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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若未入青铜门,是否能幸福如画中

盗笔观影实录

【盗墓笔记观影】

观影内容:吴邪没守门真的会幸福吗

「我以为我守护的是天真,原来我放弃的才是我自己」

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光幕亮起。

吴邪刚从一场布满算计的计划中抽身,眉宇间的疲惫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神里的戒备像淬了毒的刀。

王胖子刚想开口说个笑话,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却被眼前骤然亮起的光幕惊得把话咽了回去。

解雨臣与黑瞎子则第一时间进入了职业状态,一个不动声色地观察环境,一个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但紧绷的肌肉暴露了他的警惕。

光幕之上,一行血红色的巨大字体浮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假如——吴邪从未踏入青铜门】

吴邪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极致。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

王胖子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他猛地扭头看向吴邪,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担忧。

王胖子
王胖子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在空间中响起。

系统
系统

观影开始,禁止喧哗。第一幕:名为‘幸福’的牢笼。

话音刚落,光幕上的血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温馨的画面。

那是吴邪在杭州的老宅客厅,一个看起来年轻许多,干净又温和的吴邪正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给吴三省递上削好的苹果。

那个吴邪的脸上,没有伤疤,没有阴谋,没有疲惫,更没有算计。

那张脸,充满了观影席上这个吴邪早已彻底失去的东西——天真。

光幕里,时间在一种平淡而温馨的氛围中流淌。

平行世界的吴邪经营着他的小古董铺子,每天迎来送往,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周末,他会回家陪父母吃饭,听吴三省吹嘘年轻时的英雄事迹,偶尔被催婚,也只是笑着打哈哈糊弄过去。

王胖子坐在他身边,插科打诨,时不时讲个段子,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幸福,就像一幅被精心装裱好的画。

观影席的王胖子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

他拿手背用力搓了搓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地嘟囔。

王胖子
王胖子

天真要是能过上这种日子,也,也挺好。

是啊,没有该死的麒麟,没有数不清的阴谋,没有那些下不见底的墓,没有生离,更没有死别。

这不就是他们最初所期望的吗?

然而,观影席上的吴邪却一言不发,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看见,屏幕里那个自己,在家人朋友欢声笑语的间隙,总会无意识地垂下眼帘,笑容从未真正抵达过眼底。

他看见,那个自己在独处时,会下意识地摩挲手腕,那里空无一物,却像戴着一副无形的,沉重的手铐。

然后,吴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屏幕里的吴邪,在古董店里等人时,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那节奏,不轻不重,不疾不徐。

三长,两短。

三长,两短。

是他们在墓下约定的,最紧急,也是最高级别的警戒信号。

观影席的王胖子还没意识到什么,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脸色却已经变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绝不是巧合。

肌肉记忆和潜意识,是不会骗人的。

吴邪缓缓地,缓缓地坐回了座位,身体的紧绷略微放松,但心却沉得更快了。

他开始明白,这场观影的真正目的,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

果然,平静的表象很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屏幕里的吴邪正在整理古董店的仓库,一个堆在高处的木箱子突然滑落,径直朝着他的头砸去。

就在箱子即将砸中的瞬间,那个看起来文弱无害的吴邪,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侧身,蜷缩,手臂交叉护住头颈要害。

那是一个无比标准,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刻进骨子里的格斗防御姿势。

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箱子哐当一声砸在他身边的地上,碎屑四溅。

而他自己,却保持着那个防御姿势,愣在了原地。

他迷惑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地上的箱子,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观影席上,王胖子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王胖子
王胖子

我操……

王胖子
王胖子

这,这是肌肉记忆?

黑瞎子嘴角那丝懒洋洋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低声说。

黑瞎子
黑瞎子

是本能。比肌肉记忆更深层的东西,是身体在无数次生死关头锤炼出的求生本能。

解雨臣的脸色沉得像水,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同样茫然的吴邪,一字一句道。

解雨臣
解雨臣

他忘记了过去,但他的身体没有。

观影席的吴邪,在看到那个画面的瞬间,就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宽大的手掌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微不可察,却无法抑制的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内心。

他以为的解脱,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你可以忘记一个人,忘记一件事,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痕和记忆,会用另一种方式提醒你,你到底是谁。

紧接着,画面一转。

屏幕里的吴邪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最终,他走进了心理诊所。

面对着温和的心理医生,他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困境。

吴邪
吴邪

医生,我总是在做一个重复的梦。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迷茫。

吴邪
吴邪

梦里,总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还有一扇……一扇很高,很沉重的门。

吴邪
吴邪

我看不清门的样子,但我知道,门后面有……有一个人。

吴邪
吴邪

他对我非常,非常重要。

吴邪
吴邪

我看不清他的脸,甚至想不起他的名字,但我就是知道,我必须找到他,我必须……把他带回来。

屏幕里的吴邪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痛苦的颤音。

观影席上,一片死寂。

王胖子刚刚泛红的眼圈,此刻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红得吓人。

第二幕的开始,是对观影席上所有人,尤其是王胖子的公开处刑。

画面切换到了医院的病房。

平行世界的吴邪生了一场重病,持续高烧,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嘴唇干裂,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显得极不安稳。

屏幕外的王胖子和吴三省围在床边,急得团团转,手足无措。

突然,昏迷中的吴邪开始说胡话。

他的声音破碎而模糊,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吴邪
吴邪

……起灵……

吴邪
吴邪

……别走……

吴邪
吴邪

……带我回家……

最后一个词,他喊得尤其清晰,带着一种绝望的,撕心裂肺的乞求。

王胖子
王胖子

回家?他妈的,他就在家里,他就在杭州,还想回哪个家!

观影席上的王胖子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质问屏幕里的人,不如说是在质问他自己。

他一直以为,只要吴邪能离开那些是是非非,回到杭州,就是回家了。

可是现在,另一个吴邪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不是的。

吴邪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只有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传来。

吴邪
吴邪

不……那不是他的家。

吴邪
吴邪

没有那个人的地方,都不是他的家。

话音刚落,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系统
系统

是否支付‘代价’,读取目标人物潜意识闪回画面?

黑瞎子几乎没有犹豫,沉声道。

黑瞎子
黑瞎子

是。

下一秒,屏幕上的病房画面瞬间被无数支离破碎的,如同雪花般的影像所取代。

速度极快,一闪而过。

但对于观影席上的几个人来说,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如同烙印。

是那个沉默的男人,在幽暗的墓道里,蓦然回头的一瞥,眼神淡漠却又仿佛藏着万语千言。

是那个沉默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划开手掌,用自己的血,为身后的他驱散蜂拥而上的粽子,背影决绝得像一座山。

是那个沉默的男人,在悬崖边,千钧一发之际,用那双稳定得不可思议的手,死死拉住了坠落的他。

画面定格在一幕。

混战中,吴邪的脸上溅上了一丝温热的液体。

那个沉默的男人伸出手,用他那两根奇长的手指,轻轻地,为他抹去了脸上的血迹。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那一刻,男人的视线专注而深沉,仿佛他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眼前这个被他护在身后的青年。

观影席的吴邪猛地抬头,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光幕。

他的视线,仿佛跨越了不同的时空,与画面中那个沉默男人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

王胖子注意到,吴邪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惨白,手背上,虬结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潜意识的闪回结束,画面切回了心理医生的诊室。

一张病情报告被特写放大。

诊断结果那一栏,清晰地写着: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然而,当医生询问他可能的创伤来源时,屏幕里的吴邪却茫然地摇头,说自己完全想不起来经历过任何足以导致创伤的事件。

医生
医生

那你有什么执念吗?

医生
医生

或者说,你觉得你的人生里,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

屏幕里的吴邪沉默了很久,久到观影席上的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吴邪
吴邪

我好像……在等一个人。

吴邪
吴邪

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我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吴邪
吴邪

可我就是觉得,我必须等下去。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捅进了王胖子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什么。

王胖子
王胖子

不可能!小哥的事情他明明都忘了,怎么会……怎么会还在等……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了眼前。

忘记,从来都不是解药,而是更深层的毒药。

它剥夺了你痛苦的权利,却留下了痛苦的根源,让你在一个没有坐标的,名为正常的地狱里,永无止境地漂流。

第二幕的结尾,充满了疯狂的宿命感。

出院后的吴邪,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去古董店,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像疯了一样,搜集所有关于长白山的资料。

他的书房墙上,贴满了各种版本的地图,地质文献,民间传说。

他用红色的笔,在地图上画了无数个圈,又一个个划掉。

那个世界的王胖子冲进书房,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屏幕里的吴邪推开他,眼神里是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最终被他圈定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说。

吴邪
吴邪

我要去这里。

吴邪
吴邪

我要去,找一样东西。

找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里有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那扇门的线索。

那里有他生命里缺失的,最重要的那块拼图。

第三幕,是情感的核爆,是献给吴邪本人的一场,盛大而残忍的凌迟。

画面冷酷地切换。

十年后。

长白山,漫天风雪。

一个穿着厚重冲锋衣的身影,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

是那个平行世界的吴邪。

他的脸被风雪刮得通红,嘴唇发紫,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他只是觉得,这里有一个和他有关的,十年之约。

他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凭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执念,在茫茫的白色世界里,疯狂地寻找。

风雪越来越大,视野里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地。

他的体力在急剧消耗,体温在迅速流失。

意识开始模糊。

在他身体晃了晃,即将倒下的最后一刻,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小小的,一直被他贴身收藏的石头。

那是一块他从自己铺子里的某个角落翻出来的,不起眼的石头。

上面,用最简单的线条,刻着一个模糊的,麒麟的图腾。

这是他潜意识里,唯一留存下来的,和那个人有关的信物。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块石头紧紧地,紧紧地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在他的视野里,纷飞的暴雪,仿佛渐渐汇聚成了一个沉默的,穿着蓝色连帽衫的背影。

那个背影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吴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满足的微笑。

他伸出手,朝着那个幻影,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轻声说:

吴邪
吴邪

我找到你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厚厚的积雪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观影席上,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就在屏幕里的吴邪倒下的那个瞬间,观影席的吴邪,突然像疯了一样站了起来。

他踉跄着,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冰冷的光幕,仿佛想要穿过去,拉住那个在风雪中逝去的自己。

王胖子
王胖子

吴邪!

王胖子和解雨臣的反应最快,两人立刻从左右两边冲上去,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吴邪
吴邪

放开我!

吴邪
吴邪

放开我!

吴邪剧烈地挣扎着,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王胖子和解雨臣两个大男人,几乎快要按不住他。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倒在雪地里的身影,那张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那笑容,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吴邪的心防彻底剖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现实。

突然,吴邪停止了挣扎。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己安详的死状,看着那片吞噬了他的无尽风雪,笑了。

那笑声,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他被王胖子和解雨臣按回到座位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缓缓低下头,用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注定要被铭记的话。

吴邪

我以为我守护的是天真,原来我放弃的才是我自己。

吴邪

是的,他以为他戴上面具,走进沙海,布下连环的杀局,是为了保护住那个曾经天真无邪的吴邪。

他以为,只要能把那个人从青铜门里换出来,只要能结束这一切,他就可以把那个天真还给吴家。

可他现在才明白。

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被守护的天真。

因为,当张起灵走进青铜门的那一刻,吴邪的天真,就已经死了。

所谓的正常生活,所谓的岁月静好,对他而言,才是最无情,最漫长的酷刑。

那不是守护,那是放逐。

是亲手将自己灵魂的另一半,流放到一个永远找不到归途的荒原。

听到这句话,王胖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吴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解雨臣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颤抖。

一直事不关己般看戏的黑瞎子,第一次摘下了他那副标志性的墨镜,露出了一双锐利而若有所思的眼睛。

他们都懂了。

吴邪的人生,早已和那个名叫张起灵的男人,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任何一方的缺席,对另一方而言,都是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那份看似沉重的守护,恰恰是吴邪给自己生命寻找的唯一坐标。

没有了这份守护,他吴邪,什么都不是。

就在整个空间都沉浸在这种巨大的悲伤和醒悟中时,黑下去的光幕,再一次,缓缓亮起。

上面浮现出新的,冰冷的字样。

【IF线推演结束。】

【现在,播放“真实世界线”……】

【张起灵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