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有私设,勿上升!】
本场观影人:吴邪、张起灵、王胖子、黑眼镜、解雨臣
雨村的日子,难得的清闲。
吴邪正和王胖子在院子里斗嘴,为中午是吃红烧肉还是酸菜鱼争得面红耳赤。
张起灵坐在旁边的竹椅上闭目养神,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白光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院子。
吴邪我靠!
吴邪只来得及骂出一句,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色的、空无一物的空间里。
身边是同样一脸懵逼的王胖子,和第一时间就站到他身前,摆出警戒姿态的张起灵。
不远处,黑眼镜和解雨臣也凭空出现,两人脸上都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王胖子哎哟我操,这是哪儿?天真,你他娘的又招惹了什么新玩意儿?
吴邪我怎么知道!我安分守己在雨村养老呢!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空间里响起。
“欢迎来到‘真相’空间。”
“接下来,你们将观看一些被遗忘的过去。”
一个巨大的光幕在他们面前缓缓亮起。
胖子刚想破口大骂,就被光幕上的画面惊得把话咽了回去。
画面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一丝微光从上方透入,照亮了一口狭窄的石棺。
石棺里,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孩正静静地躺着。
他身上缠着锁链,身边是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那孩子有一张和张起灵极为相似的脸,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是比张起灵更加浓重的、化不开的死寂。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张起灵。
张起灵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言不发,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吴邪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立刻明白了,屏幕上那个孩子,就是小哥。
而“真相”这两个字,让他有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想开口阻止,想大喊“别放了”,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力量扼住了喉咙,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机械音再次响起:“观影开始。强制观看,不可中断。”
画面动了。
石棺外传来人们冷漠的交谈声。
“麒麟血的效果越来越好了。”
“这次放他出去,看看他能带回什么。”
“记住,别养熟了,只是个工具。”
那些话语像冰冷的刀子,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吴邪的呼吸一窒。
工具?
他们竟然用“工具”来形容一个孩子?
画面切换,那个瘦小的身影被粗暴地扔进一个阴森的古墓。
墓道里,密密麻麻的禁婆从黑暗中涌出,发出尖锐的嘶鸣。
少年张起灵手里只有一把短刀。
他面无表情地迎了上去,每一次挥刀都精准而致命,血花飞溅。
但他终究是个孩子。
体力不支时,他被禁婆的长发缠住脚踝,狠狠拖入水中。
窒息感传来,他没有挣扎,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对死亡早已麻木。
就在他即将放弃时,胸口的麒麟纹身灼热发光,逼退了周遭的怪物。
他从水中挣扎着爬起,咳出几口混着血丝的水,看了一眼自己发光的手臂。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吴邪的拳头,不知不觉已经握得死紧。
他一直以为小哥的强大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本能。
他从来没想过,这份强大的背后,是从尸山血海里一刀一刀劈出来的求生本能。
王胖子他妈的!这张家人都是些什么畜生!
胖子气得脸都红了,破口大骂。
解雨臣这不是培养,这是在炼蛊。
解雨臣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商人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见。
黑眼镜啧,用一个孩子的命去探路,真是大手笔。
黑眼镜收起了标志性的笑容,眼神里是罕见的冰冷。
吴邪一言不发。
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眼睁睁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一次次被当成诱饵,一次次被扔进最危险的境地,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他想冲过去,想把那个孩子从屏幕里拉出来,想告诉他别怕。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无形的屏障将他牢牢困在座位上,他只能看着,被迫地看着。
突然,画面再次切换。
少年张起灵被一个成年男人一脚踹进一个满是尸蹩的坑洞里。
那个男人居高临下,声音冰冷。
“麒麟血,不怕。”
那一瞬间,吴邪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扶手上,坚硬的材质应声裂开。
吴邪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手背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王胖子天真!冷静点!
胖子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吴邪你让我怎么冷静!
吴邪的声音都在发抖。
吴邪那是他妈的小哥!他那时候才多大!
他死死盯着屏幕,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从始至终,张起灵都没有看一眼屏幕。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吴邪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的拳头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屏幕上,少年在任务失败后,第一次遭到了毒打。
拳脚落在他身上,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像个破布娃娃。
直到深夜,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他才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流血的嘴角。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疼痛”为何物的困惑。
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身上会痛。
或者说,他漫长而黑暗的童年里,从未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痛。
吴邪看着这一幕,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到无法呼吸。
他彻底破防了。
画面继续流转,时间快进到了青年时期。
青年张起灵,开始作为张家族长的“影子”而存在。
他有了名字,也开始学着像人一样思考。
他会在任务中,顺手救下无关紧要的同伴。
他会在任务间隙,一个人望着月亮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这里,吴邪的心里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开始被当成人来对待了,是吗?
然而,系统仿佛能看穿他的想法,画面突然暂停。
一行冰冷的字幕浮现在屏幕上。
【“族长”内心独白:偶尔的善意,能让工具更听话。】
吴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希望,被这行字击得粉碎。
果然,还是工具。
紧接着,屏幕上上演了那场精心策划的“背叛”大戏。
一次任务中,张起灵为了保护那个他曾经顺手救下的“同伴”,身受重伤。
而那个“同伴”,毫不犹豫地将他遗弃在了崩塌的古墓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
但他没有。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凭着“回家”这个唯一的信念,在黑暗里爬了整整三天三夜。
当他浑身是血、终于回到张家那扇熟悉的大门前时,开门的,却是一个和他穿着同样衣服的、新的“起灵”。
那个新的“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吐出一句足以将人打入地狱的话。
“你被放弃了。”
“砰!”
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那一刻,张起灵眼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了。
他站在门外瓢泼的大雨中,雨水疯狂冲刷着他身上的伤口和血迹。
他一动不动,像一座被全世界遗弃的、没有灵魂的雕塑。
观影席上,一片死寂。
连一向玩世不恭的黑眼镜,都看得攥紧了拳头。
解雨臣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王胖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吴邪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那面残忍的光幕,眼睛通红地看着身边的张起灵。
吴邪小哥……你……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别怕,都过去了”,想说“我在这里”。
可他发现,在如此沉重而绝望的过去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一遍遍地、徒劳地念着他的名字。
吴邪小哥……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因为他的过去而痛苦到浑身颤抖的男人。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用那双总是握着黑金古刀、沾满鲜血和污泥的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吴邪泛红的眼角。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那个瞬间,吴邪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王胖子他娘的!还好小哥后来遇到咱们铁三角了,不然……
胖子想说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却说到一半就哽咽了。
是啊,还好遇到了。
可是在遇到他们之前呢?
那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岁月,他是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
张起灵看着吴邪的眼泪,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张起灵都过去了。
他想安抚他。
他想告诉他,那些痛苦真的都过去了。
可这句轻飘飘的辩解,在此刻却像一把刀,更狠地扎进了吴邪的心里。
吴邪猛地抬起头,第一次对着张起灵大声吼了出来。
吴邪这怎么能过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痛和无力的、滔天的愤怒。
吴邪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对你!
吴邪那些伤,那些背叛,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
张起灵愣住了,他没想到吴邪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他看着吴邪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还停留在吴邪脸颊上的手。
屏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亲手埋葬了自己人性的张起灵,在守门之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抹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他对自己说:“张起灵,只是一个名字。”
一个代号而已。
随时可以被替换,随时可以被抛弃。
这之后,是长白山青铜门后,那无尽的黑暗与孤寂。
然后,是又一次的失忆。
画面来到终极画面。
失忆后的张起灵,独自一人在藏区的雪山流浪。
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只是本能地寻找着什么。
画面中,他坐在巍峨的雪山之巅,凛冽的寒风吹动着他单薄的衣衫。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鬼图的青铜,一遍遍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眼神空洞得可怕。
天地之间,只他一人。
那种无边无际的、能将人彻底吞噬的孤独,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然后,他听见自己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问自己。
“我……和这个世界,有联系吗?”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这句话,如同一把千斤重的巨锤,狠狠砸在了吴邪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把小哥从神坛上拉回了人间。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打开小哥心门的人。
现在他才明白,他错了。
在遇到他之前,张起灵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人间”这个概念。
他的世界,是一片没有坐标的、冰冷的、死寂的虚无。
他不是在拉一个人。
他是在为一个孤独了千百年的神祇,创造一个可以停泊的、唯一的坐标。
屏幕,终于黑了下去。
观影厅里,安静得可怕。
吴邪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胖子都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傻了。
然后,他动了。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张起灵的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吴邪张开双臂,用力地、紧紧地、甚至带着点狠劲地,抱住了他。
他把脸深深埋在张起灵的颈窝,那个地方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坚定。
吴邪有……
吴邪有联系。
吴邪我就是你的联系,小哥,一直都是。
张起灵的身体,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僵硬了一瞬。
随即,他缓缓地、缓缓地放松下来。
他抬起那双曾经斩杀过无数怪物的手,轻轻地、试探地,回抱住了吴邪。
然后,手臂一点点收紧。
再收紧。
仿佛要将这个温暖的、鲜活的、为他流泪的男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王胖子哎哟我……
胖子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黑眼镜嚯,小三爷可以啊。
黑眼镜吹了声口哨,镜片下的眼睛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解雨臣……
解雨臣则是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甚至带着点欣慰的微笑,静静地看着他们。
在吴邪温暖的怀抱里,张起灵沉默了许久。
他能感觉到,吴邪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滚烫滚烫的。
他终于开口。
他先是重复了吴邪的话,像是在确认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藏。
张起灵你是我的联系。
然后,他抬起头,让吴邪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吴邪一个人的身影。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郑重地,说出了那句藏了一生的话。
张起神我用一生寻找与世界的联系,原来你恰恰就是我唯一的坐标。
这句话的音量不高。
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吴邪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张起灵,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
那里面,有他从未见过的,名为“珍视”和“爱意”的东西。
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可他却笑了。
他笑着流泪,用力地、用力地点头。
吴邪嗯!
观影空间开始变得透明。
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
“初级真相观测结束。”
“下一阶段:‘如果’的世界。”
“是否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