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稳定生活

林砚走到灵田的时候，沈芸正在给药香树浇水。

小远蹲在她旁边，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土里戳来戳去，嘴里“呜呜呜”地给自己配音。

大黄趴在地头，黄黄和黑黑在田埂上追一只蚱蜢，追得满身是土。

“芸儿。”林砚站在栅栏外面叫了一声。

沈芸直起腰来，回过头看他。

“我在百草堂找到活了。杂役小弟子，月薪十块碎灵石，明天上工。”

沈芸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是春天山涧里融化的雪水。

“我就说你行的。”她说。

林砚走进灵田，蹲下来看那几棵药香树。五棵药香树都活了，叶子比种下去的时候挺了一些，颜色从嫩绿变成了深绿，边缘泛着一点微微的银光。

凝霜果也发了新芽，细细的枝条顶端冒出几片嫩叶，卷着还没展开，像是害羞。

“活了。”沈芸站在他身边说。

“嗯，活了。”

林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以后早晚浇水的事，得辛苦你和我爹娘了。我卯时上工，申时末才能回来。白天顾不上了。”

沈芸看了他一眼：“你好好干你的活，地里有我呢。”

林砚在溪边洗了手，一家人慢慢往家走。

小远趴在林砚肩头已经睡着了，口水糊了他一肩膀。

大黄走在他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摇。

黄黄和黑黑跑在最前面，你追我赶的，像是永远不知道累。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透，林砚就到了百草堂。

他从后院侧门进去，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到了杂役房。

一间大屋子，靠墙堆着一人来高的竹筐，筐里装着各种林砚叫不出名字的灵植。

屋子中间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药臼、药碾、切刀、筛子、簸箕，跟他在青竹村的药材棚子差不多，只是更大、更全、更齐整。

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男人已经在干活了，蹲在地上，正在整理一筐淬灵草。

“新来的？”那人抬起头，圆脸，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叫周平，比你早来一年。”

林砚报了名字。周平指了指屋子角落的一个空位。

“你的位置在那儿。今天这批淬灵草要赶在辰时之前阴干好，药峰那边等着收。你先把这几筐挑拣一遍，枯叶烂叶去掉，根部泥土刷干净，别用水洗，湿布擦就行。”

林砚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就开始干。

淬灵草，他昨儿个在掌柜面前说得头头是道，真正上手还是头一回。

但灵植和凡草的区别没有那么大，根的走向、叶的脉络、干枯的程度，这些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

他一根一根地挑拣，动作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做到位。

周平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干自己的活了。

辰时之前，几筐淬灵草全部挑拣完毕。

林砚把挑好的草送到隔壁的阴干房。

阴干房的窗户用一种他看不懂的黑色布料蒙着，不透光，但透气，空气里有潮湿的清苦味。

周平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记了一笔。

“林砚，淬灵草五筐，已检，入阴干房。”

他合上本子，拍了拍林砚的肩膀:“你干得不错。掌柜的一般不会夸人，但不夸就是满意。”

从那天起，林砚开始在百草堂干活。

百草堂的杂役工作不轻松，但林砚做得得心应手。

挑拣、清洗、切制、晾晒、阴干、炮制、存放——每一道工序他都在凡间做过千百遍，换成了灵植，手生了几天，慢慢就熟了。

周平说他学得快，林砚想告诉他这不是学得快，这是以前十几年攒下来的底子，但他没说，只是笑了笑。

最重要的是——百草堂的药材，给的长生值太多了。

长生值清零之后重新开始积累，他现在从零攒起。

但他不慌，在百草堂一天接触到的灵植，比他以前一个月接触到的凡药还多。

每拿起一根淬灵草、每触碰一株青脉草、每翻动一片晾晒中的灵叶，系统都在后台静默地增加数字。

下班路上路过坊市的摊位，他照常停下来看看，摸摸灵材、翻翻矿石、问问价格，面上的表情永远是温和好奇的——新来的凡人嘛，看什么都新鲜。

没有人觉得奇怪。

坊市里每天都有从凡间来的新面孔，谁不是这样一点点认识修真界的？他从不刻意摸什么东西，也从不反复摸同一个东西，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就像一个人在逛集市，看见什么就拿起来看看，看完放下，继续走。

摸一块低阶矿石，收集几点长生值。

翻一株干灵草，又收集几点。

这些零碎的数字在一天的工作和下班途中悄悄累积，日积月累，虽然不快，但稳当。

他不需要急。

六百年打底，剩下的慢慢攒就行了。

长生值清过零的事没有影响他给家人的赠予额度。

面板上那个上限不但没降，反而比在青竹村时高了一些——大概是因为他的寿元增加了，系统对他这个宿主的“承载力”也相应放宽了。

从之前的每月七百点，涨到了每月八百点。

这意味着他可以把更多的长生值分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