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预警,有私设,勿上升!】
本场观影人:吴邪,张起灵,王胖子,解雨臣,黑眼镜
一阵天旋地转。
吴邪再睁开眼,发现自己陷进一个软得离谱的单人沙发里。
纯白的空间,一望无际,除了他们五个,什么都没有。
他旁边是王胖子,再过去是解雨臣和黑眼镜。
而张起灵,就在他左手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吴邪这他妈是哪儿?
吴邪第一个反应是去看张起灵,下意识就想挡在他身前。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在了沙发上。
王胖子哎哟我靠!胖爷我怎么动不了了!天真你掐我一把!
解雨臣别白费力气了。
解雨臣倒是镇定,还理了理自己的粉色衬衫。
解雨臣这像个某种能量场。
黑眼镜嘿,有意思。
黑眼镜吹了声口哨,墨镜下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凭空响起。
“欢迎来到‘命运观测室’。”
“各位无需惊慌,你们只是被选中来观看一些‘可能性’。”
话音刚落,正前方的墙壁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如果,吴邪没有去接张起灵》。
吴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吴邪你到底想干什么!别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冲着空气怒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系统没有理他。
屏幕亮起,画面开始了。
那是一个很温馨的城市公寓,阳光正好。
一个头发花白,但看起来很精神的老人,正坐在摇椅上给膝下的孙子孙女讲故事。
王胖子愣了一下。
王胖子嘿,天真,那老头儿长得怎么跟你有点像?
吴邪没说话,他死死盯着屏幕,喉咙发干。
因为那张脸,分明就是他七八十岁时的样子。
屏幕里,小孙女奶声奶气地问。
“爷爷,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朋友,后来回来了吗?”
老年吴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他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吴邪看不懂的悲伤。
画面一转,是他的书房。
一个上了锁的抽屉被打开,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早已褪色的鬼玺拓片。
和一张模糊不清的黑金古刀照片。
整个开场,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
王胖子这……这是你老了的样子?看着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王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想活跃下气氛。
吴邪却完全笑不出来。
他从屏幕里那个“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剧情开始快进。
老年吴邪是个成功的古董店老板,家庭美满,儿孙满堂。
在外人看来,他的一生堪称完美。
但他有很多“怪癖”。
比如,他从不跟家人去东北旅游,一听到“长白山”三个字就会沉默。
每年一到八月十七号,他就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谁也不见。
他还下意识地回避所有关于“长生”,“终极”的话题。
解雨臣敏锐地皱起了眉。
解雨臣有问题。
黑眼镜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去了。
黑眼镜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屏幕上,老年吴邪的妻子正在写日记,温柔的旁白响了起来。
“他心里藏着一个人,一个秘密,像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
“我用尽了一辈子的温暖,也没能融化它分毫。”
就在这时,一个特写镜头给到了观影席的张起灵。
他一直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神情。
但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了。
这个小动作,被一直死死盯着他的吴邪,精准地捕捉到了。
吴邪的心猛地一抽。
他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沉默之下。
画面里,老年吴邪又一次在深夜喝醉了。
他脚步蹒跚地走到书房,拿出那张黑金古刀的照片,用布满皱纹的手指一遍遍地抚摸。
他对着空气,像梦呓一般,喃喃道。
“小哥……十年了……”
“我没去……”
“我对不起你……张起灵……”
最后三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又轻得像一声叹息。
观影厅里,吴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王胖子天真……
王胖子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了,他担忧地看着吴邪。
吴邪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不去接小哥。
然而,屏幕上的画面,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
视角,猛地切换了。
时间线,跳转到了第十年。
那扇巨大而古老的青铜门,在一阵地动山摇中,缓缓开启。
一道光,照亮了门后那张年轻依旧的脸。
是张起灵。
他走了出来。
长白山顶,风雪漫天,和他十年前进去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
门外,空无一人。
屏幕上,用冰冷的黑体字打出了他此刻的内心想法。
「他没来。」
张起灵茫然地站在雪地里,眼神里有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期待的东西。
他在等。
沉默地,固执地等待着。
时间在屏幕上飞速流逝。
他从日出,等到日落。
风雪将他的身体覆盖,几乎要将他掩埋成一座雪雕。
他眼中的那一点点微光,也随着时间,一点点地熄灭。
最后,化为一片死寂。
「……也好。」
屏幕上又出现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吴邪的心脏。
他终于转身,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那个曾经与这个嘈杂世界唯一的联系。
断了。
整个观舍厅,一片死寂。
王胖子脸上的肉都在抽搐,眼圈通红。
解雨臣垂下眼,不忍再看。
黑眼镜也难得地收起了所有玩笑,表情凝重。
吴邪浑身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那刺骨的寒风,仿佛正透过屏幕,吹在他的身上,吹进他的骨头缝里。
“砰!”
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沙发扶手上。
吴邪不!
吴邪不是这样的!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像是想冲进屏幕里,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
他不管不顾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身旁的张起灵,声音嘶哑。
吴邪小哥!你看着我!那不是我!我不会那么做的!
吴邪这都是假的!是这个破系统搞的鬼!我一定会去接你,一定会的!
他像个急于向老师辩解自己没犯错的孩子,语无伦次,甚至想伸出手去抓住张起灵的手。
然而,那只手,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张起灵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张起灵吴邪,坐下。
张起灵这与你无关。
这句看似体谅的话,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狠狠地捅进了吴邪的心里。
与你无关。
他把自己,和屏幕里那个被辜负的自己,划清了界限。
也把他吴邪,彻底推开了。
吴邪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坐了回去。
他彻底破防了。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老年吴邪已经病入膏肓,躺在病床上,身边围满了子孙。
他开始出现幻觉,眼睛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
他的嘴唇翕动着,叫着一个谁也听不清的名字。
“小哥……”
“小哥……”
最终,他弥留之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眼睛里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悲哀。
屏幕上,用字幕打出了他最后的心声。
那也是贯穿了他一生的,无法宣之于口的痛苦。
“我用一生换了安稳,却从未有过一刻真正的心安。”
“我等了一辈子,没等到你回来找我……”
“也好……”
“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被我拖累了……”
“张起灵……”
随着最后一个名字的消失,屏幕里,老年吴邪的头一歪,眼角滑落了最后一滴浑浊的泪。
他紧握了一生的手,终于松开了。
画面,彻底变黑。
整个观影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吴邪那粗重又压抑的,仿佛溺水般的呼吸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尽失,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石像。
王胖子想开口说句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就在这时。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IF线播放结束。】
【角色‘吴邪’愧疚值达到顶峰,解锁特殊互动——‘强制坦白’。】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光束,瞬间笼罩了吴邪和张起灵两人。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吴邪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软,竟直直地朝着张起灵的方向倒了下去。
张起灵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稳稳地,将他揽入了怀中。
这是从观影开始后,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吴邪的头无力地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像个在冰冷大海里溺水了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唯一的浮木。
王胖子天真!
王胖子吓了一跳,想上前,却被黑眼镜一把按住。
黑眼镜别去。
黑眼镜摇了摇头,示意他看过去。
吴邪小哥……
一个带着浓重哭腔的,闷闷的声音,从张起灵的肩窝里传来。
吴邪我错了……
吴邪我他妈就是个傻逼……
吴邪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悔恨,却通过他颤抖的身体,无比真切地传递了过来。
解雨臣叹了口气,别过了头。
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吴邪对张起灵很重要。
却没想到,张起灵对吴邪来说,也同样是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缓缓抬起了手。
他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了吴邪不住颤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着。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然后,他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吴邪耳边,说出了观影以来的第一句主动的话。
那声音很低,很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起灵我知道。
不是“与你无关”。
也不是“没关系”。
而是,“我知道”。
我知道那不是你。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
我知道你现在有多难过。
我知道。
这简单的两个字,瞬间击溃了吴邪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再也忍不住,像个迷路了太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在张起灵的怀里,失声痛哭。
仿佛要把那一辈子没能流出的眼泪,一次性全都哭完。
张起灵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他,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肩头。
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一丝属于人类的,名为“心疼”的情绪。
许久,吴邪的哭声才渐渐停歇。
冰冷的机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角色‘吴邪’情绪稳定。】
【下一段影像,即将播放‘张起灵’视角下的真实过往。】
【准备好了吗,吴邪?】
吴邪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