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陈老师人缘这么好,工作日也有朋友专程来看望。”
这话看似平常,却暗含深意,让陈好瞬间有些窘迫,却又不想在张极面前落了下风,抬眼看向他,语气不卑不亢。
“我先带你去对接工作吧,别耽误了你的时间。”

她刻意拉开距离,想要尽快结束这场尴尬的碰面。
张极看着她急于躲开的模样,心底的不悦更甚,却也没有为难,微微点头,目光最后扫过张泽禹,带着一丝挑衅,随即跟着陈好,往办公区走去。
张泽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看着张极看向陈好的异样眼神,温和的眼底,渐渐泛起一丝担忧。
他看得出来,张极对陈好,绝非普通的工作关系,那份刻意的针对与在意,太过明显。
而走在前面的陈好,满心都是无奈,她实在不想再和张极有任何牵扯,更不想让张泽禹误会她和张极的关系,一路沉默着,快步走到办公区,拿出合作文件,直奔主题。
“这是后续的物料合作明细,你核对一下,没有问题的话签一下字。”

陈好把文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全程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想尽快完成对接,让他离开。
张极没有立刻看文件,反而单手撑在桌边,微微俯身,拉近了与她的距离,清冽的气息笼罩着她,语气低沉,带着几分探究。

“你和他,关系很好?”
陈好侧身躲开他的靠近,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
“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关系吧?”

张极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可我看他,对你可不是普通朋友的心思。”
他一眼就看穿了张泽禹眼底的在意,也莫名不想看到陈好对着别人温柔的模样。
陈好被他戳中心事,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强装镇定。
“能不能对陌生人的探索欲少一点?”

张极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眼神里的玩味淡了些,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陌生人?”
他挑了挑眉,倾身又靠近了几分,清冽的气息裹着强势的意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可不是陌生人哦。”
陈好被他逼得微微后仰,后背抵上椅背,退无可退。她抬眼瞪他,眼底带着点被逼到绝路的恼意,却又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
“你是不是有病。”

张极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点,他往后靠回椅背,重新拉开距离,语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就是提醒你一句,别跟不相干的人走太近,尤其是对你没安好心的。”
陈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用你管,文件你要是看完了,就请签字吧,我还要下班。”

她直接把笔推到他面前,摆明了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张极也没再逗她,拿起笔,飞快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字迹张扬凌厉,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他把文件推回给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陈老师,合作愉快。”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
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带着独有的桀骜气场,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陈好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才重重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个合作方,却总带着一股莫名的侵略性,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低头整理文件,指尖不经意划过手腕上刚才被他握住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微麻的触感,她烦躁地甩了甩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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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张泽禹一直陪着侄女上完课,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扑进他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上课的趣事。张泽禹温柔地笑着应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办公区的方向,心里一直惦记着刚才那个男人。
直到看到张极的身影从办公区走出来,径直离开,他才放下心来,抱着侄女,走向陈好的工位。

“陈好。”
他轻声喊她,语气温柔。
陈好抬头,看到是他,脸上的冷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自然的柔和。
“课上完了?”


“嗯,她表现的很好。”
张泽禹笑着揉了揉侄女的头发,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刚才那个人没有为难你吧?”
陈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连忙摇头。
“没有,就是来对接合作的,已经处理好了。”

她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再提起那个人,免得节外生枝。
张泽禹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道。

“快下班了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有人接我。”

张泽禹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他顺着她的话,没有再追问,只是语气温软地补了一句:

“那路上注意安全。”
陈好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帆布包的带子,看着张泽禹牵着侄女转身离开的背影,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回头跟她挥手,他也侧过身,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直到两人拐过街角,陈好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工位收拾东西。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抱着文件袋走出大门,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朱志鑫倚在车旁,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黑色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周身的气场沉而冷,和周遭热闹的放学氛围格格不入。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冷硬的线条才稍稍柔和了些。
“小叔叔。”

陈好下意识喊了一声,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朱志鑫嗯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随手放进后座,语气听不出情绪。

“今天怎么这么晚?”
“对接了个合作。”

陈好低声应着,拉开车门坐进去,刚要弯腰低头,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朱志鑫已经俯身靠近,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角。
很轻的一下,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
陈好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钉在了座椅上,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忘了呼吸,只能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朱志鑫,他的眼神深邃,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正沉沉地看着她。
而这一幕,恰好被折返回来的张泽禹,尽收眼底。
他本来走出去没多远,侄女忽然说要给陈好送自己的画,他只好牵着她折返。刚走到机构门口,就看见陈好坐进了那辆黑色宾利,紧接着,那个看起来气场强大的男人,俯身吻了她。
那个吻,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和占有,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张泽禹的心脏里。
他站在街角,握着侄女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侄女被他攥得有点疼,小声喊了句“叔叔”,他才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眼底的温柔早已被翻涌的醋意和寒意取代。
原来,她说的“有人接”,是真的。
原来,她身边,早就有了别人。
那个吻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生疼。他看着那辆黑色宾利关上车门,缓缓驶离,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的死寂。他低头,看着侄女手里的画,那是她画的陈老师,彩色的蜡笔,笑得很甜,可他现在看着,却只觉得刺眼。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牵着侄女快步离开,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而车里,陈好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才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她偏头看向窗外,脸颊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想你了。”

“回家陪陪我,嗯?”
陈好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她当然懂朱志鑫口中的“陪陪我”是什么意思。不过最近他总在加班,确实也有好些天没能培养感情了。
车厢里的空调风凉丝丝的,可她的脸颊却依旧滚烫,额角那处被吻过的皮肤,像被烙上了印记,烧得她心神不宁。朱志鑫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哑,尾音轻轻勾着她的心跳。
她侧过脸,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沉得不见底的黑眸里,此刻映着路灯的碎光,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温柔。
“……嗯。”

她听见自己低声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盖过去。
朱志鑫低低笑了一声,伸出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亲昵。

“好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