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有私设,勿上升!】
本场观影人:吴邪,张起灵,王胖子,解雨臣,黑眼镜
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山洞里火光摇曳。
吴邪正咳得撕心裂肺,被王胖子拍着背顺气。
角落里,张起灵闭着眼,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解雨臣和黑眼镜坐在一旁,一个擦着手机,一个擦着墨镜,气氛还算和谐。
突然,吴邪在躲避雷声时不小心撞到了山洞深处的一个古老图腾。
嗡——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所有人。
再次睁眼,他们已经处在一个四面八方都是纯白的诡异空间里。
一个温和又毫无感情的女人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心迹回溯”空间,即将为您播放指定人物的隐藏记忆。】
吴邪隐藏记忆?谁的?
王胖子嚯!这敢情好,胖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孙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解雨臣和黑眼镜对视一眼,显然也提起了兴趣。
【本次回溯对象:张起灵。】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角落里那个最沉默的人身上。
张起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愕”的神情。
王胖子卧槽!小哥的?这可比下斗有意思多了!
胖子一脸兴奋地凑到吴邪身边,挤眉弄眼。
吴邪也乐了,走过去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
吴邪小哥,我们要看到你的小秘密了哦?
张起灵嘴唇紧抿,没说话,但那微不可查地皱起的眉头,暴露了他此刻绝不平静的内心。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吴邪,眼神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回溯主题:目光所及。】
巨大的光幕在众人面前亮起。
然而,屏幕上出现的,既不是金戈铁马的旷世之战,也不是神秘莫测的古墓仪式。
而是一张吴邪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他自己,正趴在西泠印社的小破铺子柜台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吴邪???
吴邪人傻了。
吴邪这不是我吗?放我的录像干嘛?
王胖子天真,你瞧,你这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样子,还挺上镜啊!
屏幕上,视角缓缓拉远。
众人这才看清,这是从街对面的一个阴暗角落里拍过去的。
镜头的主人,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身形颀长,融在夜色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直到铺子里的吴邪伸了个懒腰,关灯上楼。
那个身影才转身,默默地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整个空间一片死寂。
黑眼镜“啧”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黑眼镜哑巴,你还有这爱好呢?玩跟踪啊?
张起灵的脸彻底黑了,他把兜帽拉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吴邪也懵了。
吴邪小哥?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解雨臣抱着手臂,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解雨臣有意思。看来我们能看到很多“不知道”的事。
光幕一闪,画面切换。
阴森恐怖的七星鲁王宫里,吴邪和胖子正被尸蹩追得哇哇大叫,屁滚尿流。
吴邪靠!能不能别放这个!胖子,你当时跑得比我都快!
王胖子胡说!胖爷我那是战略性转移!
画面突然一分为二。
左边是吴邪和胖子连滚带爬的“公开视角”。
右边,则是张起灵的“幕后视角”。
只见他一边用自己无往不利的麒麟宝血驱赶着虫群,一边冷静地像个精密的仪器,计算着尸蹩的包围圈。
在吴邪和胖子视野的绝对死角,他忽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在自己手臂上,又划开了一道更深的伤口。
鲜血滴落,瞬间吸引了最大的一波尸蹩疯了一样朝他涌去。
这才给吴邪他们创造了一个堪称完美的逃生缺口。
而当时的吴邪,只顾着庆幸“麒麟血真牛逼”,压根不知道背后发生的这一切。
看着屏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吴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闷闷的。
【系统提示:正在播放‘张起灵’未公开视角,部分行为与大众认知存在差异,请做好心理准备。】
吴邪小哥,你……你那时候受伤了?
张起灵依旧沉默,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攥得有些发白。
王胖子乖乖,闷油瓶,你小子可以啊,英雄救美还搞匿名的?
画面再次跳转。
还是在鲁王宫里,吴邪因为太饿,正有气无力地抱怨着。
他记得,后来他在背包的夹层里,找到了半块压缩饼干,当时还以为是自己什么时候塞进去给忘了。
可屏幕上,张起灵的视角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那是他自己身上最后半块干粮。
他趁着吴邪不注意,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吴邪背包最外侧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背影孤高清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邪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又酸又胀。
画面还在继续。
西沙的海底墓,吴邪因为好奇,手贱地去摸墙上的壁画,结果不小心把手电筒掉进了深沟里。
他当时还懊恼了半天。
可张起灵的视角里,那个高冷的男人,竟然在所有人都离开后,独自一人返回,用黑金古刀的刀鞘,轻巧地将那个手电筒从沟里挑了出来。
他拿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上面的泥水,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整个过程,面无表情,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吴邪这……我的手电筒,原来是你捡回去了?
吴邪的声音都在抖。
他想起后来在秦岭,自己手电没电了,是张起灵递给了他一个新的。
他当时还傻乎乎地问:“小哥,你哪儿来这么多手电?”
现在想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画面转到了云顶天宫。
皑皑白雪,寒风刺骨。
吴邪因为严重的高原反应,靠在山壁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张起灵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却顿住了。
他静静地看了吴邪几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杀人无数,握刀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犹豫。
他的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吴邪被风吹乱的额发。
但就在距离只有一厘米的地方,他的手停住了。
最终,他还是收了回去。
只是默默地脱下了自己那件黑色的连帽衫,轻轻地,盖在了吴邪的身上。
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观众席上,吴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当年那几乎要触碰到的、冰冷的温度。
他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烙饼了。
他猛地转头去看身边的张起灵。
对方却迅速地将头扭向了另一边,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下颚线和……一个红透了的耳尖。
黑眼镜笑得更欢了。
黑眼镜哎哟,哑巴,我可什么都看见了啊。
解雨臣也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了然。
解雨臣吴邪,别看他了,他害羞了。
吴邪我……
吴邪刚想说什么,屏幕上的画面却让他瞬间失声。
只见张起灵在确认吴邪睡熟之后,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他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几乎要消失在风雪里的弧度。
那是一个微笑。
虽然转瞬即逝,却真实地存在过。
整个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胖子手里的瓜子都掉地上了。
王胖子我我我……我眼花了吗?闷油瓶他……他笑了?
一个活了上百年,看淡了生死离别,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神佛般的人物。
笑了?
就因为给吴邪盖了件衣服?
这信息量太大,吴邪的CPU都快烧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恍惚里。
光幕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西沙海底墓的深处。
吴邪被禁婆的妖异歌声迷惑,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在吴邪和胖子的记忆里,是张起灵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及时出现救了他们。
可在张起灵的POV里,真相却是——
他妈的,这孙子从一开始就在旁边看戏!
他进入墓室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禁婆的存在,并且瞬间就锁定了源头。
以他的身手,解决这玩意儿,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但他没有。
他看见了跟在后面的吴邪。
那家伙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东张西望,满脸都是“哇哦,好神奇”的蠢样。
张起灵竟然罕见地迟疑了。
他选择在暗中,先清理掉了绝大部分有威胁的禁婆。
只留下最弱,也是歌声最“动听”的那一只。
然后,他就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隐在暗处,想看看吴邪这个菜鸟会如何应对。
结果……
吴邪“不负所望”地,笔直地,就朝着危险走了过去。
张起灵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混合着无奈和好笑的表情。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现身,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看到这里,吴邪的脸,已经从红色变成了酱紫色。
吴邪张起灵!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吴邪你他妈在旁边看戏?!
张起灵自知理亏,把头埋得更深了,活像一只犯了错的大型犬科动物。
王胖子笑得满地打滚。
王胖子哈哈哈哈!天真!我就说吧!你就是个棒槌!人家小哥这是在逗你玩呢!
解雨臣扶了扶眼镜,笑得意味深长。
解雨臣这不是逗你玩,吴邪。
解雨臣这是在纵容你。
纵容。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吴邪的天灵盖上。
他愣住了。
是啊,那不是看戏。
那是在确认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放任他去探索,去满足他的好奇心。
就像一个家长,看着自家跌跌撞撞学走路的傻儿子。
既怕他摔了,又想让他自己去闯。
这种认知,比被当场揭穿更让他脸红心跳。
画面还在继续,简直是一场针对吴邪的公开处刑。
在秦岭,他注意到吴邪的鞋带散了,怕他被绊倒。
于是在一次并肩打怪的间隙,借着一个格挡敌人的帅气动作,不动声色地用刀鞘的末端,轻轻帮他把那根碍事的鞋带拨到了一边。
吴邪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鞋带自己卷起来了。
在张家古楼,那段最危险的旅程。
吴邪只看到张起灵在前方沉默地开路,却不知道,他在每个岔路口,都用指甲划下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标记。
有些指向生路,有些则是致命的陷阱,专门留给可能跟来的“观众”。
在一个片段里,张起灵找到了一小股极其珍贵的干净水源。
他自己一口没喝。
而是拿出水壶仔仔细细地装满。
然后,他走到吴邪休息的地方,悄悄地,把他水壶里已经有些浑浊的水倒掉。
再把自己刚装的干净水,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听到了吴邪和胖子的脚步声。
他立刻收手,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死人脸。
**画面在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将水壶递给吴邪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整个空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怪叫起来。
王胖子好啊!闷油瓶!你小子也太贼了!这种好事干了都不吱声!
王胖子搞得天真那会儿还以为你要跟他抢水喝,宝贝似的护着自己那壶脏水!
吴邪的脸已经彻底没法要了。
他看着身边的张起灵,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吴邪你……你干嘛不告诉我?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
才从牙缝里,憋出三个字。
“……没必要。”
这三个字,简直比直接承认更要命!
吴邪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完全失控了,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行挽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吴邪这……这都是战友情!纯洁的战友情!对吧胖子,小哥对你也这样!
王胖子直接给了他一个巨大的白眼。
王胖子拉倒吧天真!你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王胖子他上次分我吃的还是在上个世纪!他看我的眼神是‘你会拖后腿’,看你的眼神是‘你怎么这么会拖后腿,得看紧点’,能一样吗!
解雨臣在旁边轻笑一声,送上了致命一击。
解雨臣吴邪,承认吧。
解雨臣他就是偏心你。
轰——
吴邪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
偏心。
这个词,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暧昧和特殊,将他所有的防线击得粉碎。
他不敢再看张起灵,只能死死地盯着光幕。
可光幕上接下来的画面,却给了他最沉重,也最痛苦的一击。
蛇沼鬼城。
吴邪被野鸡脖子咬伤,高烧不退,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只依稀记得,是胖子背着他,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而张起灵,负责断后。
现在,屏幕上播放的,就是他断后的那一幕。
张起灵一个人,面对着数条体型巨大的鸡冠蛇的围攻。
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声响,惊扰到前面已经精疲力尽的胖子和昏迷中的吴邪。
他放弃了使用大开大合的黑金古刀。
选择了最危险,也最无声的近身搏斗。
他的身手快如鬼魅,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捏碎一条蛇的七寸。
但蛇太多了。
一条巨蛇从他背后的绝对死角,闪电般地袭来。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躲开。
可就在他即将侧身闪避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胖子背上那个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吴邪。
他的动作,停顿了。
仅仅是这零点几秒的停顿,就决定了结局。
他没有躲。
他选择了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抗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噗嗤——”
尖利的蛇吻,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血肉。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黑色的衣服。
而他,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双手齐出,拧断了另外两个方向袭来的蛇的脖子。
剧痛之下,他只是闷哼了一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前面的两个人,清理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撤退路线。
然后,他才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了上去。
整个过程,吴邪和胖子,一无所知。
光幕前的吴邪,彻底失语了。
他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命是自己硬,是胖子给力,是运气好。
他却从来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
有一个人,为他挡下了所有的致命危险。
有一个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铺就了一条生路。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默默承受着一切痛苦,却依然将他护得滴水不漏的、孤高的背影。
眼眶,瞬间就湿了。
一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伸出手,颤抖地,想要触碰屏幕上那个受伤的背影。
他喃喃地,说出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颤音和哭腔,却清晰地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吴邪你走过的所有刀山火海,原来都有我从未察觉的、你留下的归途。
整个空间,一片死寂。
黑眼镜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神色凝重。
王胖子张着嘴,眼眶红得像兔子。
解雨臣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所有人的心脏。
也击中了张起灵。
那个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吴邪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张起灵。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第一次,主动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起灵的手。
他的手很冷,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可被吴邪握住的瞬间,却微不可查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吴邪的眼睛里,有水光,有震惊,有心痛,有愤怒,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读不懂的滚烫情绪。
他直直地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逼问道:
吴邪张起灵,为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叫他“小哥”。
他叫了他的全名。
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不容置喙的执拗。
面对吴邪的逼问,张起灵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就在吴邪以为他不会回答,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
张起灵却忽然反手。
更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抬起头,迎上了吴邪那双通红的、写满了质问的眼睛。
他没有回答“为什么”。
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将吴邪的手,慢慢地,坚定地,拉到了自己的胸前。
贴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隔着布料,吴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沉寂了百年的心脏,此刻正为了他,疯狂而有力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
像是要把积攒了百年的所有话语,都告诉他。
然后,他听到了张起灵的声音。
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山河的笃定。
他说:
“你,不一样。”
这三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解释,都更有分量。
吴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耳边,那句“你,不一样”,和胸口那剧烈的心跳声。
【“心迹回溯”第一阶段结束。】
【恭喜观影者吴邪,解锁特殊权限——“触碰”。】
【你可以对回溯对象进行一次不超过十秒的、基于善意的肢体触碰,以探查其深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