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姜添

晚饭是姜添提前订好的西餐厅，在一个隐私性很好的小包厢。

宋清歌推门进去，脚步就停了一下。

包厢里灯光调得暗，桌角燃着两盏小小的香薰烛。深色桌布上摆着餐具，水晶杯反着细碎的光。

最显眼的是桌心搁着一束花。奶油白的玫瑰配细碎的小白花，包纸是哑光的灰粉，几片叶子从边角探出来，像是精心搭过。

宋清歌回头看他，眼睛明显亮起来。

“添儿？花是你准备的吗？”

姜添抬手摸了下鼻子，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喜欢吗？”

“喜欢～”

主餐还没上，她先掏出手机，对着那束花拍了好几张。

拍完一抬头，视线落在包厢的落地玻璃上。玻璃反着光，把两个人映得清清楚楚。她来了兴致，把镜头对准玻璃上的倒影。

“添儿，看镜头。”

姜添很配合。他往她旁边站了站，手插进裤子口袋，头微微偏了偏，对着玻璃笑了一下。

宋清歌连拍了好几张，又拉着他坐下，换了角度拍。他全程没催，偶尔还提醒她哪边光线更好。

两个人对着玻璃和镜子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服务生敲门上菜才停。

菜一道道上来，宋清歌晚上本不习惯吃太多，但今天心情好，每一道都认真尝了。

姜添坐在她对面，大部分时间在听她说话，偶尔接几句。他说话温柔，带点慢条斯理的幽默，总能把宋清歌逗笑。

服务员又开了一瓶红酒。姜添接过来，先给自己倒了一点，再给宋清歌的杯子里添上。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红酒果香浓，入口顺，她喝起来没什么防备。

一杯接着一杯，等她自己意识到的时候，脸颊已经热了，脑子也飘了，说话开始变慢，尾音拖得又轻又软。

姜添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皮肤白，酒意上来之后眼尾和耳根都染着红，眼神比平时更亮，看人的时候格外专注，像要把你整个人都装进去。

“我昨天刷到你那个二创了。”姜添忽然说。

宋清歌正叉着一小块牛排，闻言抬头：“哪个呀？”

姜添笑了一下，没说话，起身绕过桌子，坐到了她旁边。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递到她面前。

视频里正是演唱会的画面，她混在粉丝中间，手拢在嘴边，跟着喊“脱掉”。她的声音混在一片尖叫声里，却格外突出。旁边还有人拍了她的侧脸，灯光扫过来，她笑得特别开心。

宋清歌看着看着就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好玩。她侧过身，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姜添的手很稳，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得他的轮廓柔和极了。她看着视频，又看看他，笑着笑着就把脑袋靠在了他肩上。

姜添没有动，很自然地把肩膀给她。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带着酒气，温热又潮湿。

“那你也看到了，底下全在艾特大哥。”宋清歌说。

“看到了。”姜添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我还在想，下次你也会不会在我演唱会下面喊脱掉。”

宋清歌愣了一下，从他肩上抬起头，偏头看他。姜添也偏过头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她能数清他的睫毛。他呼吸里带着红酒和一点冷香的味道，眼尾微微泛红，看她的眼神比平日深。

“但是你开演唱会的话应该也是虚拟演唱会呀，也能脱吗？”宋清歌小声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