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

宋予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面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葱油拌面，上面卧着一个溏心蛋，蛋黄微微晃动，看起来很有食欲。

宋予安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送进嘴里。

她有点惊讶。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面。

宋予安忽然发现，这是她第一次和顾沉舟单独吃饭。

之前他们的交集都在工作场合，会议室、项目对接、加班赶方案……那些场合里的顾沉舟，说话慢条斯理，做事一丝不苟，总有种疏离感。

但现在，在这个灯光昏暗的小面馆里，听着挂钟的滴答声，闻着葱油的香气，她忽然觉得顾沉舟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起来……松弛了很多。

宋予安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面。

她想了想。

顾沉舟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他的话没说完，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微微皱眉，然后接起来。

他挂断电话，对宋予安歉意地笑了笑。

两人继续吃面，但气氛微妙地变了。

宋予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专心对付碗里的面。

过了一会儿，顾沉舟又开口了。

她抬起头。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不是"宋主管"，是"予安"。

顾沉舟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宋予安的心微微一紧。

宋予安沉默了很久。

店里的挂钟"当"地响了一下，八点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顾沉舟。

她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

顾沉舟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宋予安叹了口气。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站在十字路口，四面八方都是路，但她不知道该往哪走。

留下来，何总在针对她，陈墨在背后使绊子，她的处境只会越来越难。

走的话，方敏那边确实有发展空间，但那是完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游戏规则。

而顾沉舟……

她不知道他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