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睡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弯了弯嘴角，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在下一秒被更深沉的情绪覆盖。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白天大堂里她孤立无援的样子，闪过她被他挡在身后时微微发抖的肩膀，闪过她红着眼眶看他时，眼底那份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的信任2

他忽然觉得后怕

不是怕那些人，而是怕自己来得不够快，怕自己没能更早一点挡在她面前，怕她一个人在黑暗里熬过那些他不在的时刻

他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上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混着深夜的静谧，让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2

他对着她的发顶，低声喃喃，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4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融进了夜色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心底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点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深沉而笃定的温柔

他没有睡，也不敢睡

他要守着她，守着她安稳无梦，守着她从黑夜走到天明

凌晨四点半，窗外的天色依旧漆黑，但最浓重的那一层夜色已经开始慢慢褪去

白鹿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呢喃

张真源几乎是瞬间就醒了过来——他本来就没有真正入睡，只是闭着眼睛浅眠，所有的感官都还停留在她身上

他立刻收紧了环在她肩上的手臂，掌心贴回她的后背，极轻地拍了两下，声音低哑又温柔1

白鹿没有睁眼，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眉头重新舒展开来，呼吸再次变得平稳绵长2

张真源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

……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白鹿是被鼻尖萦绕的淡淡清香味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停留在混沌的边缘。身下是柔软温热的触感，耳边是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她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正窝在张真源的怀里

他还在睡

白鹿悄悄抬起头，借着熹微的晨光看他。他的眼睫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下颌线绷得很紧，连睡着都带着几分不自觉的防备。他的手臂依旧牢牢环在她的腰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整个人将她圈得密不透风2

白鹿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