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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启程出发,奔赴宗门

废柴觉醒:我靠神级系统横扫诸天

天还没亮透,林辰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体内灵气自然流转,沿着经脉走完最后一个周天,整个人像被清水从头到脚洗了一遍,自然而然就睁开了眼。窗外天色是那种将明未明的灰蓝,窗纸破洞里漏进来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院子里那几株兰草的叶尖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他盘膝坐在床上,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一夜苦修,十枚灵力丹的药力全部化开,融入丹田,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彻底夯死了,像地基被反复夯实过的土层,踩上去纹丝不动。《狂雷诀》的运转也比昨天顺畅了许多,灵气在经脉中流淌时,已经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雷息——不是刻意催发的,是功法自然运转时自带的韵味,像河道里的水走顺了,自己就会发出声响。

他从床上下来,双脚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幻影步》小成之后,身体对重心的控制变得精细了许多,每一步踩下去,脚底和地面的接触都轻得像猫踩瓦片。这不是刻意控制,是肌肉记忆已经形成了——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走。

他在屋子中央站了一会儿,环顾四周。这间破屋子,住了几天,说不上有感情,但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处落脚地。墙角的陶罐,掉漆的木桌,被踹烂又扶正的门板,窗纸上那几个破洞——每一处都记得清清楚楚。原主在这里缩着肩膀过了好几年,被冷风吹、被漏雨淋、被林浩带人堵在屋子里打。那些记忆还在,像书页上被水洇过的字迹,模糊但擦不掉。

不过从今天起,这些就都翻篇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衣服还是那件旧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但穿在身上已经跟几天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原主穿着它,缩着肩膀,低着头,衣服像是挂在衣架上,空荡荡的。现在他站在屋子中央,脊背笔直,肩膀打开,同一件破衣服硬是撑出了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不是衣服变了,是穿衣服的人变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林伯那种鞋底擦着地面的沙沙声,是下人的步子——轻快、小心、带着讨好的节奏。

“林辰少爷。”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他,“家主传令,让您即刻前往家族正门,与其他参选弟子汇合,一同前往青云宗。”

林辰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灰衣下人,躬着腰,双手垂在身前,看见门开的一瞬间把头又低了几分。这个人林辰认识——在原主的记忆里,就是这个人,几个月前给偏院送饭时少送了一碗,原主问了一句,他翻了个白眼说“有得吃就不错了”。

林辰看了他一眼,没有提旧事,只是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有些账要算,有些不值得算。跟一个听命行事的下人计较,没意义。

清晨的林家大院笼罩在一层薄雾里,青石板路面湿漉漉的,踩上去微微打滑。沿途遇到的族人纷纷停下脚步,侧身让到路边,低头行礼。有几个旁系的长辈,往日里见了他连眼皮都不抬,今天居然主动点了头,脸上挂着一种不太自然的笑容——像是想亲近又拉不下脸,不亲近又怕错过了什么。

林辰一一点头回应,脚步没有停。

他穿过庭院,绕过回廊,沿着主道一路往正门走。远远地就看见了正门处聚集的人群——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外的空地上停着几辆马车,几个年轻子弟正聚在一起说话,旁边站着几名护卫和随行的下人。

此次林家共有五名年轻子弟获得青云宗选拔资格。三年一次的宗门选拔,是整个青阳城所有家族的头等大事。青云宗是方圆千里之内首屈一指的宗门,进了青云宗,就相当于鱼跃龙门,从此脱离了青阳城这个小池塘。对于林家这样的三流家族来说,每多一个子弟考入青云宗,家族在青阳城的地位就稳固一分。所以每一次选拔,家族都会倾尽资源,把最有希望的年轻子弟送过去。

林辰走近时,原本喧闹的空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那几名旁系子弟的眼神里带着忌惮和讨好,两个年纪小些的主动躬了躬身,叫了一声“林辰师兄”。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也点了头,虽然没出声,但态度明显比往日恭敬了许多。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穿淡粉色衣裙的少女。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锐气。炼气七层的修为,在林家年轻一辈里算得上拔尖。她被几名旁系子弟簇拥着,显然在这些人心里,她才是这支小队伍的核心。

林婉儿。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林家旁系出身,但因为天赋出众,从小就被家主接到主院培养,资源待遇比嫡系也不差多少。她跟林浩那种仗势欺人的不一样——她谁也不欺负,但也从不多看废物一眼。在原主的记忆里,林婉儿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目光永远是平视前方的,既不嘲讽,也不怜悯,就是单纯地当他不存在。

此刻她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辰,目光里没有忌惮,也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很直接的好奇——像在看一道解不开的题。

一个十五年无法修炼的废柴,突然突破到炼气九层。这件事放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一道解不开的题。

林辰与她对视了一瞬,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走到一侧,安安静静地站定,既没有刻意融入人群,也没有刻意彰显存在感。他就站在那里,脊背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周身的气息收敛得很干净。

这份从容,反倒让在场的人更加不敢怠慢。真正有底气的人,从来不需要靠大声说话来证明自己。

片刻之后,家主林震天带着两名长老从主院方向走了过来。

林震天今天穿了一身深色锦袍,袖口绣着林家的族纹,步伐沉稳,面色威严。他走到正门前的台阶上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年轻子弟。那道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最后在林辰身上停了一瞬——极短的一瞬,短到旁人几乎察觉不到,但林辰察觉到了。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期许,还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像是一个赌徒把筹码押出去之后,站在桌边看骰子转动的表情。

“此次青云宗选拔,事关我林家未来颜面。”林震天开口了,声音浑厚,在清晨的薄雾里传得很远,“你们五人,是林家这一辈里最出众的子弟。家族为你们备好了丹药、盘缠、护卫,能给的都给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又重了几分。

“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名额,每三年只放出一百个。方圆千里之内,青阳城、白鹿城、苍梧城,三城十二镇的家族都会派人参加。竞争的激烈程度,不是你们在林家内部的小打小闹能比的。”

“全力以赴,争取入选。若是能被宗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他深吸了一口气,“便是我林家的大幸。”

众人齐齐躬身,齐声应道:“谨遵家主教诲!”

林震天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林辰身上。这一次他没有掩饰,直接看着林辰,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叮嘱。

“林辰,你天赋已显,潜力最大。此番前去,切莫急躁,稳扎稳打。我林家,等你的好消息。”

这话说得直白。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在家主心里,林辰已经是这次林家参选弟子中,最有希望入选的那个人了。

林婉儿站在人群里,听到这话,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心气高,但脑子不笨。炼气九层摆在那里,不是靠心气就能跨过去的。

“弟子谨记家主教诲。”林辰躬身行礼,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林震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路途安全的事宜,无非是“听从护卫队长安排”“不要擅自离队”“遇到危险保命为先”之类的话。说完之后,他挥了挥手。

“时候不早了,启程吧。”

此次前往青云宗,路途遥远。青云宗的山门设在青云山脉深处,从青阳城出发,需要横跨数座山岭,即便快马加鞭也要三日才能抵达。沿途多荒山野岭,时常有低阶妖兽出没,为了保证弟子安全,林震天特意安排了一名筑基境的护卫队长带队,外加四名炼气高阶的护卫随行。

护卫队长姓周,四十来岁,国字脸,皮肤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他站在车队最前面,等所有人到齐了,也不废话,手一挥。

“出发。”

众人纷纷上车。马车一共三辆,护卫骑马,弟子坐车。林辰上了最后一辆,车帘一放,外面的嘈杂就隔了大半。车厢不大,坐两个人刚好,坐一个人宽敞。他靠着车壁,闭上眼,没有睡觉,而是默默运转《狂雷诀》,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马车走在山路上,颠簸得很。车轮碾过石子,车厢跟着晃,有时候整个人都会被颠得离开座位。但这种程度的颠簸对林辰来说不算什么——炼气九层的修士如果连马车都坐不稳,那才是笑话。

他把心神沉入体内。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都有新的灵气被吸纳进来,融入丹田,再沿着功法路线流向四肢百骸。这个过程很慢,不像服丹药那样立竿见影,但胜在细水长流。修炼这件事,说到底就是日积月累。系统给的奖励是催化剂,但催化剂再好,底子也得自己打。

车队出了青阳城,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渐渐进入了山岭地带。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切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面上。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混着泥土的腥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叫得又尖又长,听着不像鸟,倒像是什么东西在磨牙。

车厢外,护卫们的声音明显比之前紧了几分。马蹄声也从轻快变得沉稳,马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鼻息粗重了许多。

林辰睁开眼。

他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但身体先于耳朵做出了反应——炼气九层修士的感知,已经能捕捉到一些很细微的东西。不是声音,不是气味,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气息”。像空气中忽然多了一丝腥膻,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对他这种刚被洗髓伐脉丹清洗过经脉的修士来说,那股腥膻就像白纸上的墨点,一眼就能看见。

妖兽的气息。

马车忽然停了。

周队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紧张藏不住。“停。所有人下车,靠拢,不要散开。”

林辰掀开车帘跳下去。前面的弟子们也纷纷下车,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林婉儿站在人群中央,手里多了一把细剑,剑鞘是青色的,跟她那身淡粉衣裙不太搭,但握剑的姿势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三名旁系子弟挤在一起,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手指在发抖。

周队长站在队伍最前面,筑基境的灵气已经外放,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挡在所有人身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山谷两侧的密林,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有妖兽,数量不少。不要慌,靠在一起,别落单。”

话音刚落,密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吹树叶,是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快速穿行——不止一只,是一群。树枝折断的脆响,落叶被踩碎的沙沙声,从两侧同时逼近,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第一道灰影从林子里窜出来的时候,有人惊叫了一声。

是青狼。

一阶妖兽,实力堪比炼气三层修士。皮毛呈青灰色,跟山岩的颜色差不多,伏在地上不动的时候很难发现。但一旦动起来,速度快得惊人,像一支射出来的灰箭。獠牙外露,牙尖上沾着黏稠的唾液,一双眼睛是浑浊的暗红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嗜血的混沌。

一头。两头。三头。

密林里不断有灰影窜出来,眨眼之间,六头青狼拦在了车队前方的山路上。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散开成一个松散的弧形,把车队半围住,低伏着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那是狼群围猎时的典型阵型——先围,再逼,最后从最薄弱的地方下口。

为首的那头体型明显更大,肩高几乎到成年人的腰际,皮毛的颜色也更深,偏近铁灰。它站在狼群最前方,没有低吼,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周队长。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其他青狼没有的东西——不是智慧,是经验。是经历过多次猎杀之后,老狼才会有的那种沉得住气。

一阶巅峰妖兽,实力堪比炼气五层修士。

周队长的刀拔出来了半寸。

“青狼群。大家靠拢,不要分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挡住狼王,你们守住阵型,不要主动出击。”

炼气境的年轻子弟对上青狼群,硬拼不是上策。青狼的速度太快,一旦阵型被冲散,落单的人瞬间就会被扑倒。周队长经验老到,知道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只要阵型不散,青狼找不到下口的机会,自然会犹豫。狼群围猎靠的是耐心和配合,一旦猎物表现出比它们更强的耐心和更稳的阵脚,狼群自己就会乱。

但这一次,青狼没有犹豫太久。

狼王低低地嗥了一声。不是那种对月长啸,是短促的、命令式的低嗥,像军官在战场上发出的简令。声音还没落下,它已经动了——不是扑向周队长,是从侧面绕过去,直扑队伍中央的年轻子弟。

它比普通青狼聪明。它知道周队长是最硬的骨头,啃不动。那些挤在一起的年轻人,才是最容易撕开的口子。

周队长瞬间反应过来,拔刀迎上。筑基境的灵气爆发,刀身上覆了一层淡淡的白光,一刀劈出,逼得狼王侧身闪避。一人一狼缠斗在一起,刀光与灰影交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与此同时,剩下的五头青狼同时发动。它们没有全部扑向同一个方向,而是分成三路——两头从左侧绕,两头从右侧包,一头正面突进。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像五根手指同时收拢,把猎物死死攥在掌心里。

“不要散开!”周队长的吼声从前方传来,但他被狼王缠住了,一时半刻脱不了身。

一名旁系子弟离队伍边缘最近,被两头青狼同时盯上。他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看见两道灰影朝自己扑过来,脸刷地一下白了。他慌忙运转灵力,一掌拍出去,打在迎面扑来的青狼肩上。青狼被震退了两步,晃了晃脑袋,没事。另一头青狼已经从他侧面扑了上来,前爪搭上他的肩膀,獠牙朝着脖子咬下去。

他偏头躲开,狼牙擦着耳朵划过去,在耳廓上拉出一道血痕。整个人被扑倒在地,青狼压在他身上,腥臭的鼻息喷在脸上,粘稠的唾液滴在衣襟上。他用双手死死抵住青狼的下巴,手臂在发抖,灵力运转已经乱了。

“小心!”

林婉儿喊了一声,拔剑冲过去。细剑出鞘的声音很脆,剑尖带着灵气刺向压在旁系子弟身上的青狼。青狼察觉到背后的劲风,松开爪子跳开,躲过了这一剑。

但林婉儿还没来得及收剑,另一头青狼已经从她左侧扑了过来。她仓促回剑格挡,剑身横在身前,被狼爪拍中,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两头青狼一前一后,把她和那名倒在地上的旁系子弟隔开了。

她咬着牙,握紧剑柄。炼气七层的修为全部运转起来,剑上的灵光亮了几分,但她心里清楚——同时对付两头青狼,她撑不了多久。狼的速度太快,她的剑跟不上。

周队长在前方与狼王缠斗,余光扫到这边的状况,脸色变了。他想抽身回援,狼王却死死咬住他不放——这头老狼精得很,知道只要拖住最强的这个,剩下的小狼就能把猎物一个个撕开。

倒在地上的旁系子弟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双臂的力气在迅速流失,青狼的獠牙一寸一寸地往下压,离他的喉咙越来越近。狼的鼻息喷在他脸上,又热又臭,他的视线开始发花,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青狼喉咙里的低吼。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响。

“嘭。”

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那头青狼被一股巨力横着轰飞出去,整个身体腾空,撞在两丈外的树干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四条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脑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颅骨塌了一块。

林辰站在他面前。

没有人看清林辰是怎么过来的。周队长没有看清,林婉儿没有看清,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看清。他们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从队伍末尾掠过来,像一阵风穿过人群,然后那头青狼就飞出去了。

《幻影步》小成。不动用灵力,纯靠肉身力量和步法技巧,速度已经快到了同阶修士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

倒在地上的旁系子弟仰着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辰没有回头看他。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四头青狼,脚步已经开始动了。《幻影步》施展开来,身形在狼群之间穿梭,快得像一条滑进水里的鱼。青狼的速度在同阶妖兽里算快的,但在他面前,慢得像在泥浆里跑步。

一头青狼从左侧扑上来,利爪朝他肩膀抓去。林辰侧身,不多不少,只侧了刚好让利爪擦着衣料过去的距离。同时右手抬起来,五指并拢,指尖绷直,照着青狼的咽喉戳了进去。

没有用灵力,纯肉身力量。炼气九层巅峰的肉身,被洗髓伐脉丹从头到脚洗过一遍之后,骨骼密度、肌肉爆发力都远超同阶修士。这一戳的力量,足够洞穿青狼咽喉的皮毛和肌肉。

指尖陷入柔软的狼喉,触到气管和血管。他收手,青狼落地,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呜咽,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他没有停。脚步在收手的瞬间已经转向,腰一拧,整个人折向右侧。右脚踩地发力,青石板路面被踩出一道浅痕,身体弹射出去,迎上第三头青狼。那头青狼正朝林婉儿扑去,身体腾在半空中,前爪前伸,獠牙毕露。

林辰在它落地之前截住了它。不是正面拦截,是从侧面切入。左手扣住青狼的后颈,五指像铁钩一样嵌进皮毛里,右手握拳,照着头顶偏下的位置——颈椎与颅骨连接处——一拳砸下去。

“咔嚓。”

很轻的一声脆响。不是骨头碎裂,是关节错位。青狼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软塌塌地落下来,四肢摊开,眼珠子还在转,但身体已经动不了了。颈椎断了,神经信号从中断开,大脑还活着,身体已经是一具空壳。

剩下的两头青狼终于怕了。它们不是不怕死,是狼群狩猎的本能让它们不会轻易退缩。但眼前这个人类杀它们同伴的方式太干净了——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武技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移动、出拳、收手。每一击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气。像一个屠夫在拆解牲畜,不是战斗,是作业。

狼怕的不是比自己强的对手,怕的是看不懂的对手。

两头青狼低伏着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尾巴夹在后腿之间,一步一步往后退。退了三四步之后,转身窜进密林里,灰影一闪就不见了。

林辰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甩了甩右手上沾的血。血是青狼咽喉里溅出来的,不多,在指缝间拉出几道暗红色的丝。他低头看了看,在青狼的皮毛上把手指擦干净,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还在与周队长缠斗的狼王。

狼王已经退了。

它不是被周队长逼退的,是在林辰杀第三头青狼的时候自己退的。这头老狼比小狼聪明得多,它从一开始就在用余光观察整个战场——哪里的猎物松动了,哪里的猎物守得紧,哪里的猎物开始反击了。它看到林辰从队伍末尾掠出来的那一步时,进攻的节奏就慢了半拍。看到第一头青狼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时,它的尾巴已经开始往下垂。等到第三头青狼颈椎被一拳砸断,它直接跳出战圈,头也不回地窜进了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