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弑神与最后二十四小时

”宫野明拿起注射剂，但林晚拦住了他。

“等等，先确认成分。”她拿出便携式检测仪，扫描注射剂。成分显示正确，是宫野夫妇研发的逆转药剂，能清除所有基因编辑和药物影响。

但“先知”突然疯狂报警，不是针对药剂，是针对……宫野明。

不，不是宫野明。是他手里的注射剂。检测仪重新扫描，显示出了一个隐藏成分：神经毒素，致死量，延迟释放，十二小时后发作。

是陷阱。朗姆早就猜到会有人来偷药，所以在真药里混了毒药。一旦注射，十二小时后必死。

“放下！”林晚打掉宫野明手里的注射剂，药剂摔在地上，碎裂，淡蓝色液体流了一地。

“姐姐，怎么了？”

“有毒。朗姆在算计我们。”林晚快速思考，“真正的药在哪里？不在保险柜，那会在……”

她看向仓库角落的一个老式冰箱。那是宫野夫妇当年用的，二十多年了，还通着电。她冲过去，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个简陋的玻璃瓶，标签是手写的字：「给我们的孩子，当你们需要时。——艾莲娜」

是妈妈的字迹。她认得。

她拿起瓶子，里面是同样的淡蓝色液体，但更清澈。检测仪扫描，成分纯净，没有毒素。这才是真正的“弑神”。

“找到了。”她小心翼翼地把药瓶收好，然后看向宫野明，“明，听着。真正的药只有这一份，剂量只够一个人用。你拿去，和赤井秀一会合，让他用FBI的设备复制配方，大量生产。我去顶层释放药物，同时拖住朗姆。”

“不，姐姐，太危险了！朗姆身边至少有一百个武装人员，你去是送死！”

“所以才要你去复制配方。只要配方在，就算我死了，药也能做出来，计划还能继续。”林晚把药瓶塞进他手里，很用力，“明，你是我弟弟，是宫野家的男人，是灰原哀的哥哥。你要活着，要完成爸爸妈妈的遗愿，要保护妹妹。答应我。”

宫野明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但他用力点头。

“我答应。但姐姐，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我们约定好的，要一起去看爸爸妈妈。”

“我答应。”林晚拍拍他的肩，然后转身，冲向电梯。

宫野明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握紧药瓶，擦掉眼泪，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他要去和赤井秀一会合，要复制配方，要……完成姐姐的托付。

而林晚，已经坐上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她拿出手机，给降谷零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波本，游戏结束了。我在顶层等你，和朗姆一起。让我们，做个了结。」

发送，然后删除所有记录。手机扔进电梯角落。

电梯门开，顶层宴会厅。里面已经一片混乱，宾客在尖叫逃跑，组织的成员在开枪反击，FBI和公安的人在强攻。朗姆站在宴会厅中央，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高级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但眼神像毒蛇。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是整栋楼的自毁装置。只要按下，大楼会在十分钟内爆炸，所有人都逃不掉。

“林晚，或者说，宫野家的长女。”朗姆看到她，笑了，“你比我想的优秀。能走到这里，能策反伏特加，能拿到真正的药。但很遗憾，你输了。”

“为什么？”

“因为‘弑神’的药，需要特殊设备才能释放。而那台设备，只有我有权限启动。”朗姆指了指宴会厅角落的一个金属装置，像个巨大的喷雾器，“而且，设备需要两个人的生物特征才能启动：我的，和……降谷零的。而波本，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林晚的心脏一沉。降谷零死了？不可能，她刚刚还发了信息……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另一道门开了。降谷零走进来，浑身是血，但还活着。他身后跟着两个“Memento Mori”的杀手，枪口对准他。

“不，我没死。”降谷零说，声音很平静，但能听出疲惫，“朗姆，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那几个杀手就能解决我？”

朗姆的表情变了，但很快恢复平静：“没关系，反正你们都要死在这里。波本，既然你来了，那就和你的‘实验体’一起，成为历史的尘埃吧。”

他举起遥控器，准备按下。但林晚更快，麻醉枪连发，打中朗姆的手腕。遥控器脱手，被降谷零接住。

“结束了，朗姆。”降谷零说，但枪口没有对准朗姆，而是……对准了林晚。

林晚愣住了。

“抱歉，林晚。但我必须这么做。”降谷零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弑神’不能释放。一旦释放，所有特殊能力者都会死，包括你，包括A-03，包括灰原哀。而且，这个世界的平衡会被打破，会引起更大的混乱。我不能让宫野夫妇的研究，成为毁灭世界的工具。”

“所以，你要站在朗姆那边？”林晚问，声音在颤抖。

“不，我站在‘秩序’这边。组织要毁，‘Memento Mori’要灭，但用普通人的方式，用法律的方式，用……不会让无辜者陪葬的方式。”降谷零看着她，紫灰色的瞳孔里是复杂的情绪，“林晚，你是个好人，不该变成怪物。放下枪，跟我走。我会保护你，保护灰原哀，保护A-03。我们用正常的方式，讨回公道。”

正常的方式。法律的方式。听起来很美好，很正义。

但林晚知道，那是谎言。这个世界没有正义，法律保护的是有权有势的人，无辜者只会被牺牲。看看宫野家，看看那些实验体，看看那些被组织害死的人，有谁得到了公道？

不，她不信了。不信降谷零，不信法律，不信这个操蛋的“秩序”。

她只信自己，信手中的枪，信“弑神”的药，信……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复仇。

“我拒绝。”她说，然后举起枪，对准降谷零，也对着朗姆，“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她按下藏在口袋里的按钮。那是松田阵平给她的，能远程启动“弑神”释放装置的备用控制器。不需要生物特征，只需要一个信号。

宴会厅角落的金属装置“嗡”地启动，喷出淡蓝色的雾气，快速弥漫整个空间。朗姆的脸色大变，想逃，但吸入雾气，身体开始抽搐，瘫倒。

降谷零也吸入了，但他没有倒下，只是脸色变得苍白，额头冒出冷汗。他的“特殊能力”是什么？林晚不知道，但肯定在消失。

她自己也在吸入雾气。剧痛从肺部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根针在刺。她能感觉到，“先知”能力在消退，身体的强化在消失，成人体型在崩溃……

解药的二十四小时时限到了，再加上“弑神”的效果，她开始缩水，变回原来的身体，同时失去所有特殊能力。

视野开始模糊，听力在衰退，力量在流失。她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看着同样跪下的降谷零，和已经昏迷的朗姆。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