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

她忽然问。

唐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低头搅着咖啡。

她抬起头，看着宋予安。

宋予安沉默了。

她想起谢延之。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可以做自己。

可以吐槽工作，可以抱怨生活，可以喝醉了靠在他肩膀上哭，可以凌晨两点给他打电话说"睡不着陪我聊聊"。

他从来不嫌她烦，从来不问她为什么，从来不让她解释什么。

他只是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有时候会害怕。

害怕自己习惯了他的存在，却永远学不会回应他的感情。

唐棠忽然握住她的手。

宋予安愣了一下。

唐棠笑了笑。

唐棠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拎起包，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

唐棠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门铃响了。

唐棠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宋予安一个人坐在甜品店里，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刚打开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谢延之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她就要见到江念慈了。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上海的夜晚很安静。

万家灯火，每一盏都是一个故事。

而她的故事，好像到了一个微妙的转折点。

谢延之、江念慈、顾沉舟……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往前走，可能是深渊。

往后退，可能是遗憾。

她打开手机，给谢延之回了一条消息。

然后关掉手机，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蒸汽模糊了镜子。

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从头顶淌下。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很多画面——

程述白的朋友圈，他晒着老婆孩子的照片，笑得很幸福。

谢延之在她喝醉的时候，轻轻拍着她的背。

顾沉舟在会议室里，慢条斯理地说话，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还有唐棠的话——"你跟谁在一起的时候，能做你自己？"

她忽然笑了。

也许，她还不知道答案。

但也许，寻找答案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东南西北四条路，每一条都看不到尽头。

有人在远处喊她的名字。

她听不清是谁。

但她知道，自己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