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有一个读者加了我微信。
问我为什么她读了好多经典
…………
寒利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安安身上。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那双眼睛从最初的审视,到微微眯起,再逐渐加深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像是一池静水底下藏着什么很久很久以前就埋下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被翻了出来。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就那么看着她。身上的铠甲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指扣在剑柄上,也不拔,就那么搭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但又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听到那个答案。
空气像是被他一个眼神压住了。连原本窸窸窣窣的风声,也识趣地停了。
终于,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是用刀尖刻在石板上的——

“姓夏的,认得我吗?”
这三个字,听着像是问了句废话,但他问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凡是个听得懂中文的人,都听得出那句话底下压着什么——不是威胁,不是愤怒,是一种比它们都沉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站在你面前,明明可以拔剑,却非要先问你一句,仿佛只要你说“记得”,他就愿意放下手里的一切。
话音落下,四周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寒利颖没有催促,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目光像一根钉死了的钉子。
……
可是对面,安安没有回答。
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秒,两秒,三秒——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寒利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巴张开,正要再问一遍——

(突然从不知名的角落里冒出一句,声音响得跟打雷似的)喂!同志!你忘把她嘴上的布扯掉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寒利颖整个人顿在原地,眼睛缓慢地、机械地往下移——他这才注意到,安安嘴里严严实实塞着一块破布,正可怜巴巴地朝他眨了眨眼,满脸写着:你倒是先让我说话啊。
旁边站着的侍卫开始疯狂憋笑,脸都憋紫了,肩膀一抖一抖的。铠甲底下传出压抑的“噗噗”声。
寒利颖缓缓抬起手,捏住那块布的边缘,他深吸一口气,连看都不想看旁边那群人,整个人像一尊正在慢慢裂开的石像,单手一扯,终于把布扯了下来。
安安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第一句话就喊了出来:“你先把后面那些憋笑的抓起来,不然我没法认真跟你说话!”
寒利颖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全部,转过身去。”
侍卫们齐刷刷转身,憋笑变成闷响,铠甲被抖得哐哐响。
(盯着屏幕,瞳孔地震,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僵住三秒)噢噢噢,写漏了一行!

她的指尖瞬间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起来,速度快到指甲盖都在反光。键盘发出“嗒嗒嗒嗒嗒”的声音,像是暴风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弹幕:她终于发现了】
【弹幕:漏了一行??我看是漏了一个人吧】
【弹幕:合理怀疑安安被绑那段也是漏写的】

(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嘴里叼着法棍)漏了啥?漏了饭点?我饭呢?
(头也不抬,疯狂敲键盘)没空!自己解决!


(委屈巴巴地缩回去,声音渐渐远去)你都漏了我三餐了……
【弹幕:库库鲁的命也是命】
【弹幕:法棍:终究是错付了】
【弹幕:库库鲁,今天又是被作者遗忘的一天】
(敲完最后一个字,长舒一口气,瘫在椅背上)……好了。补上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从虫洞里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本《写作入门》,翻到某一页,清了清嗓子)等一下——“漏写了一行”?你确定?
(心虚地移开目光)……呃……确定。


(把书高高举起,手指点着一行字,大声念道)第四章第七节:人物关系设定表。你整张表都没贴进去。
【弹幕:啊啊啊啊啊】
【弹幕:那张表!!!!我说怎么塔巴斯和安安突然正常了】
【弹幕:原来是因为表没贴进去,作者都不知道自己写了啥】
【弹幕:我悟了,这就是作者的创作逻辑——随缘】

(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那张表上写了什么?

(低头看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塔巴斯与夏安安——互相看不顺眼,但谁都先不承认。塔巴斯遇见安安时,心跳频率会短暂+15%。备注:本人不承认。”

(沉默了三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没说过。
【弹幕: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弹幕:心跳+15%是系统测的还是作者编的?】
【弹幕:塔巴斯:不承认=承认了】
【弹幕:经典嘴硬型男主】

(也出现在门口,双手抱臂,歪头看他)你没说过?那你跑什么?

(转头看向别处)……我没跑。

(笑了一声)那你往那边走什么?

(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声音远远飘回来)……我饿了。
【弹幕:战术性撤退】
【弹幕:饿了→找库库鲁→吃法棍→就能不承认了】
【弹幕:逻辑闭环!塔巴斯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从走廊那头探出头来,嘴里果然又叼上一根新的法棍)哥!你终于知道饿了!我刚买的新口味!

(面无表情地接过法棍,咬了一口)……还行。
【弹幕:???前一秒还在嘴硬,后一秒就和弟弟分食法棍?】
【弹幕:这就是西蒙找了20000多人都找不着的二陛下吗】
【弹幕:二陛下的日常:躲安安+吃法棍+假装自己很忙】
(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透出来)……我要把这章撤回重写。


(合上书,笑嘻嘻地)晚了。发出去的文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撤回重写这四个字,是作者最常用的词,没有之一】
【弹幕:这章改完,塔巴斯已经吃了三根法棍了】
【弹幕:数据统计:本章法棍出现次数>安安出现次数。库库鲁赢了】

(面无表情地路过门口,手里端着茶杯,头也没回)……读者已经截图了。
【弹幕:截图狂魔来也】
【弹幕:钰噤尘的茶杯:今天也是面无表情的吃瓜群众】

(补刀)对,证据确凿,发到群里了。

(蹲在门口把法棍啃完)作者,下次漏写之前,能不能先通知我?我好趁乱多拿几根法棍。
【弹幕:库库鲁的智慧,全用在吃上了】
【弹幕:但他说得有道理】
【弹幕:建议作者下次更新前先给库库鲁发条私信:“准备:法棍×10”】
(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声音有气无力)这日子没法过了……


(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习惯就好——毕竟你自己写的嘛。
【弹幕:作者崩溃现场】
【弹幕:今日份快乐来源:作者的键盘和库库鲁的法棍】
【弹幕:总结:本章更新内容——塔巴斯吃了法棍,作者崩了,系统没说话,弹幕过年了】
【弹幕:散了吧,作者需要一个人静静】
【弹幕:下一章见——如果她还能活到下一章的话】
(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咳咳咳,我们重新排练一下啊!

【系统:请回到7句】
……
寒利颖指尖一勾,扯掉了安安嘴上的布。布条滑落时蹭过她的下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一把钝刀,不快,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姓夏的。认得我吗?
安安没有回答。她把头偏向一侧,目光避开了他的脸。
她认得那双眼睛。也认得那个鼻梁,那道眉骨的弧度——一切都在她记忆里对得上号。可偏偏放在一起,像是拼错了的拼图,怎么看怎么别扭。像是有人拿她认识的那个人的五官,重新捏了一张脸出来。
寒利颖没有等。

(语气不变,像在下达一道命令)张嘴。
安安没有动,只是往墙角的方向又挪了半寸,脊背抵着冰冷的石壁。嘴唇抿得更紧了些。
寒利颖看着她,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伸手,指尖捏着一粒东西——灰白色,沙粒大小。没有解释,没有警告。他两指一抵,将那粒东西送进了她唇间。
动作很轻。但不容拒绝。
药丸触到舌面的瞬间便化了,顺着喉管滑下去,像一滴冷水落入热油。
起初只是一阵钝痛,从太阳穴向四周扩散。然后是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拧紧,又猛地松开。肋骨像是被人从内侧一根一根往外掰。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指尖蜷缩又张开,指甲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安安蜷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呼吸断断续续,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寒利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他甚至没有低头,目光落在前方某处虚空,仿佛地上的挣扎与他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抽搐停了。
安安的呼吸渐渐平复。她缓缓撑起身体,坐直,抬手理了一下散落的发丝。
她的动作还是安安的动作。可她抬起眼睛的那一瞬,寒利颖看见了一双不属于夏安安的眼睛。

我的来世,您没有权利过问吧。
敛芳声音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她看着寒利颖,目光坦然。

宰——相——大——人——
最后四个字被她念得很慢,像是用指甲在石面上一个一个地划。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在提醒他——她记得。她什么都记得。
寒利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几乎算不上笑。可若有光恰好落在那个角度,你会看见那笑意底下压着的东西——疯狂的,嗜血的,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一根绳。

殿下。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
寒利颖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晚没有人知道那扇门后面发生了什么。
风没有去听。月光也没有去看。
只知道第二天门打开的时候,走出来的那个人,还是那张脸,还是那身衣裳,但所有人都说——公主殿下,已经不是公主殿下了。
………………
那是一片黑黝黝的空间。屋子里什么也没有摆放,连地板都没有。西蒙悬浮在正中央,像一颗被遗落在深水里的石子。他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转动视线,扫过周围的每一寸黑暗。他知道自己被困住了,但他没有慌。慌在这种地方没有用,只会让你更快失去判断。
然后那只手又搭上来了。这次是左肩。
西蒙猛地转身,五指收拢,抓了个空。指间只有一片凉意,像攥住了一缕刚从井底升上来的水汽。
他收回手,没有继续追。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你要是想吓我,能不能换个花样?同一个位置摸四次了。
黑暗里没有回应。但空气明显顿了一下——像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临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过了几秒,一声冷笑从右前方传来。声音还是那个模糊的、辨不出男女的腔调:
“陛下倒是比我想的镇定。”
西蒙偏过头,朝着那个方向微微侧了一下下巴:“那你把我关在这里,是想让我不镇定?”
“……你难道不好奇我是谁?”

(语气平淡)好奇。但我知道你不会说。你这种出场方式,一般前面三分钟不会给正脸。看多了,规律就摸出来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咬紧了牙关才没有发出的声音。不是冷笑,更像是……憋屈。
大约五秒钟后,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低了几度,像是故意压出来的阴沉:“你不怕我杀了你?”

(想了想)……你杀我不用这么费事。又是摸肩又是冷笑的,你多半是想从我这里拿点什么东西走。
那声音沉默了。然后用一种极其不情愿的、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语气说道:“……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西蒙没有接话。黑暗中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有谁把手里原本攥着的什么东西放下了。然后那声音变了,不再是模糊的男不男女不女,而是换成了一个低沉的、带着些许喑哑的男声:
“罢了。不装了。”
话音未落,西蒙正前方大约五步远的地方,缓缓亮起了一束光。光不刺眼,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透过来的黄昏。光照亮了一个人影——银色长发,紫色眼瞳,黑色的暗纹衣袍,领口敞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他站在那里,手里什么也没拿,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看着西蒙。
棱缘羽落。
西蒙认出了他。但他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礼节)陛下。冒犯了。
西蒙看着他,没有动。

……是你一直在搞这些?

(直起身,摊了一下手)算是吧。但我不是来害你的。如果我真的要动手,刚才摸你肩的时候就可以在你后颈上按点什么东西。我没按。
西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开口,语气没有变,但声音比方才沉了一点: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棱缘羽落没有急着回答。他转身,朝着那束光来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后停下,侧过头来看西蒙。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西蒙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步跟了上去。他没有问去哪里。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一个完整的答案。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束光,走进了一条很窄的走廊——两侧的石壁上有隐约的纹路,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用手指刻画上去的,被时间磨得只剩下浅浅的轮廓。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不多不少,两个人的脚步声各自分明,没有重叠。西蒙走在后面,注意到棱缘羽落的步伐很稳,不像是在引路,更像是在回家。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黑色的,边缘镶着一圈暗淡的银线。棱缘羽落在门前停住了。

(没有回头)陛下。在推开这扇门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你记不清某个人的名字了?
西蒙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替他说了。棱缘羽落像是感觉到了身后那一段沉默的重量,微微侧过脸,目光从门板上移开,落在西蒙身上。

看来是有了。
他推开了门。
门里没有光。但西蒙走过去往里看的时候,他没有看到黑暗——他看到的是自己。坐在一张长桌前,低头看一幅地图,手指压着一处边界线。他嘴唇在动,像是在下达指令。然后他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等一个人。
但门是关着的。
画面里那个西蒙等了一会儿,然后收回了目光。动作很轻,像是做了一件早已习惯的事。
西蒙站在门外,看着那个画面,眉头微微锁了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站在他身侧,语气平静)三天前。你在议事厅里看边境防务图的时候,朝门口看了三次。你对面的大臣问你“陛下在找谁”,你说“没找谁”。
西蒙没有说话。他确实记得这个场景。但他不记得自己在找谁。

(声音低了一些,目光没有看他)你忘了那个人的名字,但你还没有忘记他的存在。所以你的眼睛还是会下意识地去找他。

(沉默片刻)……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来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像是忽然卸下了什么面具)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
他说完这句话,抬手解开了领口那枚暗纹的扣子。外袍从他肩上滑落,没有落到地上——它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接住了,在半空中缓缓地融化成一团灰色的雾,然后消散了。
棱缘羽落的身形在那层雾散去之后,变得完全不同了。还是那副轮廓,但那头银灰色的头发比方才更淡,那双紫色的眼睛也比方才更深。他站在那里,像一根被埋了很久的、没有完全熄灭的炭火——没有被风吹亮,但你看见它的时候就知道,它从来没有真正灭过。
西蒙的呼吸停了半拍。他认出了这双眼睛。他认得这张脸。他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在很多年前死了。死在那个他被告知“没有幸存者”的战场上。死了很久了。

(声音里的那层冷静忽然裂开了一道很细的口子)……梅里美?

(没有笑,也没有点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嗯。
这两个字落下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很深的水里,没有溅起水花,但整个空间都像是被那一声震动波及了。
西蒙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是过度的震惊让他下意识地拉开了距离。他看着梅里美,像是在看他方才自己推开的那扇门,门里没有光,但站着一个不该站在这里的人。

(声音有一点干涩)……你没死?

(平静地)没有。但我也不能说我还活着。
西蒙没有接话。他站在门框边上,脊背微微抵着门缘,像是在找一个可以靠着的东西。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梅里美脸上移开,像是一幅被钉死在某处的画。

(停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了很久的重量)……棱缘羽落——是你?

是我。

这几年——一直是你?

一直是我。
空气安静了。西蒙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重复这两个字,但没有出声。过了很久,他才又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那你刚才摸我肩……你是在……?

(表情没有变,但语气里有一丝极其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自嘲)在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还活着。还有——(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西蒙腰间那柄一直没有拔出来的剑上)——在确认你这把剑,拔出来的时候,还会不会对着我。
西蒙的手按在剑柄上。他从一开始就一直按着。但没有拔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终于,他开口了。

塔巴斯——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我忘了他的名字。
梅里美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那道从门缝里透出的光都微微变了一下方向。然后他低声说:

陛下。你已经问出来了。你现在还记不住他的名字,但你已经知道——你忘了这个名字了。
风从走廊深处吹过来,带着一点很淡的墨色花香,像是一朵花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凋谢了。
梅里美转过身,朝着走廊另一头的黑暗走了两步,然后停下。

我带你去找答案。但不是现在。你现在还没准备好。

(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声音很低)……你凭什么说我没准备好?

(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条没有风的河)因为你刚才看见我的时候,你没有拔剑。
他走远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变得越来越浅,像一滴墨落进水里,慢慢散开,再也找不到源头。
西蒙独自站在那扇门前面。黑暗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他合拢过来,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站着,手指还搭在剑柄上,没有拔出来,也没有松开。
……
反正没放假。更了一篇。爱看不看。怕被只有暑假时候才更的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