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温香

唇齿间的温柔缱绻一点点蔓延，李怀安始终克制着所有急切，把浑身的力道都收得极柔。谢枝被药效裹挟的燥热与慌乱，在他吻下来的那一瞬，尽数化作了心安，像是漂泊许久的人终于靠岸，所有的煎熬都有了归宿，眼底迷离的水汽里，全是对他的依赖。

他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裹着她微凉的指尖，力道轻得不能再轻，指腹一点点摩挲着她的手背，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小心，仿佛她是用琉璃捏成的易碎品，稍一用力，就会碎得彻彻底底。他不敢有半分逾矩的莽撞，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此刻脆弱的她。

谢枝睁着朦胧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冷漠与疏离，只剩被温柔包裹的茫然，她轻轻回握他的手，力道很轻，却像是在回应他所有的小心翼翼。

李怀安看着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目光落在她鬓间的玉簪上，那玉簪虽圆润，却怕动作间硌到她、划伤她。他抬手，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慢得近乎虔诚，一点点将玉簪从发间抽出，没有扯痛她半根发丝。

玉簪落地，发出一声轻响，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铺在软榻的锦缎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婉，肌肤白得透光。李怀安看得失神，随即又回过神，俯身，将细碎又温柔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那是珍视的触碰；再滑到她的眉眼，是满心的疼惜；最后落在她的嘴角，轻柔辗转，带着不敢亵渎的虔诚。

他始终看着她，眼底除了浓烈的爱意，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害怕与不安。

他停下所有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滚烫的气息洒在她脸上，握着她的手微微发颤。他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哽咽与惶恐，一字一句，都透着无措：

“阿枝……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可我没办法，我不能看着你被药性折磨，不能看着你伤了身子……”

“我不是想趁人之危，从来都不是……我只想护着你，让你平平安安的。”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指尖微微收紧，却依旧不敢用力，满心都是对明日的恐惧：

“你现在身子不舒服，意识不清，才会这般依赖我。我好怕，怕你明天醒过来，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会恨我，会觉得我龌龊，会再也不愿见我……”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你还在怪我当初的犹豫，怪我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可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和你有这般牵扯，我怕你觉得我玷污了你，怕你从此对我只剩厌恶……”

谢枝听着他颤抖的话语，药效让她没法清醒思考，可心底却隐隐泛着酸涩，她看着他眼底的泪光与惶恐，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又虚弱，带着不清醒的依赖：

“不恨……不难受了……”

她只知道，眼前的人在护着她，是他把她从煎熬里拉了出来，他的温柔，他的小心翼翼，都让她再也生不出半分抗拒。

李怀安听到她的话，心头一松，却还是难掩不安，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能化开春水：“我会轻一点，再轻一点，绝不会让你疼，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阿枝，信我，往后我拼了命，也会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陷入这般境地。”

他褪去了

两人的衣物，坦诚相见，李怀安看着眼前谢枝，那样的动人，他低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贪恋的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双手触碰到那柔软的地方，让他贪婪的吻着她的辰口，现在他想要她的所有，他想占据她，可是又怕她醒来后恨自己的眼神！

进去后，谢枝先是吃痛的哼了一声，李怀安害怕的停了下来，谢枝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抬头吻着他，李怀安这才继续！

他全程都在顾及她的感受，每一步都极尽温柔，把所有的克制与爱意都揉进细节里。他不敢有半分私欲，满心都是她的安危，一边小心翼翼地化解她体内的药性，一边不停在她耳边低声安抚，一遍遍告诉她自己在，一遍遍诉说着满心的愧疚与珍视。

他没有要很多，只是想着赶紧解决她身上的痛苦，看着她红晕的脸慢慢褪了下来，身上的滚烫已经回到了正常体温，他这才放心下来！

暖阁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紧紧缠在一起。李怀安始终看着她的神情，但凡她有半分不适，他便立刻停下，柔声询问，生怕她有一丝难受。

直到药性渐渐散去，谢枝疲惫地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他才敢松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里，动作轻得不敢用力，生怕吵醒她，就那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整夜未眠。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眼底满是温柔，却又掺着挥之不去的惶恐。

他守了她一整夜，心里反复想着明日她醒来的场景，怕她哭闹，怕她斥责，怕她满眼冰冷地推开他。他甚至做好了被她怨恨一辈子的准备，却依旧不后悔今晚的选择——只要能护她平安，哪怕她从此恨他入骨，他也心甘情愿。

天渐渐亮了，微光透过窗棂洒进暖阁，落在谢枝的脸上。李怀安的心，也随着天色渐亮，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浑身僵硬，只等着她醒来，等着迎接那份未知的、或许是满是恨意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