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寒宫暖光，命数偏航

宫人被你身上莫名压人的气场震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指着你。

长月烬明·万能龙套宫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这是景王宫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我劝你少多管闲事！

你眉眼未抬，周身清冷的气场却愈发沉定。

临汐我说了，不准动他。听不懂？

你没有厉声斥责，可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绝对力量。宫人看着你莫名通透又深邃的眼眸，心底莫名发慌，不敢再多纠缠，撂下几句狠话便仓皇退走。

宫道终于安静下来。

你转过身，彻底看向身后的少年。少年衣衫单薄破旧，身上还带着方才被推搡磕碰的浅浅伤痕，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戒备、阴翳，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欺他、辱他、践踏他，从来没有人站在他身前，为他说过一句话

澹台烬指尖死死攥着衣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警惕。

澹台烬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世间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所有靠近，都只带着算计与利用。

你轻轻放软了语气，眼神温和却坦荡。

临汐我什么都不要。只是看不惯，本该好好活着的人，被这世道逼入绝境。

他微微一怔，似是从未听过这样的回答。

澹台烬世人都视我为怪物、灾星，连君王都弃我如敝履，你就不怕我？

临汐（你缓缓摇头）我不怕你。我见过你往后千年的孤苦，见过你被万人背弃，见过你一步步被推上魔神之位，永世沉沦黑暗。 可我知道，你本心从来不坏。

澹台烬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你说的话，像是看透了他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内心，甚至看透了遥不可及的未来。

澹台烬（嗓音发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临汐我知道你的所有委屈，知道你夜里辗转难眠的痛苦，知道你明明从未主动害过人，却要背负全世界的恶意。

临汐也知道，天道早已为你写好了结局——坠入魔道，毁天灭地，最后孤身消亡，落得千古骂名。

少年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澹台烬（喃喃自语）……结局？

临汐（认真看向他）但那只是天道妄想的剧本。从今天我来到这里开始，一切就不算数了。澹台烬，你不必走那条满是鲜血与孤独的绝路。你的命运，从此由你自己选，也由我为你兜底。

寒风掠过宫墙，卷起满地碎雪。长久以来被寒意冰封的心，第一次照进来一缕微弱却真切的暖光。他活在阴沟泥沼里太久，早已不信世间温暖，可此刻看着你的眼睛，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期许。

澹台烬（迟疑着，小心翼翼开口）……你会一直留在这儿吗？

临汐（浅浅一笑）我会陪你走过最难的这段路。会护你不被无端折辱，会帮你避开那些致命陷阱。你不用变成人人惧怕的怪物，也不用亲手沾满鲜血。你大可以做一个普通人，安稳、坦荡，不用孤苦无依。

他漆黑的眸子里，那翻涌的黑暗戾气，一点点慢慢平复下去。原本既定的命运齿轮，在这一刻，彻底偏离了天道预设的轨迹。远处的宿命线，悄然断裂、重织。这世间，再也不会有那个被逼无奈的灭世魔神。

澹台烬指尖微微颤抖，第一次对人说出心底的奢望。

澹台烬……安稳坦荡？我真的，可以拥有吗？

临汐（语气坚定）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往后所有的苦，我陪你一起挡；所有的遗憾，我们一起改写。不止是你，这世间所有被困在宿命里的人，我都会一一救下。全员的悲剧，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