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的落网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平静,反而让空气变得愈发凝重。那个“影门”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旦被激怒,反噬将更为致命。
周三傍晚,夕阳如血,将西山的轮廓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
西山别院,这座位于半山腰的废弃疗养院,据掌柜供述,正是影门高层定期聚会的据点。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废弃已久的铁门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按照账本上的时间,会议应该已经开始了。”傅寒洲压低声音,手中的战术手电筒扫过杂草丛生的小径。他换了一身黑色的战术服,身形矫健如猎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林青青紧随其后,虽然穿着便装,但手中紧握着一枚用灵泉浸泡过的银针。她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某种禁药燃烧后的残留。
“不对劲。”林青青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太安静了。如果是高层会议,门口至少应该有守卫。而且……这风向不对,有人在上风口点了迷魂香,试图掩盖什么。”
傅寒洲眼神一凛:“看来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是个陷阱。”
“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林青青目光坚定,“赵刚被抓,他们一定会销毁证据或者转移资金。我们必须赶在他们离开前冲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脚步。
穿过荒芜的庭院,主楼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傅寒洲做了个手势,示意林青青掩护,随后猛地一脚踹开大门。
“砰!”
尘土飞扬中,大厅内的情景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大厅中央并没有预想中的会议桌和高层人物,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用朱砂和符纸绘制的诡异法阵。法阵中央,摆放着一个正在冒烟的青铜香炉,而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术刀具和……人体器官标本。
“这是‘血祭炼丹阵’!”林青青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根本不是来开会的,他们是准备在这里进行邪术实验!”
就在这时,头顶的吊灯突然炸裂,无数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小心!”傅寒洲反应极快,一把将林青青扑倒在地,顺势滚向墙角。
“轰——”
原本他们站立的位置,瞬间被几枚飞射而来的钢钉钉满。紧接着,四周的窗户轰然炸开,数十名身穿黑衣、面无表情的壮汉手持利刃,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一人,戴着半张银色面具,手中把玩着一把手术刀,阴恻恻地笑道:“傅队长,林顾问,欢迎来到你们的葬身之地。会长大人料定你们会来,特意为你们准备了这份‘大礼’。”
傅寒洲将林青青护在身后,冷眼扫视着包围圈:“李老?还是影门的什么狗屁高层?既然来了,就别躲在乌龟壳里!”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银面人一声令下,“杀了他们!留活口,我要用他们的身体做实验!”
话音未落,十几名黑衣人已经挥舞着武器扑了上来。
傅寒洲冷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入敌阵。军体拳配合擒拿手,在狭小的空间内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要害。
然而,这些黑衣人似乎服用了某种药物,痛觉迟钝,悍不畏死。傅寒洲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陷入了苦战。
“青青,找机会去二楼!账本上的密室应该在那里!”傅寒洲一边格挡一边大喊。
林青青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犹豫。她深知此时不能成为傅寒洲的累赘。她从包里掏出一瓶灵泉,迅速洒在银针上,随后手指轻弹。
“去!”
几枚银针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向几名试图从侧翼包抄傅寒洲的黑衣人穴位。中针者瞬间浑身僵硬,动作迟缓。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林青青身形一闪,向着楼梯口冲去。
“想跑?”银面人冷笑一声,手中的手术刀脱手而出,直取林青青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傅寒洲飞身跃起,一脚踢飞了手术刀,自己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抱住。
“快走!”傅寒洲怒吼道。
林青青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冲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阴暗潮湿,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林青青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查看,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咳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原来,早在他们踏入大厅的那一刻起,毒气就已经开始释放。
“不好,是‘醉仙散’……”林青青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解毒丸吞下。虽然暂时压制了毒性,但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那扇铁门缓缓打开了。
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账本和现金,只有一个巨大的保险柜,以及……一个坐在轮椅上、正笑吟吟看着她的熟悉身影。
“陈国栋?”林青青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人,“怎么会是你?”
陈国栋推了推眼镜,脸上的慈祥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林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吧,影门的真正高层,从来就不在明面上。”
西山别院,杀机四伏。真正的幕后黑手终于现身,而林青青与傅寒洲,此刻正身处绝境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