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醒过来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
她的眼睛都还没睁,还陷在刚睡醒的迷糊状态里,下意识的喊了一句,“锈铁钉。”
喊完过后,安安静静的,半点回应都没有,也没见他像往常一样凑过来,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哄她。
就这么一小会的空落,江柚心里的委屈瞬间就涌了上来,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泪眼朦胧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刚稍微动一下身体,双腿立马传来一阵又酸又麻的痛感,又胀又僵,连稍微挪一下都疼的厉害。
本就心里委屈,再加上腿上的麻得难受,江柚再也忍不住了,嘴巴一瘪,当场大声的哭了出来,整个人缩在座位里,哭得抽抽搭搭,双腿麻得她根本不敢动,只能僵在原地直掉眼泪。
卡车外面,锈铁钉正被头顶的大太阳晒的满头大汗,上衣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往常这个时间点,江柚早就醒了,可今天都过了这么久,车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锈铁钉站在车外,心里满是担忧。
是不是昨天晚上她睡得太晚了,太累了,所以今天才会醒的怎么晚?
要不在等等吧。
他在车外煎熬的等着,感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的好慢。
他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在多等了,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心一横,就算江柚嫌弃他身上的味道,也要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快步走上前,伸手打开车门。
车门一拉开,车里的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就看见江柚缩在座椅里,哭得小脸通红,眼泪糊了一脸,连气都快喘不顺了,模样可怜极了。
锈铁钉心里紧张起来,声音急切,“Darling,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立马把手里的早餐放到一旁,指腹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眼泪把江柚的视线都模糊了,立马朝锈铁钉张开双臂,带着哭腔,“锈铁钉,我好难受。”
锈铁钉没有犹豫,立刻把她抱进怀里,侧身钻进车里,坐在驾驶座上,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腿上搂住。
他随手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和泪痕,耐心的询问,“Darling,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怎么伤心?”
江柚的侧脸紧贴在他温热的胸口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双手轻轻捏着自己发麻的腿,仰起脸看着锈铁钉,委屈巴巴地嘟囔,“腿麻了,你快给我捏捏。”
听到只是腿麻,没有别的事,锈铁钉悬着的心放松下来,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覆上她的双腿,力道轻柔地慢慢揉捏起来,帮她缓解酸胀的麻木感。
腿上被揉得舒服了,江柚双手解放了出来,她趴在锈铁钉的怀里,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强行往自己这边掰,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带着哭后的鼻音质问着他,“说,为什么我醒过来,没看到你,你去哪里了。”
锈铁钉手上不停,温柔地揉着她的腿,无奈宠溺地开口,“Darling,你忘了吗?昨天晚上,是你说不想见到我的啊。我可一直在车外陪着你的啊。”
江柚听完他的话,脑子里懵了一下,回想了起来了昨晚的经过,眼睛眨了眨,松开了他通红的耳朵,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锈铁钉在太阳底下晒了快一整个上午,这阵子天气明明已经开始转凉,可中午的日头依旧烈得很,晒得人浑身发热。
他常年穿着那件黑色背心,冷了就穿上皮夹克。今天这一身早就被汗水浸湿透了,衣服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一靠近,就是一股浓浓的汗臭味。
江柚立马捏着鼻子,往后缩了缩离他远了点,皱着眉嘟囔,“锈铁钉,你身上好臭,该洗澡了。”
锈铁钉一只稳稳地托扶着她的后背,防止她往后仰的时候,磕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还在帮她揉着腿,无奈又好笑的叹气,“Darling,我昨天就洗了澡,你都在嫌弃我,不愿意让我靠近你,甚至都不愿意跟我呆在一个房间里。我现在要是洗了,你还会嫌弃我吗?”
“快点洗澡去,你身上都是汗臭味。”江柚捂着鼻子,把脸别到一边,另一只手还推着他的胸口。
锈铁钉看着她这副又娇又凶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压低声音放软了语气,“我洗完了,你会嫌弃我吗?”
江柚白了他一眼,语气半点不留情嫌弃的说:“你现在不洗,我现在就在嫌弃你。”
他低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些,一边揉着她的腿,随意地问:“你腿现在还麻吗?”
江柚后背躺在方向盘上,摇了摇头。
见她不麻了,锈铁钉才慢悠悠地抛出了真正的目的,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你身上也沾了我的汗味,不如…我们一起洗吧,还能省点水。”
没等江柚反应过来,他已经拉开车门,稳稳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不远处的旅店走去。
锈铁钉抱着她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脚步没停的直接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暖黄的灯光一打开,锈铁钉把她放在铺了防滑垫的地上,伸手帮她很快脱着她身上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
江柚抱着他的脑袋,脖颈被他亲的只能微微偏头,小声害羞的说:“别在这。”
锈铁钉亲吻着她身上的皮肤,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们确实还没在这过。”他伸手打开了花洒,热水哗啦啦地浇了下来。
浴室的水汽越来越浓,瓷砖很快被热水蒙上了一层薄雾。
锈铁钉从背后圈扶住江柚的腰,下巴低在她颈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水汽,贴在她耳边,“站得稳吗?”声音被水声和水汽裹着,听起来格外温柔。
江柚的脸被热水蒸得发烫,往他怀里缩了缩,闷闷地“嗯”了一声。
锈铁钉亲吻着江柚的唇瓣,腾出一只手拿过一旁的沐浴露,搓出泡沫,抹在她身上、后背上。
泡沫顺着水流往下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混着水汽的暖香,把两人的气息缠在一起,锈铁钉亲着江柚的侧脸,在她耳畔轻轻的说:“现在我们身上的味道一样,不能在嫌弃我了。”声音被水汽浸的格外低哑。
江柚被他亲吻得晕乎乎的,又被他带着薄茧的手揉得浑身发软,听见这话,忍不住伸手拧了他一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连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眯着眼睛,带着水汽的睫毛颤了颤。
他低笑出声,牵起身上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撑在瓷砖的墙壁上。
浴室里氤氲的水雾更重了,连窗外的光都透不进来,只有花洒的水声,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