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晾干再贴,不然闷着容易滋生细菌。”
白鹿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风从巷口吹进来,店里那排掉在地上的钥匙扣被吹得滚了两下。有人过来收拾,姚译添在旁边催:
“真源,先带她上车,别在风口吹着。”

张真源没理,从包里翻出一片透气创可贴,撕开,避开中间敷料,先固定一侧,再轻轻展开另一侧,顺着膝盖的弧度贴上去,边缘一圈一圈按实。

“关节这儿容易掉。”
他一边按一边说

“我剪一下。”
他真的把创可贴两端的胶条从中间剪开,交叉着贴,贴完还用手掌捂着,让胶贴得更牢。
白鹿看着他手心覆在自己膝盖上,温度透过布料传上来,忍不住小声说
“张真源,你贴得好认真。”

他手一顿,耳根慢慢红了

“不认真会掉。”
“掉了再贴呗。”


“你肯定又懒得管。”
他抬头看她,眼神很笃定

“你这种人,摔了都先说没事。”
白鹿被戳中,有点心虚地低头。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以后摔了先喊我,别自己扛。我听见了才安心。”
这句话很轻,落在白鹿耳朵里却像被谁轻轻抱了一下
“好。”她乖乖应。


张真源愣了愣,像是没料到她这么听话,嘴角一下压不住,又赶紧绷回去。
孟子义拎着水站在巷口,本来想过来,看见他蹲在那儿一片一片把创可贴按实,脚步就停了。
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她低头笑了一声,把水瓶换到另一只手
缓了两秒还是走过去,把水塞给白鹿
“鹿姐,喝点,别光忍着,膝盖别沾水。”

又转头对张真源补一句
“你先给自己披件外套吧,别回头你自己先倒下。”

张真源愣了一下,点头

“知道了孟姐。”
孟子义摆摆手走了,没再回头。
巷口安静下来,张真源伸手把白鹿滑到肩下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指尖擦过她脖颈,两人都僵了一下

“鹿姐,刚才你往前扑那一下,

他声音低,“我脑子里全是玻璃柜。”
“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

“可我还是慌。你以后跑之前先看一眼脚底下,那块垫子我已经踩平了,还跟工作人员说了让他们拿胶带固定。”
白鹿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颗糖化得特别快。
“你手挺凉的。”她说。


“刚才抱你出了一身汗,风一吹就冷了。”
“那抱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冷。”


“可能因为你在用力吧。”
白鹿伸手把他冰凉的手握住,捂在自己手心里。
张真源整个人僵住
“捂一下。”她说

૮˶•⩊•˶ა 文笔拿捏情绪很到位,越看越有意思
“你感冒了谁给我贴创可贴。”

他喉结动了一下,没抽手,也没说话,只是耳朵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