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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古楼绝境,闷油瓶唯一的执念被当众公开处刑

盗笔观影实录

【ooc预警,有私设,勿上升!】

本场观影人:吴邪,张起灵,王胖子

四周是无尽的纯白,没有边界,没有声音。

吴邪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前一秒,他刚和胖子从青铜门里接回了小哥,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没过劲儿。

下一秒,天旋地转,三人就出现在了这个鬼地方。

一个听不出男女的机械音凭空响起。

【欢迎来到“终极”空间。】

【本场观影内容:《迷失的坐标》。】

王胖子当场就炸毛了。

王胖子

谁?谁在说话?什么玩意儿就观影?胖爷我可没买票!

王胖子

吴邪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下意识地挡在了张起灵身前。

十年了,小哥刚出来,身体还很虚弱。

可他身前那人,却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轻轻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张起灵的动作很平静,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吴邪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前方的纯白空间里,一块巨大的光幕亮了起来。

画面清晰得可怕。

那是一条幽暗、压抑的廊道。

无数狰狞的密洛陀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一个孤单的身影在其中穿行,黑金古刀挥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那人动作快如鬼魅,眼神却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他像一个没有感情、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

是张起灵。

是独自一人,进入张家古楼之后的张起灵。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胖子

我靠!这、这不是小哥进古楼之后的事吗?咱们怎么会看到?

王胖子

吴邪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孤独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闷又疼。

他身边的张起灵,在看到这些画面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紧绷了一下。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仿佛被触动了某个深埋地底、沾满血与痛的创伤。

光幕里的战斗在继续。

张起灵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可他的孤独,也像深渊一样,深不见底。

王胖子看得咂舌。

王胖子

小哥这身手,真是他娘的天花板级别,降维打击啊。

王胖子
王胖子

可是……怎么就他一个人。

王胖子

是啊,怎么就他一个人。

吴邪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人,在战斗间隙,会无意识地用手指反复摩挲腰间挂着的鬼玺。

那鬼玺,是吴邪给他的。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小小的刺,扎进了吴邪的心里。

他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他心里,其实是装着东西的。

突然,画面里,张起灵为了躲避一只怪物的突袭,身体狼狈地擦过一面锋利的石壁。

“刺啦”一声。

他后背的衣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黑色的衣衫。

吴邪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颤抖,仿佛想穿过这冰冷的光幕,去触摸屏幕里那个人的伤口。

太疼了。

看着都疼。

可屏幕里的张起灵,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刀,便解决了那只偷袭的怪物。

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他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沉默地,自己处理那道狰狞的伤口。

吴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张起灵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张起灵
张起灵

没事。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没事”两个字,让吴邪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怎么可能没事。

他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受了这么重的伤,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这叫没事?

吴邪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里会带上哭腔。

太丢人了。

也太让小哥……担心了。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战斗结束后的张起灵,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休息。

他从怀里掏出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一颗从蛇沼鬼城带出来的,平平无奇的石头。

一小块被血浸透过,已经变得僵硬的布料。

那是吴邪曾经撕下来,给他包扎伤口用的。

他看着这些东西,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和挣扎。

他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些东西很重要。

王胖子看到这一幕,用胳膊肘捅了捅吴邪。

王胖子

天真,你看,小哥他……他都记着呢。

王胖子

吴邪说不出话。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泡在了又酸又涩的苦水里,涨得难受。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力量开始入侵张起灵的意识。

那是一种纯粹的“空白”。

是张家守护者代代相传的宿命,是足以吞噬一切情感和记忆的诅咒。

屏幕上,张起灵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

他抱着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吴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在张起灵的幻觉中,无数画面在疯狂交织、撕扯。

一张张属于张家的、古板而漠然的面孔。

一段段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关于“守护终极”的使命。

这些东西像潮水一样涌来,要将他脑海中那些刚刚萌芽的、鲜活的记忆彻底覆盖。

而在那片灰白的潮水中,有一抹亮色,在拼命地挣扎。

是吴邪的笑脸。

是在西藏喇嘛庙前,那个傻乎乎的年轻人,对他说“带我回家”的声音。

它们成了张起灵抵抗那片“空白”的唯一武器。

吴邪和王胖子都看呆了。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失忆”对于张起灵来说,从来不是简单的忘记。

而是一场惨烈无比,却又注定失败的自我战争。

是对“人性”的无情剥夺。

幻觉越来越严重。

屏幕里的张起灵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汗水湿透了他的额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嘴唇翕动,无意识地念着什么。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这个诡异的观影空间,却像是故意要折磨人一样,将那声音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说的是——

张起灵
张起灵

吴邪……

张起灵
张起灵

……不能忘……

当自己的名字,从那个痛苦挣扎的人口中,用那样破碎而绝望的语气念出来时。

吴邪再也控制不住了。

眼泪在一瞬间夺眶而出,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他猛地抓住身边张起灵的胳膊,用力之大,仿佛想把自己的所有力量,都传递给屏幕里那个快要被痛苦淹没的人。

他整个人都在抖。

小哥……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你每一次忘记我,都经历了这样的痛苦吗?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吴邪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他甚至想冲向那块光幕,想去抱住那个蜷缩在黑暗里的身影。

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拉住。

王胖子

天真!天真你冷静点!

王胖子
王胖子

这是过去的事了!已经过去了!

王胖子

王胖子的眼眶也红了,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嘶哑。

他也被这一幕彻底干破防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这就是活受罪啊!

吴邪在他怀里挣扎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吴邪
吴邪

过去?

吴邪
吴邪

如果我没看到,这就永远是过去了!

吴邪
吴邪

他一个人……他一个人在里面……

他的话语不成句,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撕心裂肺的心痛。

他现在才明白。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张起灵那句轻描淡写的“我忘了”,背后到底背负了多少他无法想象的、地狱般的痛苦。

他这个傻子。

他还曾经因为小哥忘记他而难过,而闹脾气。

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神一样的男人,为了“记住”他这两个字,曾进行过怎样一场悲壮的、必败的战争。

吴邪的崩溃,让身边的张起灵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吴邪痛哭流涕的样子,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罕见的、笨拙的慌乱。

他想说点什么。

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何安慰的语言,在屏幕里那血淋淋的真相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

光幕里的酷刑还在继续。

张起灵的挣扎,终究是徒劳的。

“空白”的力量太过强大,那是铭刻在血脉里,几百上千年的诅咒。

他脑海中,关于吴邪的、胖子的,那些鲜活的、带着温度的记忆,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他眼神里的光,也随之一点点黯淡下来。

吴邪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他看到,在意识被彻底吞噬的前一刻。

屏幕里的张起灵,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属于“人”的力气。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艰难地划下了一个字。

那个字笔画残缺,歪歪扭扭。

却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地插进了吴邪的心里。

那是一个——

“吴”。

吴邪的吴。

刻完这个字,他手指上的力气也彻底消失了。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那个曾经为了“吴邪”二字而痛苦挣扎的灵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对一切都漠然的、失忆的、名为“张起灵”的守护者。

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到来的,下一个轮回的结局。

光幕,在这一刻,也应声变黑。

观影结束了。

空间里一片死寂。

王胖子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吴邪一直低着头,双肩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听着让人心都碎了。

他不敢抬头。

他不敢去看身边的张起灵。

他怕看到那双熟悉的、淡漠的眼睛。

他怕自己会疯。

张起灵默默地看着他。

然后,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双曾刻下无数伤痕和秘密的手。

轻轻地,带着一丝试探性地。

覆在了吴邪的头上。

他学着吴邪曾经对他做过的样子,笨拙地,揉了揉那头柔软的黑发。

像是在安慰一个快要哭碎了的孩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吴邪的哭声猛地一顿。

他缓缓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中,他看到了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淡漠,没有疏离。

只有化不开的、深沉的怜惜和心疼。

吴邪看着他,看着这张他追寻了十年的脸。

鬼使神差地,他问出了那个似乎是“终极”赋予他的问题。

也是他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吴邪
吴邪

小哥……

吴邪
吴邪

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

是过客吗?

是需要被清除的记忆吗?

是……负担吗?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胖子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久到吴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吴邪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张起灵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片死寂的空间,也劈开了吴邪心中所有的不安和迷惘。

张起灵
张起灵

我以为守护终极是我的宿命。

张起灵
张起灵

现在才懂。

张起灵
张起灵

守护你,竟然是我唯一的本能。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所有的枷锁。

是对所有痛苦过往的终极回答。

也是对他们之间关系,最深刻、最滚烫的定义。

吴邪彻底愣住了。

他忘了哭,忘了呼吸,只是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守护你,竟然是我唯一的本能。”

唯一的……本能。

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了张起灵的怀里,嚎啕大哭。

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不是因为自责。

而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他回家的路。

张起灵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他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了怀里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人。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吴邪的头顶。

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胖子在一旁看着,擦了擦眼泪,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胖子

他娘的……总算……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王胖子

周围纯白的空间,开始像玻璃一样片片碎裂。

他们要回到现实了。

吴邪在张起灵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是全新的、不可动摇的羁绊。

小哥,欢迎回家。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