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边刚漫出一点鱼肚白,淡金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沈宴扶着墙站起来时,动作幅度稍大,带倒了床边的水杯,“哐当”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他转头看向睡在沙发上的林星辞,少年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是不是吵到你了?”沈宴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里藏着歉意,“我不该半夜叫你进来帮忙的,你白天还要上课。”
林星辞摇摇头,起身快步走过去扶住他,指尖触到他胳膊时,能感觉到细微的颤抖。“没什么,”他低头看了眼沈宴的脸色,眉头皱紧,“是不是又疼得厉害?”
沈宴嗯了一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罗医生说这阶段疼是正常的,忍忍就过去了。”他想挣开林星辞的手,“要不我自己去洗吧,你再睡会儿。”
“别动。”林星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半扶半搀着沈宴往卫生间走,脚步放得极慢,“你这样怎么自己来?昨天都站不稳了。”
沈宴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他身上借力。卫生间的瓷砖冰凉,林星辞先伸手拧开热水,等空气里有了暖意,才扶着他站定。
“我帮你拧毛巾。”林星辞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浸在温水里,仔细地拧到半干,递过去时特意避开他手上的针孔。
沈宴接过毛巾,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温的。他看着林星辞眼下淡淡的青黑,忽然说:“委屈你了。”
林星辞正往杯子里倒温水,闻言动作顿了顿,回头时眼里带着点认真:“不委屈。”
他把水杯递到沈宴手里,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你以前照顾我那么多,现在换我了。”
沈宴握着温热的水杯,看着少年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翻涌的疼痛,好像被这清晨的光和眼前的人,悄悄抚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