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假期最后一天晚上，她妈打来了电话。

陆梦柠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接起来："妈，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睡不着，"她妈在电话那头说，"问问你们假期过得咋样。"

"挺好的，"她说，"前两天去古镇玩了一趟，剩下都在家歇着。"

"跟周深一块儿去的？"

"嗯，"她应着，"他开车，逛了一天。"

"他对你好不好？"她妈问。

"好，"她说，"天天在家炖汤，饭也做，毛孩子也照顾。"

"那就行，"她妈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俩这日子也过起来了，啥时候领证啊？"

"……"她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妈，不急。"

"怎么不急？"她妈的声音高了一点，"你俩处了也快一年了，房子也搬了，猫也养了一堆，该办的事也得办了。隔壁你王阿姨家闺女，比你小两岁，二胎都会跑了。"

"妈，"她赶紧打断，"人家是人家，我们是我们。他最近忙，我也忙，等忙完这阵再说。"

"你俩天天在家待着，忙什么？"

"……他写歌，"她随口胡诌，"我也得上班，假期才休息几天。"

"行行行，我不催，"她妈说，"但你心里得有数，别老拖着。男的不急，你得急。"

"知道了知道了，"她应着，"妈你早点睡，别操心了。"

挂了电话，她松了口气，把手机放下来。周深端着两杯水从厨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问了一句："妈说什么了？"

"……"她看了他一眼，"催婚。"

"催婚？"他愣了一下，"她怎么说？"

"说咱俩日子过起来了，该领证了，"她复述，"还拿隔壁王阿姨家闺女举例，说人家二胎都会跑了。"

"……"他沉默了两秒，没忍住笑出声，"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忙，我也忙，等忙完这阵再说。"

"那你俩啥时候算忙完？"

"我哪知道，"她白了他一眼，"反正先把这阵拖过去。"

他笑着，把水杯递给她一杯，又问："那你妈催你，你怎么想的？"

"……"她捧着水杯，想了一会儿，"不急吧。咱俩现在这样挺好的，有房住，有猫狗，日子也过得顺。结婚是大事，急不得。"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说，"该办的时候自然就办了，不用赶。"

"那你妈催你吗？"她问。

"我妈不催，"他说，"我妈就关心我身体，让我少吃辣、多穿衣服。"

"那你妈还挺省心。"

"嗯，"他说，"主要是我妈觉得，我都找着对象了，别的她不管了。"

她被他这话逗笑了，低头喝了一口水。毛豆跑过来，把脑袋搭在她膝盖上，尾巴摇着。她摸了摸它的头，又看了看他，说："那咱们就按咱们的节奏来，谁催也不赶。"

"嗯，"他应着，"谁催也不赶。"

"……不过，"她顿了一下，又说，"你妈那边要是也问起来，你可得会应付。"

"放心，"他说，"我就说'在准备了'，比'忙'听着靠谱点。"

"……你倒是会编。"

"那是，"他说，"我妈比王阿姨好糊弄。"

她笑着捶了他一下，他躲了一下，两个人闹成一团。毛豆在旁边看着，歪了歪头，然后也蹦起来，围着两个人转了两圈，"汪"了一声，像是在说"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