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学生,还相信爱情可以打败一切,还觉得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她想起程述白后来跟她说过的话。
"异地不是问题,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
结果呢?
异地三年,他就去了北京读研,她留在了上海工作。
第一年还好,每天打电话、视频,有说不完的话。
第二年渐渐少了,他忙他的实验,她忙她的实习。
第三年……
第三年,他们连吵架都懒得吵了。
分手是她提的,他没有挽留,只是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好"。
很平静,很体面,像两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
但挂了电话之后,她在出租屋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她把明信片放回盒子里,合上相册,放回抽屉。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上海的夜景,高楼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想起程述白问她"你还在原来的公司吗"。
他问她升职了没有,气色好不好,工作顺不顺利。
都是普通朋友会问的问题。
她忽然意识到,他问的那些问题,其实她自己也想问。
她想问他工作顺利吗,婚姻幸福吗,有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
但她最后什么都没问。
因为她忽然发现,那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他过得好不好,是他的事。
她过得好不好,是她的事。
两个人早就没有关系了。
她关上窗帘,回到床上。
手机屏幕亮着,是顾沉舟发来的邮件提醒。

【周三下午三点,咖啡厅见。】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困。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
见了程述白,翻了旧照片,想了很多以前的事。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以为见了他会有什么不一样,结果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她早就放下了。
不是今天放下的,是很久以前就放下的。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上班,有些事明天再想吧。
周二早上,宋予安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状态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也许是昨晚想通了一些事情,她觉得自己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好像松动了一点。
林鹿过来汇报工作的时候,还打趣她。

宋姐,你今天气色不错啊,是不是周末去哪玩了?
她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睡了个好觉。

林鹿撇撇嘴。

羡慕,我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
辛苦了,回头请你喝奶茶。


真的吗?那我要点贵的!
宋予安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工作。
林鹿走后,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发了一会儿呆。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喜欢晒太阳,喜欢喝奶茶,喜欢跟朋友吐槽学业和恋爱。
她以为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但今天早上,坐在这个充满阳光的办公室里,她忽然觉得——
也许,那些日子没有完全消失。
只是变成了另一种形式。
她拿起手机,给唐棠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