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

脑海里全是顾沉舟的脸。

他说"你是个对的人"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她不敢确定。

顾沉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话慢条斯理，做事一丝不苟，看起来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但今天在车里，他说起离婚的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其实我们都没错，只是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离婚的事，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她忽然很想问他。

问他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问他"你是个对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有。

她不敢问。

她怕问了，答案不是她想听的那个。

她怕问了，连现在这点微妙的平衡都会被打破。

翻了个身，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宋予安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半。

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顾沉舟发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宋予安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他居然会发早安。

她打字回复。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着。

过了一会儿，顾沉舟回复了。

宋予安的心跳快了一拍。

宋予安皱了皱眉，不明白他在卖什么关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好"字发过去。

反正今天休息，去看看也无妨。

她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昨晚的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有点湿，空气里有一股清新的味道。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也许是因为天气，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转身去洗漱，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顾沉舟又发了一条消息。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走进浴室，开始了新的一天。

许知遥约宋予安喝酒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许知遥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宋予安最终还是去了。

许知遥是那种让人很难讨厌的人。他说话直接，行事利落，和顾沉舟完全是两个极端。顾沉舟是那种想三秒再说一个字的人，而许知遥是那种还没想好就开口、说完再修正的人。

但他们能搭档这么多年，说明骨子里有某种一致的东西。

酒吧在静安寺附近，是许知遥常去的一家。面积不大，灯光昏黄，墙上挂着些老电影的海报。周末晚上九点，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