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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

HP:都想解开她

——

马尔福庄园的圣诞晚宴在平安夜举行。

马尔福家每年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圣诞晚宴,邀请的宾客不多——经过严格筛选,每一家都在纯血统家族的名单上,每一家都有不可替代的地位或势力。

西尔芙家在名单上。诺特家在名单上。扎比尼家在名单上。

今年还多了一家——帕金森家。潘西·帕金森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头发高高盘起,脸上抹了一层薄粉,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不少。她坐在德拉科旁边,不停地和他说着什么,德拉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伊莎贝拉进来了。

她穿了一条深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是方形的,露出一小片锁骨。头发放下来了——不是平时编成辫子的样式,而是完全散开,深栗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像是能融化一切的光。

裙子不是新的,是她母亲的。塞西莉亚在年轻时穿过,收在衣帽间最里面那个樟木箱子里。伊莎贝拉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把它拿出来改小了尺寸,但她穿上的那一刻,塞西莉亚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在镜子里看着她。

“好看。”

塞西莉亚说。

伊莎贝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不太像自己。好看是好看的,但那种“好看”不是她平时会在意的。她平时不在意好不好看。她在意的是——这条裙子太显眼了。

但塞西莉亚说:

“今天晚上,你可以是显眼的。”

伊莎贝拉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德拉科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因为很多人都停止了交谈,目光被门口那个深绿色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卢修斯·马尔福第一个回过神,朝西尔芙夫妇走去,寒暄了几句。纳西莎从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伊莎贝拉,在她脸颊上贴了贴。

“亲爱的,你今晚太美了。”

纳西莎说,

“这条裙子是你母亲的?”

伊莎贝拉

“是的。”

伊莎贝拉

“我就知道。”

纳西莎笑了笑,用只有伊莎贝拉能听到的声音说,

“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过去了。”

纳西莎的目光扫过宴会厅——德拉科、布雷斯、西奥多,甚至角落里的西奥多,全都在看伊莎贝拉。

“包括我丈夫。”

纳西莎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德拉科是第一个走到她面前的。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墨绿色的领结——和她的裙子同色。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这个颜色搭配太明显了,明显到纳西莎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的耳朵红了。

德拉科
德拉科

“你来了。”

德拉科说,声音比平时紧。

伊莎贝拉

“我是被邀请来的。”

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说。

德拉科
德拉科

“我知道。我不是说你不该来——我是说——你来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

德拉科
德拉科

“你今天的裙子很好看。”

伊莎贝拉

“谢谢。”

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说,

伊莎贝拉

“你的领结颜色不错。”

伊莎贝拉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结,然后再抬头看她的裙子。同色。他刚才没注意到——不,他注意到了,但他以为只是巧合。现在他不敢确定是巧合还是她故意的。

他不敢问,因为他怕答案不是他想的那样。

布雷斯从人群里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像一只优雅的猫科动物。他的西装是深灰色的,没有打领结,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链。

布雷斯
布雷斯

“Bella。”

他叫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宴会场合特有的、压低的磁性,

布雷斯
布雷斯

“你今晚——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目光从她的头发移到她的锁骨,再从她的锁骨移回她的眼睛。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干净利落,不让人感到冒犯。

伊莎贝拉

“谢谢。”

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说,

伊莎贝拉

“你今天看起来也很精神。”

伊莎贝拉
布雷斯
布雷斯

“只是精神?”

布雷斯歪了一下头,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半真半假的笑。

伊莎贝拉

“还需要更多吗?”

伊莎贝拉
布雷斯
布雷斯

“不需要。”

布雷斯笑了,

布雷斯
布雷斯

“你说什么我都满意。”

西奥多没有走过来。

他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靠着墙壁,手里拿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香槟。他看着伊莎贝拉和德拉科说话,和布雷斯说话,和她认识的每一个人说话。他看着她笑,看着她微微侧头听人说话的样子,看着她用手轻轻拂了一下垂在肩前的头发。

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面玻璃墙外面。

能看到她,能听到她的声音,但走不进去。

他低下头,把香槟放在旁边的桌上。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伊莎贝拉

“西奥多。”

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站在他面前,深绿色的裙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伊莎贝拉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伊莎贝拉
西奥多
西奥多

“喜欢安静。”

西奥多说。

伊莎贝拉

“但你不喜欢一个人。”

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说。

西奥多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是灰蓝色的,和今晚的裙子很配。

西奥多
西奥多

“对。”

他说,

西奥多
西奥多

“我不喜欢一个人。”

他看着她。

她没有走开。

他们就在角落里站着,没有说话。宴会的喧闹声、音乐声、杯盏碰撞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在他们周围涨落,但他们两个像一块石头,稳稳地沉在海底。

过了一会儿,伊莎贝拉开口了。

伊莎贝拉

“你今天的领口很整齐。”

伊莎贝拉

西奥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

西奥多
西奥多

“出门前我母亲整理的。”

他说。

伊莎贝拉

“你让她整理的?”

伊莎贝拉
西奥多
西奥多

“……我自己弄了三次,她都说不行。”

伊莎贝拉笑了一下。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笑,但在西奥多眼里,比宴会厅里所有的烛光都亮。

伊莎贝拉

“哪不对?”

伊莎贝拉
西奥多
西奥多

“领结歪了零点五厘米。”

伊莎贝拉

“你看得出来零点五厘米的偏差?”

伊莎贝拉
西奥多
西奥多

“看不出。我母亲看得出来。”

伊莎贝拉的笑深了一点。

伊莎贝拉

“你母亲是对的。”

伊莎贝拉

她说,

伊莎贝拉

“零点五厘米,对有些人来说不重要。但对你来说,很重要。”

伊莎贝拉

西奥多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光。

西奥多
西奥多

“对。”

他说,

西奥多
西奥多

“很重要。”

他说的不只是领结。

他知道她知道。

她没有回应。

但她没有走开。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