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火索:一盒草莓大福。
下午四点十二分,左航从便利店拎回来一盒限定草莓大福,放在技术室中间。
"三人份。"他宣布,"按人头分。"
六双眼睛同时抬起来。
第一回合:物理争夺
张极手最快,直接把盒子捞过去:"设备维护组优先。我昨天拧了十八颗螺丝。"
"拧螺丝算什么贡献?"苏新皓笔没停,"我昨天在拼图本上给大富画了七个小人吃火锅,心理疏导算不算?"
"不算,你画的是你自己馋。"
朱志鑫端着保温杯走过来,杯底往桌上一磕:"案子是我接的。组长优先。"
盒子被三只手同时按住。
张峻豪靠在门框上,空枪套拍了下腰侧:"让开。"
全场静了半秒。
他走过去,不是抢盒子,是从兜里摸出那枚空弹壳,往盒子旁边一搁。
"谁先动手,这壳归谁——里面没子弹,但磕人疼。"
盒子被推回中间。
林雾坐在角落,哑着嗓子:"……我不要。禁辛辣甜腻,张医生说声带恢复期。"
五号在后台举手(意识里举的):"我要。我不算她,我算独立人格,不受医嘱管制。"
左航:"你刚才还说禁辛辣甜腻的是她嗓子,不是你。"
五号:"对,所以给我。"
第二回合:声纹作弊
二号突然前台。
她没抢,只是拿起一块大福,凑到嘴边,用女高音轻轻哼了一句 《小星星》变调。
"谁抢我就接着唱。"
全组僵住。
张泽禹从走廊冲进来:"别!二号一开嗓,三号泪腺跟着动,四号要接话,五感共振——"
已经晚了。
三号前台,眼眶一湿。
四号(余音)前台,清音叠上来:"大福这事儿吧,我觉得得讲个逻辑——"
五号直接夺权,林雾的嘴被她借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赢了。"
林雾本体在后台,抱着水杯,哑笑:"……你们把我身体当竞技场。"
第三回合:隐藏库存
朱小满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棒棒糖、两包浪味仙、一盒溏心蛋。
"别抢那盒大福了。"她把吃的往桌上一倒,"六号说想吃软的,我顺带多买了一点。"
六号在她身体里冒头:"小满偏心,给我买了溏心蛋,给他们买浪味仙——这不公平,但好吃。"
张极默默把橘子瓣推到小满那边:"交换。"
小满:"橘子你昨天剥过了。"
"昨天是给二号的,今天是给六号的。"
二号叼着大福含糊:"张老师,你这橘子外交越来越明显了。"
张极回怼了一句:"吃你的。"
第四回合:终极裁判
余声从冷却塔那边回来,连帽衫兜里鼓鼓的。
他往桌中间放了一样东西——
一整袋母舱储藏室翻出来的旧压缩饼干。包装泛黄,写着"应急口粮·非卖品"。
所有人看他。
"你们抢那盒草莓大福,"余声说,"我尝了,太甜。我这有硬的,平分。"
张峻豪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掰了掰,没掰动:"这能打人吗?"
"不能。但能打牙。"
朱志鑫:"没收。证据链外物资,先检疫。"
张泽禹:"检疫个屁,这是余声从自己储藏室拿的,又不是证物。"
"那也登记。"
"组长,你就是想吃。"
"我登记我自己那份。"
休战协议
最后分法是这样的:
- 草莓大福:林雾咬了一口(五号代吃其余五块半)
- 浪味仙:全组共享,苏新皓偷偷藏了一包在拼图本里
- 溏心蛋:小满和六号各一个,二号偷瞄了三眼没敢要
- 压缩饼干:余声掰成七块,每人一块,张峻豪那块用来试弹壳硬度
- 橘子:张极剥的,二号吃三瓣,林雾两瓣,剩下塞进余声兜里
左航在监控屏边啃饼干,突然说:"ZeroChoir_0后台刚弹了一条——"
"检测到非任务性声学波动:咀嚼声×7,笑声×6,猫呼噜×1。"
林雾:"猫呢?"
橘猫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嘴边沾着一点浪味仙碎屑。
三号前台,眼睛湿湿的:"它比我们会抢。"
尾声
傍晚,技术室地上全是糖纸、橘子皮、压缩饼干渣。
朱志鑫把大福盒子合上,空壳弹壳还搁在中间。
张极收拾螺丝刀,袖子滑下来,那道痕在夕阳里淡粉。
林雾靠在弧形板边,嗓子还哑,但没忍住笑了一下。
五号在身体里说:"下次抢巧克力。我擅长。"
二号:"你擅长借我嗓子。"
四号:"我擅长边抢边演讲。"
三号:"我擅长哭着把浪味仙让出去。"
六号:"我擅长让小满多买一包。"
余声靠在墙边,咬着橘子,轻声补一句:
"我擅长——把你们抢出来的东西,再分匀。"
张峻豪把空弹壳收进兜里,拍了下腰侧,空枪套轻响。
"下次有案子再打。没案子,继续抢。"
窗外雾散了一点。
排练厅的暖黄灯,照着一地零食战场。
像家。1
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还想再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