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42章：余烬重生，没有你的黎明

爆炸的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张桂源和李煜东狠狠掀飞出去。

“博文——！！！”

李煜东被张桂源死死按在防爆掩体后，他拼命地挣扎，指甲在坚硬的地面上抠出了血痕，嘶哑的吼声几乎要撕裂喉咙。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荒坂塔顶层崩塌的巨响，以及漫天席卷而来的灼热气浪。

通讯频道里，张函瑞的哭喊声和陈奕恒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最后统统被一阵刺耳的电流盲音吞噬。

那片火光，成了李煜东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

三天后。

城郊一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这里是他们新的临时据点。

空气潮湿阴冷，李煜东坐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杨博文留下的那个白色头盔。他的眼神空洞，胡茬凌乱，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自从爆炸发生后，他就没说过一句话，也没吃过一口东西。

“煜东，吃点东西吧。”陈奕恒红着眼眶，将一支营养剂递到他面前。

李煜东没有反应，只是机械地用手指摩挲着头盔上的一道划痕——那是上次任务中，杨博文为了帮他挡下流弹擦碰到的。

“陈奕恒，别费劲了。”张桂源靠在门边，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他的魂跟着博文一起炸没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操作的张函瑞突然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病毒……病毒植入成功了！”

死寂的防空洞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屏幕上。

“荒坂塔的主服务器被彻底烧毁，他们掌握的所有关于‘核心实验体’的绝密数据，包括我们的原始档案，全部被公开到了全球网络上。”张函瑞看着满屏滚动的新闻头条，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博文……博文他做到了。他用命换来了我们的自由。”

听到“自由”两个字，李煜东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曝光的罪恶证据，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层如今焦头烂额的画面。原来，这就是杨博文拼死想要换来的结果。

“他不是死了……”李煜东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破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他是把命借给了我们。”

他慢慢站起身，将那个白色头盔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张函瑞身边，双手撑在桌沿上，死死盯着屏幕。那双原本清澈的黑色眼眸里，此刻仿佛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幽火。

“张桂源，清点装备。”

“陈奕恒，联系地下黑市的医生，我们需要最好的疗伤药。”

“张函瑞，监控荒坂塔的残党动向，我要知道每一个参与过实验的人现在在哪里。”

李煜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一刻，大家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李煜东——那个爱笑、爱闹、偶尔还会撒娇的少年死在了爆炸的火光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与同伴遗志的复仇者。

“博文用命换来的自由，我们不能只用来苟且偷生。”李煜东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从今天起，荒坂塔欠我们的，欠博文的，我要他们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张桂源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只要你还站着，我们就陪你杀到底。”

防空洞外，黎明破晓。

第一缕阳光刺破了厚重的乌云，照在废墟之上。但这光亮并没有带来温暖，反而映照出少年眼底那一抹决绝的冷厉。

杨博文不在了。

但从这一刻起，李煜东就是杨博文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眼睛，是他未完成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