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一瞬间？

他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她差点没听清。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宋予安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谢延之，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嘴角带着笑，眼神里却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他摆摆手。

他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话题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

但宋予安知道，他没有真的放下。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她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时刻。

饭吃到最后，谢延之去结账的时候，宋予安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沉舟的微信。

她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回了一句。

就一个"哦"。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聊下去。

正想着要不要找个话题，手机又震了。

她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连发微信都是这种慢悠悠的、不急不缓的调调。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很安心。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谢延之问。

宋予安摆摆手。

谢延之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被温和的笑容盖住了。

他顿了顿。

他笑了笑。

宋予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打断她，语气很轻松，但眼神很认真。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宋予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说"我随时都在"。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但也正因为太认真了，她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愧疚。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宋予安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顾沉舟的帮忙、何总的刁难、谢延之的晚餐……

还有那句"我随时都在"。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宋予安，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自己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唐棠的微信。

宋予安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她想起谢延之说的那句话——"你总是假装没事。"

也许吧。

但假装久了，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没事，哪些只是她习惯性地把情绪藏起来。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上班。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她没有资格在这里伤春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