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婚约真相刺人心

第101章 婚约真相刺人心

萧绝夜闯鸿胪寺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京城。

有人说靖南王醋意大发，差点与北燕太子大打出手；有人说两位权贵为争夺一个女人，已经撕破了脸皮；还有人说皇帝对此大为震怒，已经召萧绝入宫训话。各种版本的传言在街头巷尾流传，越传越离谱，越传越荒唐。

沈清辞是在给学生们上课时听到这个消息的。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继续讲完了一整节关于产后护理的课程，甚至还耐心地回答了几个学生的提问。直到所有学生都离开了教室，她才放下手中的教案，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秋风吹黄的树叶，沉默了很久。

秋月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到她站在窗前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她将茶杯放在桌上，轻声道：“姑娘，您要是心里难受，就歇一天吧。”

沈清辞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秋月看着她那故作坚强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姑娘，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沈清辞转过身，看着她：“什么事？”

秋月低下头，声音很小：“我昨天听太医院的人说，靖南王小时候，曾与太傅家的苏小姐订过婚约。那位苏小姐因为体弱，常年住在江南养病，所以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但婚约……好像并没有解除。”

沈清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秋月说的话与她毫无关系。

但秋月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了。”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秋月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

她走到桌前，端起那杯热茶，想要喝一口，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茶水洒出了大半，烫红了她的手指。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杯茶，看着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一圈又一圈。

订婚约。

萧绝和别人订过婚约。

她从来没有听萧绝提起过这件事。他们相识至今，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他从来没有说过，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她不是没有想过萧绝的过去。他是靖南王，是皇室子弟，在这个年纪，有过婚约、有过侍妾、甚至有过孩子，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情况——一段尚未解除的婚约，一个随时可能出现的人。

她忽然想起萧绝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清辞，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当时以为，他说的“处理好一切”，是指朝堂上的纷争，是指北燕的威胁，是指那些阻挠他们在一起的障碍。但现在她明白了，他说的“一切”，还包括他那段尘封已久的婚约。

他不是不想给她交代，而是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交代。

沈清辞放下茶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秋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吹动了她的发丝。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呼出。

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婚约是可以解除的。只要萧绝愿意，只要苏家愿意，这段婚约完全可以一笔勾销。她不应该为这种事情难过，不应该为这种事情动摇。

但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隐隐作痛。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发现，无论她有多么高超的医术，无论她有多么聪明的头脑，有些事情，是她无法控制的。比如人心，比如感情，比如那些在她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的羁绊。

她睁开眼睛，望着天空中那轮苍白的太阳，轻声说了一句：“萧绝，你瞒得我好苦。”

当天下午，沈清辞收到了靖南王府送来的一封信。

信是萧绝亲笔写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得十分匆忙。信中只有寥寥数语——

“清辞：关于婚约一事，我本打算亲自向你解释，但近日事务繁杂，未能成行。请你相信我，此事我会妥善处理。给我一些时间。萧绝。”

沈清辞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纸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她没有回信。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我相信你”，可她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她说“我不在乎”，可她明明在乎得要命。

她只能沉默。

而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

【八卦小剧场·太医院后院】

沈清辞在房间里发呆的时候，太医院的后院里，几个小学徒正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刚刚听到的八卦。

学徒甲（神秘兮兮地）：“你们听说了吗？靖南王原来有个未婚妻！是太傅家的千金，长得可漂亮了！”

学徒乙（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那沈院判怎么办？她可是靖南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啊！”

学徒丙（叹了口气）：“唉，男人啊，就是这样。家里有一个，外面还要惦记一个。可怜沈院判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要受这种委屈。”

学徒甲（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那婚约是靖南王小时候定的，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沈院判呢。再说了，那位苏小姐一直在江南养病，说不定根本就不想嫁过来。”

学徒乙（压低声音）：“可我听说，苏小姐最近回京了。好像是太后召她回来的，说是要商量婚事。”

学徒丙（倒吸一口凉气）：“啊？那沈院判岂不是……”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情和担忧。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各自散去，留下院子里一片寂静。

秋风吹过，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树上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落在地上。

那样子，像极了某人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