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今天也在偷偷养胎 第二季 31

第二十八章：取名字

产后半个月，姜悦终于熬到了拆线的日子。

林舟来拆线时特意夸了一句，伤口愈合得极好，没有红肿发炎，再养上一阵子就能彻底恢复。堵奶引发的高烧早就退了，乳腺里的硬结也揉开了，虽说喂奶时偶尔还是会有细细的刺痛，可比起之前那场堪比酷刑的通乳，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姜悦整个人的精神头好了太多，不再是之前那副连睁眼都费力的虚弱模样，脸颊养出了点淡淡的血色，嘴唇也恢复了温润的粉，靠在床头抱着孩子时，眉眼弯弯的，软乎乎的，像浸了蜜的棉花糖。

程屹更是把他宠到了骨子里。

一日六餐变着花样做，都是软烂好消化、又能下奶的营养餐，顿顿喂到嘴边；喂完奶必定接过孩子拍嗝，生怕他抱久了累着腰；晚上孩子一哭，他立刻就轻手轻脚抱起来哄，换尿布、拍嗝、喂奶粉，全程不吵姜悦睡觉，就想让他多歇会儿，把生产时亏空的身子补回来。

只是孩子出生半个月了，大名还迟迟没定下来。

刚出生那几天，姜悦身子虚，程屹一门心思全扑在照顾他身上，压根没心思琢磨名字；后来又遇上堵奶发炎、高烧不退，全家都围着姜悦和孩子转，更是把取名的事搁在了一边。直到姜悦身子大好，林舟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回家了，取名这件事，才终于被提上了日程。

周六这天，天气格外好，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病房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的金色光斑。程父程母一早拎着熬好的鸡汤来了，一诺和一航也跟着放了学，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冲进了病房，先扑到床边看爸爸，再扒着婴儿床看刚出生的小弟弟。

两个小家伙今年刚上小学，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从弟弟出生起，每天放学都要拉着爷爷奶奶来医院，趴在婴儿床边能看半个小时，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说弟弟的手好小，一会儿说弟弟的睫毛好长，软乎乎的童言童语，总能把姜悦逗笑。

“爸爸！我们来看你和弟弟啦！”一航是哥哥，性子稳一点，扑到床边先轻轻抱了抱姜悦的胳膊，小眉头皱着，像个小大人一样问，“爸爸，你的伤口还疼不疼呀？”

“不疼了，我们一航真乖。”姜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软软的。

旁边的一诺早就扒着婴儿床不肯走了，小手扒着栏杆，眼睛瞪得圆圆的，回头冲姜悦喊：“爸爸！弟弟又在吐泡泡！好可爱！”

程屹刚把保温桶里的鸡汤倒出来，回头就看见小儿子半个身子都快探进婴儿床里了，赶紧走过去把人捞起来，敲了敲他的小脑袋：“慢点，别摔了，吓到弟弟。”

一诺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窝在程屹怀里，眼睛还是黏在婴儿床上的小不点身上。

程母把带来的水果洗好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着姜悦，笑着说：“悦悦，今天精神头好多了，脸色也好看了，这鸡汤是我凌晨起来慢火熬的，你一会儿多喝点，补补身子。”

“谢谢妈。”姜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

“跟妈客气什么。”程母拍了拍他的手，目光落在婴儿床上睡得安安稳稳的小孙子身上，语气里满是欢喜，“话说回来，这小家伙都出生半个月了，大名还没定呢。今天咱们一家人都在，正好一起琢磨琢磨，给孩子取个好名字，出院就能把出生证明办了。”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都纷纷附和。

“对呀对呀！”一诺立刻从程屹怀里滑下来，举着小手蹦蹦跳跳地喊，“我和哥哥要给弟弟取名字！我们想好了！”

姜悦被他这副兴冲冲的样子逗笑了，靠在床头温声问：“哦？我们一诺和一航想给弟弟取什么名字呀？说来听听。”

一诺往前站了站，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本正经地先说：“爸爸，爹地，我想给弟弟叫程小马！”

这话一出，病房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姜悦笑得肩膀都抖了，伸手捏了捏一诺的小脸：“为什么叫程小马呀？”

“因为弟弟是马年出生的呀！”一诺说得理直气壮，小脸上满是认真，“老师说马年生的小宝宝，名字里带马好，跑得快，身体壮！”

程屹笑着摇了摇头，把儿子拉到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想法是好的，但是程小马太像小名了，大名可不能这么取，不然弟弟长大了要怪哥哥的。”

一诺皱了皱小眉头，有点委屈地瘪了瘪嘴，没再说话。

旁边的一航立刻接上，小手挥得像小旗子，声音洪亮：“该我了该我了！我想给弟弟叫程火箭！”

这下连一直沉稳的程父都忍不住笑了，看着小孙子问：“一航说说，为什么叫程火箭呀？”

“因为火箭飞得最高最快！能上太空！”一航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我长大了要当宇航员，弟弟叫程火箭，以后就能跟我一起上太空了！多酷呀！”

姜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靠在程屹身上，捂着肚子直摆手：“不行不行，程火箭也太酷了，爸爸怕弟弟以后上学，小朋友会给他起外号的。”

一航一听，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蔫蔫地扒回了婴儿床边，小声跟弟弟嘀咕：“弟弟，他们都不喜欢这个名字，等你长大了，哥哥再给你取小名好不好。”

程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揽住姜悦的肩膀，让他靠得舒服一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胳膊，温声开口：“好了，两个小家伙的提议说完了，该说说我的想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程屹低头，看向怀里的姜悦，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里面盛着满满的爱意和疼惜，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给孩子取名，叫程念悦。”

“念是思念的念，悦是姜悦的悦。”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悦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尖，连脖颈都泛上了淡淡的粉。他伸手轻轻推了程屹一下，又羞又窘，小声嗔怪：“你胡说什么呢，爸妈和孩子都在这儿呢……”

程屹握住他推过来的手，牢牢地攥在掌心，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了些，却依旧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没胡说。这个孩子，是你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我想让他的名字里，永远带着你的名字，让他一辈子都记得，他的爸爸为了生他，受了多少苦，也让他知道，爸爸和爹地有多相爱。”

程母在旁边笑着点头，对着程父小声说：“还是屹儿有心，这名字多好，念悦，念着悦悦，多有心意。”

姜悦的脸更红了，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手心发烫，心跳得飞快。他知道程屹一直把他放在心尖上，却没想到，他会把这份心意，明目张胆地放进孩子的名字里，当着全家人的面，说给所有人听。

又甜，又羞，还有满满的暖意，从心底里涌上来，裹得他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抬头看向程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好意思：“不行，这个名字太……太矫情了。等孩子长大了，问起来名字的意思，多难为情啊。而且念悦念着，像个女孩子的名字，不好。”

他嘴上说着矫情，眼底却盛着满满的笑意，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程屹看着他这副害羞又欢喜的样子，心都化了，也没再坚持，只是捏了捏他的手心，笑着说：“好，都听你的，你说不好，那我们就再想。那我们悦悦有没有想好的名字？说出来听听。”

姜悦抬眼，目光先落在了婴儿床上睡得安安稳稳的小不点身上，又转回来，看着程屹，还有程父程母，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我想给孩子叫程安宁。”

“安是平安的安，宁是顺遂安宁的宁。”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生产时两天两夜的煎熬，产后伤口的疼，堵奶时的高烧和酷刑，还有无数个疼得睡不着的夜晚，都还历历在目。

他拼了半条命，才把这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想过他以后要多有出息，多厉害，要光宗耀祖。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这个孩子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无灾无难，安安宁宁地过完这一生。

“我没什么别的心愿，就希望他这辈子，平平安安，安安宁宁的，不用受什么苦，不用遭什么罪，开开心心的就好。”姜悦说完，抬眼看向程屹，眼睛里带着点询问，“你觉得好不好？”

程屹的心瞬间就软了，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又酸又胀。他太懂这个名字里藏着的意思了，懂他生产时的恐惧，懂他受过的那些罪，懂他对孩子最朴素也最真挚的期盼。

他伸手，把姜悦往怀里揽了揽，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哑得温柔：“好，怎么不好。我们悦悦取的名字，当然好。”

可旁边的程母听完，笑着摇了摇头，开口了：“安宁这个名字，寓意是好的，平安顺遂，是好话。只是咱们程家的男孩子，还是得有点男孩子的样子。”

她看向婴儿床里的小孙子，眼神里满是慈爱，语气却很认真：“上面有两个哥哥，他是最小的，以后长大了，要能扛事，有担当，要骁勇善战，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才行。光是安宁，少了点男孩子的风骨。”

程父在旁边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语气沉稳：“你妈说得对。程家的子孙，不求大富大贵，但一定要有勇有谋，骁勇果敢，有脊梁，有担当。安宁是好，但少了点刚劲。我看，名字里带个骁字就很好，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是个好字。”

“骁？”程屹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若有所思。

姜悦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字，骁，骁勇，确实是个好字，带着男孩子的刚毅和果敢，也藏着长辈对孩子的期许。

旁边的一诺突然眼睛一亮，举着小手喊：“爹地！爸爸！弟弟叫程一骁好不好！我叫一诺，哥哥叫一航，弟弟叫一骁，我们都是一字辈的！”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程屹的眼睛瞬间亮了，低头看向姜悦，语气里满是欣喜：“悦悦，一诺说得对，程一骁，你觉得好不好？”

姜悦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眉眼弯弯的，眼里满是光亮。

一诺，一航，一骁。

三个孩子，都是一字辈，名字连在一起，念着顺口，听着也大气。一骁，既应了爷爷奶奶说的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又和两个哥哥的名字排上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再好不过了。

“好。”姜悦笑着点头，声音软软的，满是欢喜，“这个名字好，程一骁，真好听。”

程母立刻拍了拍手，笑得合不拢嘴：“一骁好！程一骁！这个名字好！既和两个哥哥排上了，又有骁勇善战的意思，寓意好，念着也好听！就这个了！”

程父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意，沉稳地说了句：“嗯，就叫程一骁。不错，是个好名字。”

两个小家伙更是高兴得蹦了起来，围着婴儿床喊：“一骁！弟弟叫程一骁！我们有弟弟啦！程一诺，程一航，程一骁！我们是三兄弟！”

病房里闹哄哄的，满是欢声笑语，暖融融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姜悦靠在程屹怀里，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三个孩子，看着笑着的程父程母，看着身边满眼温柔的程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眶微微发热，却满是幸福。

他拼了半条命，换来的，就是这样圆满的幸福。

程屹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握紧了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暖意。

婴儿床里的小一骁，像是感受到了周围的热闹，哼唧了两声，醒了过来，小小的嘴巴动了动，没哭，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程屹站起身，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小家伙从婴儿床里抱了起来。他抱孩子的动作已经练得无比熟练，一手托着屁股，一手护着后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怀里的小家伙小小的，软软的，裹在印着小熊的包被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红红的脸，鼻子小小的，嘴巴小小的，睫毛长长的，像个精致的小娃娃。

程屹抱着他，走到床边，让姜悦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不点，声音放得很低，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程一骁，记住你的名字。以后长大了，要做个有担当、有勇气的男子汉，要保护两个哥哥，更要保护好爸爸，知道吗？”

怀里的小一骁，像是听懂了一样，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程屹，小嘴巴动了动。

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奶声奶气的哈欠。

小小的拳头攥着，举到脸边，眼睛眯了起来，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软乎乎的，可爱得紧。

这一下，病房里的人全都笑作一团。

姜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软软的小手，笑着说：“你看你，跟儿子说这么严肃的话，他根本不听，只想睡觉。”

程屹也笑了，低头在小家伙软软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没关系。”他笑着说，目光扫过姜悦，扫过一诺一航，扫过这满室的温馨，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幸福，“反正日子还长，爸爸和爹地，还有两个哥哥，会陪着你，一点一点长大，教你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勇敢，什么是爱。”

阳光依旧暖融融的，落在他们一家人身上，把所有的温柔和幸福，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程一骁。

一诺千金，扬帆起航，骁勇善战。

三个孩子，三颗心，是他和姜悦，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