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前朝灭亡，缘于此石

第81章 前朝灭亡，缘于此石

静太妃的尸体倒在陨铁旁边，已经面目全非。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干裂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焦黑的骨骼。她的眼睛圆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她终于“领悟”了什么。

沈清辞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静太妃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她又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和脉搏，确认她已经彻底死亡。

“她死了。”沈清辞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触碰那块陨铁，释放出的辐射能量在瞬间摧毁了她的内脏和神经系统。这种死法，虽然痛苦，但至少很快。”

萧绝站在她身边，看着地上那具焦黑的尸体，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她这一生，都在追寻这块陨铁的力量。最终，死在了它的手中。也算是一种……宿命吧。”

沈清辞没有接话。她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块陨铁上。它依然静静地矗立在溶洞中央，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仿佛刚才那场恐怖的死亡，对它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走近了几步，在距离陨铁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那是她能接近的安全极限。她仔细观察着陨铁的表面，发现那些暗红色的纹理，似乎在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她的目光顺着那些纹理移动，忽然，她发现陨铁的底部，压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石板，半埋在泥土中，只露出一角。石板的边缘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看起来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萧绝，帮我一下。”沈清辞招呼萧绝过来，两人合力，将那块石板从泥土中挖了出来。

石板约有两尺见方，厚度约一寸，表面布满了风化造成的裂纹。但上面的文字，依然依稀可辨。那些文字是用前朝的古体字刻写的，笔画古朴，带着一种庄严而肃穆的气息。

沈清辞蹲下身，用手拂去石板表面的泥土，开始辨认那些文字。她读得很慢，因为那些古体字与现代的文字有很大差异，需要仔细揣摩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随着她一行行地读下去，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上面写了什么？”萧绝问道。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她读完了最后一行字，然后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这是前朝末年，一位负责炼制长生不老药的方士留下的记录。”

“长生不老药？”萧绝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沈清辞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块石板上，“根据记录，前朝末年，当时的皇帝——也就是末代皇帝景帝，偶然得到了这块陨铁。他发现这块陨铁能够释放出一种奇异的‘力量’，能够杀死病菌，治愈疾病，甚至能够让濒死的人暂时恢复生机。”

“景帝大喜过望，认为这是上天赐予他的‘神物’，可以用来炼制长生不老药。他召集了全国最优秀的方士和工匠，在这座矿洞中建立了秘密的炼丹工坊，日夜不休地研究这块陨铁。”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参与炼丹的方士和工匠们，开始陆续出现各种怪病——脱发、失眠、皮肤溃烂、牙齿松动、内脏出血……一个接一个，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景帝慌了，他以为是有人在诅咒他，于是请来了道士作法驱邪，又请来了高僧诵经祈福。但无济于事。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甚至连负责看守矿洞的士兵，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

“景帝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可能就在那块陨铁上。他下令停止炼丹，封锁矿洞，并将所有参与过炼丹的人全部隔离。但为时已晚。那些已经接触到陨铁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无一幸免。”

“景帝本人，也因为长期接触陨铁，身体日渐衰败。他开始出现幻觉，精神恍惚，无法处理朝政。朝中的奸臣趁机作乱，各地藩王纷纷起兵造反。前朝延续了三百年的江山，在短短几年内分崩离析。”

“最终，叛军攻入了京城，景帝在皇宫中自焚而死。前朝，就此灭亡。”

沈清辞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看着那块石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这块石板，就是那个方士在临死前刻下的。他把真相刻在了石板上，希望后人能够引以为戒。可惜，苍狼部的人发现这块陨铁后，重蹈了前朝的覆辙。”

萧绝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走到陨铁前，在距离它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仔细观察着它。那块陨铁在幽蓝色的光芒中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被尘封的历史。

“所以，所谓的‘狼神之眼’，根本不是什么圣物。”萧绝缓缓道，“它只是一块杀人的毒石。苍狼部的人把它当作神迹来崇拜，最终却因为它而走向了灭亡。”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错。苍狼部的大巫们发现了这块陨铁，被它的力量所迷惑，将其奉为‘神迹’。他们用陨铁的力量来炼制药物，‘祝福’战士，甚至用它来控制人心。但他们不知道，那种力量，是以牺牲生命为代价的。”

“那些被‘祝福’的战士，虽然变得勇不可挡，但他们的寿命大大缩短，很多人甚至在战后不久就暴毙而亡。那些被‘治愈’的病人，虽然暂时康复了，但他们的身体已经被辐射摧毁，最终在痛苦中死去。而那些长期接触陨铁的大巫和长老们，更是无一例外地患上了各种怪病，整个部族的人口锐减，畸形儿频出，最终走向了灭亡。”

她转过身，看着萧绝，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萧绝，我们必须毁了它。不能让它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害人。”

萧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了矿洞的顶部。那里，有一些裂缝，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她想了想，缓缓道：“炸了它。把这座矿洞炸塌，将陨铁永远埋在地下。”

萧绝的眉头微微皱起：“炸了它？但我们没有炸药。”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了静太妃的尸体上。她的腰间，挂着几枚黑色的弹丸——那是北燕死士常用的霹雳弹，威力巨大，足以炸开坚硬的岩石。

“我们有。”沈清辞走过去，从静太妃的尸体上取下那几枚霹雳弹，握在手中，“这些霹雳弹，足以炸塌这座矿洞。”

萧绝看着她手中的霹雳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来布置。”

他接过霹雳弹，开始在矿洞的关键支撑点上布置炸药。沈清辞则走到那块石板前，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文字。那些文字，是前朝灭亡的见证，也是苍狼部覆灭的见证。她不能让这段历史被遗忘。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纸和一支炭笔，开始将石板上的文字一字不漏地抄录下来。她要带回去，让更多的人知道真相。

就在她抄录到一半的时候，她的目光忽然被石板右下角的一行小字吸引了。那行字的位置很隐蔽，被泥土覆盖了大半，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她用手帕擦去泥土，露出了那行字的真容。

那是一行用更古老的文字写成的字，与石板上的正文不同。她仔细辨认了半天，才勉强读出了那行字的意思——

“圣石之害，非独前朝。后世之人，当以此为鉴。若得此石，切勿贪其力，宜速毁之。否则，苍生之祸，将甚于前朝。”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那个前朝的方士，在临死前留下了这句警告。他希望后人能够吸取前朝的教训，不要再重蹈覆辙。可惜，他的警告，被埋藏在这座矿洞中数百年，从未被人发现。

她将那行字也抄录了下来，然后将纸和炭笔收入怀中。她站起身，走到萧绝身边，看到他正在安装最后一枚霹雳弹。

“准备好了吗？”她问道。

萧绝点了点头，将最后一枚霹雳弹安装在矿洞的一根支柱上，然后走到她身边：“好了。只要点燃引线，我们有一炷香的时间撤离。”

沈清辞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燃，对准了引线。

就在她即将点燃引线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忽然从洞口的方向传来——

“等等！”

沈清辞和萧绝同时转头，只见一个身影正从洞口的方向快步走来。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面容清丽，气质温婉，仿佛一朵在深谷中静静绽放的幽兰。

她的出现，让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因为她认出了那张脸——那张脸，与她记忆中的母亲，有七八分相似。

“是你。”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白衣女子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是我。你的姐姐——云裳。”

【八卦小剧场·矿洞外】

场景：矿洞外，陈景和带着王府亲卫，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听到了矿洞中传来的对话声，但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具体内容。

亲卫甲（伸长脖子，试图往矿洞里张望）：“里面好像又多了一个人？是谁啊？”

亲卫乙（摇头）：“看不清。好像是个女的，穿白衣服的。”

亲卫丙（压低声音）：“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前朝遗孤’吧？”

亲卫甲（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她真的来了？”

陈景和（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都给我闭嘴。王爷和沈院判在里面，不会有事的。我们守好洞口，别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他们。”

（亲卫们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说。但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洞口深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不安。）

（那位神秘的“前朝遗孤”，终于现身了。她会对沈清辞说什么？她又会做什么？一切，都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