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深夜。
银霜在实验中被仙力反噬。
那是一次极其危险的尝试——她将火焰与水流,以某种极端的比例融合,试图创造出一种"蒸汽爆炸"的效果。
结果,力量失控。
爆炸发生在她的掌心,火焰与水流的冲突,将她的右手炸得血肉模糊。蓝色的血液与白色的蒸汽混合,在月上银丝的雪地中,形成一片诡异的雾霭。
世王感应到波动的瞬间,就出现在了月上银丝。
他看到银霜跪坐在雪地中,右手垂落,掌心一片焦黑,指骨隐约可见。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蓝色的花。
而她的表情……
依旧是空白。
"火焰温度,过高。"她低声道,声音平淡,"水流注入速度,过快。融合节点,偏差零点三息。失败"
她抬起左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火焰,按向右手伤口。
"住手!"
世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他从未有过的……怒意?
银霜转头,银眸中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你来干嘛"的平淡。
"首阶大人"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用火焰灼烧伤口。
"我说住手!"世王身形一闪,出现在她身前,一把握住她的左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银霜抬眸看他,银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为什么?"
世王看着她,蓝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
为什么?她问他为什么?
因为她会痛,因为她会受伤,因为她……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用火焰灼烧伤口?你知不知道,这样会造成二次伤害?"
银霜歪头,银眸中带着真诚的困惑"但这样,止血最快"
"最快?"世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的右手已经废了!你还在乎止血快不快?"
银霜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焦黑的皮肉,裸露的指骨,蓝色的血液已经凝固,形成一片狰狞的伤痕。
她的表情,依旧是空白。
"没有废"她平淡地说"圣级仙子的恢复力,三日即可再生皮肉。七日即可恢复功能。只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计算什么。
"只是,这三日内,实验效率会下降百分之四十"
世王愣住了。
她关心的,不是伤痛,不是残疾,而是……实验效率?
"你……"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银霜看着他,银眸中闪过一丝……什么?是疲惫?是厌倦?还是某种更加深层的东西?
"首阶大人"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您不必为我治疗"
"什么?"
"您的仙力,留着提升自己更好"她抽回自己的左手,低头看着右手伤口"至于伤势,反正死不了~无所谓"
世王看着她,忽然感到一种……无力;
不是力量上的无力,而是某种更加深层的东西。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反正死不了,无所谓"
当时他只觉得这是一种逞强,一种习惯。但现在他意识到,这不是习惯,这是……本质。
这个女人的本质,就是不在乎。
不在乎伤痛,不在乎生死,甚至……不在乎她自己。
"如果我非要治疗呢?"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银霜抬眸看他,银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为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
世王看着她,蓝色的眼眸中,困惑与某种更加复杂的情绪交织。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看到她受伤?因为他无法忍受她那种空白的眼神?因为……
"因为你是禁忌之地的法相"
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平静"你的伤势,会影响禁忌之地的整体实力"
银霜看着他,银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哦"她点头"那您治疗吧"
她伸出手,右手掌心向上,焦黑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世王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她那种"随便你"的态度,不喜欢她那种……将自己当成实验品的冷漠。
但他还是抬手,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笼罩住银霜的右手。
仙力渗入伤口,将火焰残留的力量化解,将水流侵蚀的创伤修复,将焦黑的皮肉一点点……再生。
整个过程,银霜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疼痛的颤抖,没有舒适的放松,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银眸中倒映着蓝色的光芒,像是在观察某种……有趣的现象?
"首阶大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您的仙力,很温暖"
世王的手微微一顿。
"比我预计的,更加……柔和"她继续道,像是在记录数据"这种温度,应该对经脉修复有额外的加成效果。具体数值,需要进一步验证"
世王"……"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关心,在她眼中,只是……一组数据?
治疗结束,银霜的右手恢复如初。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功能正常,然后站起身,向大殿走去。
"谢谢"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淡,没有起伏"首阶大人,您的治疗效率,比我自行恢复,快了百分之六十七"
世王独自站在雪地中,蓝色的眼眸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他忽然意识到,银霜的"谢谢",与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的"谢谢",带着一丝柔软的、几乎让人心动的温度。
而这一次,只是……陈述。
她在感谢他的"效率",而不是他的"心意"。
这个认知,让世王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1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