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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罗恩·韦斯莱出现了。
他是从看台下面挤上来的,手里抱着两个纸袋,里面装满了从零食小推车上买来的东西——巧克力蛙、南瓜馅饼、锅形蛋糕。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雀斑在红扑扑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他本来是来找两个哥哥的,但一抬头——
伊莎贝拉坐在那里。
裹着深蓝色的斗篷,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罗恩的手松了一下。
纸袋差点掉下去。
“当心。”

伊莎贝拉说。
罗恩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纸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深红色。

“我——我拿得住。”
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弗雷德看了乔治一眼,乔治看了弗雷德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在说同一句话——“我们的小弟弟好像不太对劲。”

“罗恩,”
弗雷德说,

“你认识她?”
罗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认识。”

伊莎贝拉替他回答了,
“小时候见过。对角巷又见了一次。”


“小时候?”
乔治眨了眨眼,

“多小?”
“六岁。”


“六岁?”
弗雷德的声音拔高了,

“你们六岁就认识了?”

“就见过一次。”
罗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还是很紧,像是有人掐着他的喉咙,

“就——就一次。不算认识。就是见过。”
伊莎贝拉看着他,没有反驳。
但她在心里想——你分了我半个冰淇淋。那当然不算认识。但我记住了。
罗恩抱着纸袋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走该留。
他本来是想坐到弗雷德和乔治旁边的——那里有位置。但现在伊莎贝拉坐在那两个人中间,而弗雷德和乔治完全没有要让位的意思。
“你坐吧。”

伊莎贝拉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个位置。
罗恩的心跳猛然加速。
她给我让位置了。
她主动给我让位置了。
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她可能对谁都这样。
但他还是坐下了。
他坐在伊莎贝拉和多米尼克中间,隔着一个人——多米尼克——但他的余光一直往左飘。
他想和她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准备了一个多月的话,在真正见到她的时候,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最后他说了一句:

“你冷吗?”
伊莎贝拉看了他一眼。
“还好。”


“我——”
罗恩低头翻了翻纸袋,掏出一块巧克力蛙,递过去,

“给你。热的。不对,巧克力蛙不热。就是——巧克力。吃了会暖和。”
伊莎贝拉接过巧克力蛙。
“谢谢。”

罗恩的耳朵更红了。
弗雷德和乔治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从“有趣”变成了“非常有趣”,又从“非常有趣”变成了“有点危机感”。

“弗雷德。”
乔治低声说。

“乔治。”
弗雷德低声回应。

“我们的小弟弟。”

“看到了。”

“他好像对她也……”

“好像。”

“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
弗雷德拍了拍乔治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公平竞争。”
乔治看着弗雷德,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公平竞争。”
他重复道。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和自己的弟弟竞争同一个女孩,这局太复杂了。
比赛开始了。
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球场:“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本赛季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嘘声。
十三把飞天扫帚同时升空,红绿两色在看台上方的天空中交错、碰撞、分离。
伊莎贝拉的目光没有追着鬼飞球跑,也没有在看游走球的轨迹。
她一直在看伍德。
伍德守门的姿势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把魁地奇想象成一种暴力的、野蛮的运动——互相冲撞、争抢、用球棒打人。但伍德守门的方式,更像是一种舞蹈。他不需要大幅度的动作,每次扑救都精准得像是提前算好的。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三次进球,伍德扑出了两次。第三次没扑住,不是他的问题——那是他的队友在防守时漏人,让对方在距离球门不到十英尺的位置轻松出手。
伊莎贝拉注意到,伍德在被进球之后,没有像有些守门员那样对着队友大吼大叫。他只是拍了拍球门柱,朝漏人的队友喊了一句话——风太大,她听不清内容,但那个队友的表情从沮丧变成了愧疚,又从愧疚变成了坚定。
她认识的人里,能做到这种事的,不多。
比赛进行到第十分钟的时候,金色飞贼出现了。
全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点金色的光在斯莱特林看台上方盘旋了一瞬,然后猛地扎进了球场的中心区域。
哈利·波特——骑着他那把破旧的横扫七星——和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特伦斯·希格斯同时冲了过去。
希格斯的扫帚比哈利的快。
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事实。
但伊莎贝拉注意到的不是扫帚的速度,而是哈利的姿态。
他不在意。
不,不是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的扫帚慢,但他没有慌。他在用另一种方式弥补速度的不足。他在读风向,在读希格斯的轨迹,在读金色飞贼下一步可能会去哪里。
他的眼睛不是盯着飞贼,而是盯着飞贼会去的地方。
伊莎贝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角度——这个思路——不是教得出来的。
这是天赋。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