十年的，你一个人弄死的？

　　李来财老杰克在边上。

　　灰鼠他在边上不算帮忙。他从来不算帮忙。

　　老杰克蹲在墙角磨斧头，没搭腔。那把豁了口的短斧在石头上蹭得沙沙响，火星子一明一暗。

　　李来财靠着石墙坐下来，后背硌得慌，但身子骨里那股热乎劲还没散。三十年魂兽吞下去，胃里像塞了个暖水袋，四肢百骸都舒坦。

　　他闭上眼。

　　脑子里那个冷冰冰的界面自己弹出来了。

　　系统属性面板已解锁。

　　系统宿主当前状态：

　　系统魂力等级：13级

　　系统力量：21

　　系统敏捷：17

　　系统体质：19

　　系统精神：14

　　他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好一会儿。21点力量，比昨天翻了快一倍。昨天在出租屋里还是个连外卖都懒得下楼拿的废物，今天一拳下去能把石头砸裂。这差距他自己都觉着邪门。

　　系统检测到可融合技能碎片。

　　系统铁牙突刺（十年）+孤狼之嗅（三十年）→ 可融合。

　　系统融合成功率：72%。

　　系统是否融合？

　　李来财眼皮跳了一下。技能融合这玩意儿之前老杰克提都没提过，八成是他这破系统独有的。72%的成功率，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万一炸了呢？系统没写失败会怎样。但他又想起白天那头狼扑过来的劲儿，第三头狼还在外头，废墟中间还有更大的。

　　他咬了咬牙。

　　李来财融合。

　　系统融合中……

　　系统融合成功。

　　系统获得新技能：血嗅追踪。

　　系统效果：锁定百米内受伤目标的血腥气味，追踪距离随魂力等级提升。

　　脑子里多了一团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不是记忆，不是画面，更像是一种新长出来的本能。就像天生知道怎么用鼻子去找流血的东西。

　　他睁开眼，鼻子里钻进来的味道忽然分了层次。地窖里的霉味、墙角那堆破布的馊味、兔血的腥味、灰鼠身上不知多少天没洗的酸味，全分得清清楚楚。

　　灰鼠正蹲在他三步外，歪头看他。

　　灰鼠你刚才闭着眼，脸上抽抽。

　　李来财抽抽？

　　灰鼠跟便秘似的。

　　李来财……你才便秘。

　　灰鼠嗤了一声，往他这边挪了半步。

　　灰鼠你那个，是什么？

　　李来财什么是什么。

　　灰鼠咬。你咬完那狼，狼死了。

　　灰鼠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不正常，不是好奇，是那种盯着一块肉的亮。这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但那股子对活物的观察力，让人后脊发凉。

　　李来财没说。不是不想说，是他自己也还没弄明白怎么说。总不能说“我脑子里有个系统，咬就能升级”。

　　李来财武魂。

　　灰鼠什么武魂？

　　李来财吃东西的。

　　灰鼠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退回去蜷在角落，手在地上摸来摸去，摸到他那根骨头，又开始敲。敲了三下，停了。

　　灰鼠明天你们出去，我也去。

　　老杰克磨斧头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灰鼠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磨。

　　地窖外面，风从废墟缝里灌进来，呜呜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不像狼，比狼更闷，更远。头顶破油布被风吹得啪嗒啪嗒拍着地窖口。

　　李来财靠着墙，胃里那股暖劲慢慢沉下去，浑身的肌肉开始发酸。一天的伤，一天的累，这会儿全找上来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灰鼠敲骨头的声音渐渐远了，模糊了。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血嗅追踪，这个名字够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