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时,眼前漂浮着五颜六色的光点。医务室的天花板在旋转,鼻腔里塞满药材的苦涩味。"醒了?"镜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冷得像块冰,"你打喷嚏炸了三个药材架。"
"哈?"我猛地坐起来,指尖突然迸出一串星光。窗外飞过的信鸽被惊得掉下一根羽毛,正好飘进我张大的嘴里。镜的银发被星光映得发蓝,她皱眉抓住我手腕:"别动。"
她的手指很凉,掌心却有层薄汗。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皮肤下流动着细小的光流,像血管里注入了液态银河。"这玩意会传染吗?"我声音发抖,光点随着呼吸从嘴角逸出,在空气中组成"我是沙雕"四个大字。
"你比瘟疫还危险。"镜松开手,却在转身时悄悄把铜镜往身后藏了藏。镜面反射的光斑在墙上跳动,隐约拼出"小心"两个字——如果忽略那个把"小"字写成狗啃状的失误的话。
门外突然传来曜的鬼叫:"代表月亮消灭你——"病床"轰"地一震,这货踩着窗台跳进来,剑尖还挑着个发光兔耳魔种的残骸。他落地时撞翻药水架,各色液体混合成彩虹烟雾,瞬间淹没了半个房间。
烟雾中浮现出庄周分身的笑脸,足有脸盆那么大。"卧槽!"我抄起桌上的铜镜当盾牌,镜面反射的阳光正好照在分身脸上——它的表情扭曲成表情包,眼睛占了半张脸,嘴角咧到耳根,还对我比了个剪刀手。
"松木酱好厉害!"妲己从门缝挤进来,狐耳兴奋地抖动。她指尖凝聚的治愈术不小心射偏,把分身照得通体粉红,活像只巨型Hello Kitty。镜的剑"唰"地劈开烟雾:"胡闹!"她衣袂翻飞时,我瞥见她后颈也有细小的光痕在流动。
分身突然膨胀,张嘴吞掉所有烟雾,体型瞬间暴涨到撑破天花板。木屑纷飞中,韩信的声音从屋顶破洞传来:"小倒霉蛋,你的血是最好用的显影剂~"
"显你大爷!"我抓起药杵砸过去,被他轻松接住。这货倒挂在房梁上,红马尾垂下来扫过我额头:"魔种在吃星光,而你是...唔!"镜的剑擦着他脸颊钉入墙壁,一缕断发飘落在我手背。
曜突然跳上我病床:"叠罗汉战术!"他单膝跪地拍了拍肩膀。镜"啧"了一声却踩了上去,妲己手忙脚乱往她脖子上爬。我挂在最上面时,怀里的铜镜突然"哐当"掉地,镜面朝上照出我们四个的倒影——全都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
七彩爆炸照亮了整个医务室。我手背擦伤渗出的血珠飘向半空,落地时"滋啦"灼烧出微型星空图。庄周分身发出婴儿般的啼哭,身体像融化的蜡烛般扑向血迹。
"镜子给我!"镜在空中翻身抓住我手腕。她的虎口有层薄茧,摩擦过我皮肤时激起细小的电流。我递铜镜的瞬间,她指尖无意划过我掌心,两人同时一颤——她剑柄上的宝石正疯狂闪烁。
曜的剑突然化作星光锁链缠住分身:"小妲己,魅惑它看这边!"妲己的狐耳"噗"地冒出粉色烟雾,分身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镜将铜镜对准剑身,反射出的光柱像牢笼罩住分身。
"松木,泼水!"镜的呼吸喷在我耳后。我哆嗦着抓起药碗泼过去,水珠与剑光交织成网。分身惨叫着一寸寸坍缩,最后变成巴掌大的光团,被曜用鲲造型的香囊兜头罩住。
香囊"咕咚"掉在地上,滚到刚飘进来的庄周脚边。他打着哈欠捡起来:"治疗失眠...不错..."蓝发老师梦游般塞给我一个同款香囊:"随身带...防魔种..."
镜一把夺过香囊检查,里面掉出片鱼鳞状结晶,刻着"三个祭品"。曜凑过来猛吸一口,当场翻着白眼晕倒。妲己手忙脚乱给他扇风,狐尾不小心扫到铜镜——镜面里我的倒影突然眨了眨眼。
深夜的女生宿舍挤着四个人。镜背对大家假装睡觉,却把大半被子踢到我这边。曜四仰八叉躺在地铺上,手里还攥着半片发光鱼鳞。妲己的狐耳在睡梦中一抖一抖,时不时嘟囔"不要吃胡萝卜"。
我摸出枕头下的铜镜,镜面不知何时变成了星空图。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江东方向,某颗星旁刻着"孙尚香闺房"。正要细看,镜突然翻身按住我手腕:"别动。"
她的银发垂落在我锁骨上,痒得像羽毛轻扫。月光下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铜镜有问题。"镜面在我们之间反射出第三个少女的轮廓——长着狐狸耳朵,却穿着镜的同款劲装。
窗外突然传来破空声。一支弩箭穿透窗纸,"哆"地扎在床头,箭尾系着的血书写着"救我逃婚"。信鸽在窗外"咕咕"狂叫,镜的铜镜"啪"地扣在桌面上,里面传来清晰的敲击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