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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方会面与投名状

名柯:她马甲好多

对方立刻切断了连接,并启动了反追踪程序。

但就在切断前的最后一秒,她截取到了一段数据流。不是攻击代码,而是一串看似随机的数字。她用十六进制转ASCII,得到一个单词:

Memento Mori。

记住你终有一死。

什么意思?是警告?是签名?还是……

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不是关机,而是被远程强制切断电源。紧接着,休息室的灯也灭了,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虚拟海景还在闪烁,但画面开始扭曲,像信号不良的电视。

门开了,应急灯的绿光勾勒出降谷零的轮廓。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这栋大厦的安全系统界面。

“有人切断了B3层的电源和网络。”他说,声音很冷静,“备用电源三十秒后启动。在这三十秒里,整层楼处于无监控状态。如果我是你,我会趁现在说点什么。”

林晚在黑暗中看着他:“比如?”

“比如,你刚才查到了什么,让某些人不惜攻击公安的安全系统也要阻止你。”降谷零走进来,平板电脑的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告诉我,林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三十秒倒计时,在两人的沉默中流逝。二十秒,十五秒,十秒。

“琴酒的安全屋,在米花町5丁目23番地7号。”林晚说,“但那是诱饵。真正的源头在瑞士日内瓦的某家私人银行,签名是‘Memento Mori’。我触发了警报,所以他们切断了电源。”

“Memento Mori……”降谷零重复这个词,眉头紧锁,“那是‘园丁’的座右铭。”

“真正的‘园丁’?组织的那个?”

“不,是更早的。”降谷零的语气变得低沉,“那是一个古老的神秘结社,起源于欧洲,成员都是各国政要、财阀、情报头子。他们的信条是‘通过控制死亡来控制生命’。组织的高层里,至少有三个是那个结社的成员。朗姆是其中之一。”

林晚的心脏狂跳。所以“夜影”的陷害,不是简单的内斗,而是涉及组织高层、甚至更高层势力的博弈?

“为什么陷害我?”

“因为你查了宫野艾莲娜的病历,拿了宫野厚司的笔记,还活着从佐藤正义手里逃出来了。”降谷零看着她,“对某些人来说,你是个变量,一个可能打破平衡的意外。他们必须控制你,或者清除你。”

“那你呢?你也是他们想清除的目标?”

“我一直是。”降谷零笑了,那是自嘲的笑,“但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利用价值,他们舍不得杀我,只能想办法控制。而你……如果控制不了,就只能死。”

备用电源启动了。灯重新亮起,电脑屏幕恢复,但网络依然断开。虚拟海景也恢复正常,海鸥在阳光下滑翔。

“所以,交易还成立吗?”林晚问。

“成立。”降谷零收起平板,“但条件要改。你不能只帮我找‘夜影’的真凶,还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加入组织。”

林晚愣住了。

“什么?”

“以‘Rook’的身份,正式加入组织。”降谷零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炸弹,“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投名状任务,你完成后,组织会给你正式代号,你就能在内部活动,帮我收集情报。”

“为什么?你不是公安吗?应该摧毁组织,而不是派卧底。”

“因为摧毁不了。”降谷零走到“窗”前,看着虚假的海,“组织存在的时间比日本公安的历史还长,它的根扎在世界的每一个阴影里。摧毁一个据点,会有十个新的冒出来。杀死一个头目,会有更危险的人顶替。唯一的方法,是从内部瓦解,找到它的心脏,然后……一击毙命。”

他转身,看着林晚:“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有‘先知’的能力,有多重身份掩护,有灰原哀的信任,还有……宫野家可能的血脉。组织会想要你,特别是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会把你交给组织,作为我忠诚的证明。”降谷零说,“他们会用药物、催眠、折磨,挖出你所有的秘密,包括‘先知’的能力。然后,要么把你变成实验体,要么把你变成没有思想的工具。你选。”

又一次,没有选择。

“任务是什么?”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自己。

“去杯户市立医院的旧档案库,找一份文件。”降谷零递给她一个U盘,“里面有目标档案的编号和位置。文件内容是1985年新生儿感染事件的完整尸检报告,包括那三个‘死亡’婴儿的DNA数据。组织想要那份报告,因为里面有宫野家第二个孩子的基因样本。”

“如果找到了呢?”

“复制一份给我,原件交给组织。我会安排你和琴酒在米花码头交接。交接完成后,你就是正式的‘Rook’了。”降谷零顿了顿,“但记住,如果你试图耍花样,或者把报告交给第三方,我会亲自处理你。明白吗?”

“明白。”

“很好。今晚十点行动,医院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你会以‘冷砚’的身份进入,说是复查美术馆案的微量物证。档案库在晚上没人,你有两小时。”降谷零看了看表,“现在距离行动还有六小时。你需要休息,还是需要装备?”

“装备。还有医院的平面图,和档案库的安保系统详情。”

“一小时后送到你房间。”降谷零走向门口,在门边停下,“对了,有个消息。灰原哀在北海道,安全。但她似乎在查一件事,关于当年那三个婴儿里,是否有一个……根本没死。”

他离开了,门自动关闭。

林晚坐在休息室里,看着“窗外”虚假的海,真实的海浪声从隐藏的音响里传来,逼真得可怕。

加入组织。成为卧底。在琴酒眼皮底下做双面间谍。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

但如果不做,就是死。或者,生不如死。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脚踝残留的疼痛。那是她活着的证明,也是她脆弱的证明。

活下去。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需要不断踩在刀尖上跳舞。

那就跳吧。跳到音乐停止,跳到舞台坍塌,跳到……无路可跳为止。

晚上九点五十分,杯户市立医院。

林晚穿着白大褂,戴着“冷砚”的工作证,拎着一个金属工具箱,走进医院大厅。夜班的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写记录。

“冷砚医生,这么晚还来?”保安认得她,三天前来过。

“复查一些物证,需要对比旧档案。”林晚亮出降谷零准备的批文,“档案库,两小时。”

保安检查了批文,盖章放行:“档案库在地下二层,电梯到底左转。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我知道路。”

她坐电梯到B2,走出电梯,走廊的灯光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纸张的混合气味,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档案库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需要刷卡和密码。她用自己的权限卡刷了一下,输入降谷零给的密码。门“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很大,有篮球场大小,架子一排排延伸到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