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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相同玉佩,身世初疑【上】

重生后,权倾朝野的白月光跪求我回头

向东北,走官道附近山林。

萧绝的命令简洁、冰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最寻常不过的行军路线。沈清辞的回应同样公事公办,将“沈医正”与“靖南王”的身份划得泾渭分明。

然而,现实的困境往往比划清界限来得更为粗暴。

离开那个气氛凝滞的山洞后,一行四人在茂密潮湿的山林中跋涉。萧绝的伤势远未到能独立长途跋涉的程度,每一次迈步,胸口的伤口都传来撕扯般的钝痛,混合着体内未清的余毒,让他额间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紧抿的唇线和挺直的背脊,还勉强维持着属于靖南王的、不肯倒下的尊严。

陈景和想搀扶,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他想背,萧绝更不可能同意。于是只能尽量放慢速度,选择相对平缓的路径。

沈清辞走在稍前的位置探路,阿童木紧跟在她身边,不时担忧地回头看看步履蹒跚却一声不吭的萧绝。她的步伐很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避开可能有毒虫或陷阱的区域,偶尔停下来辨认方向,或蹲下身检查泥土和植被的痕迹。她同样沉默,除了必要的路径指引,几乎不与萧绝交流。

但她的沉默,与萧绝那种冰封死寂的沉默不同。她的沉默里,是高度戒备下对周围一切的敏锐感知,是医者对自己“病人”身体状况本能的、无法完全割舍的关注。她能听到他偶尔压抑的闷咳,能察觉他脚步越来越明显的虚浮。她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却又在每一次将要回头或开口时,强行将那些情绪压回心底。

她知道,有些界限一旦划下,就不能再轻易逾越。尤其是在她刚刚那样清醒而残酷地拒绝之后。任何的关切,都可能被误解,都可能让那勉强维持的、冰冷的平衡再次崩塌。

山林寂静,只有脚步声、呼吸声、枝叶拂过衣衫的窸窣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这寂静却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压抑。

午后,天空不知何时堆积起了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空气闷热潮湿,预示着山雨欲来。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避雨处,萧绝的伤势绝不能淋雨,否则伤口感染和毒性反复,后果不堪设想。

“前方左侧,有一处山崖凹壁,可以暂时避雨。” 沈清辞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萧绝抬眸,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向内凹陷的崖壁,上方有突出的岩石遮挡,形成一处天然的、不算太深的凹洞,勉强可容数人避雨。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同意。

就在他们加快脚步,朝着凹洞走去时,异变突生!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沉闷的空气!数点乌光,从侧前方的密林中激射而出,直取走在稍前的沈清辞和阿童木!是淬了毒的短弩!

“小心!” 陈景和暴喝,拔刀格挡,磕飞两支。沈清辞反应极快,一把将阿童木拽到身后,同时侧身闪避,另一支弩箭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带起一缕布丝。

然而,袭击的目标似乎并不仅仅是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波更为密集的箭雨,夹杂着几枚冒着黑烟、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圆球,从他们来路方向的树丛中射出,铺天盖地般笼罩而来!目标,赫然是落在后面、行动不便的萧绝!

陷阱!前后夹击!对方算准了他们的路线和萧绝的虚弱!

“王爷!” 陈景和目眦欲裂,想回身救援,却被前方射来的弩箭和突然从林中扑出的几名黑衣人缠住!

沈清辞在推开阿童木、避过第一波弩箭的瞬间,眼角余光已瞥见萧绝陷入的绝境。他重伤在身,行动迟缓,面对如此密集的覆盖攻击,几乎避无可避!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快于意识,在那冒着黑烟的毒气弹即将在萧绝附近炸开、数支淬毒箭矢已至眼前的刹那——

沈清辞动了。

她的身影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不是后退,而是迎着箭雨和毒烟,扑向了萧绝!

“清辞!不要过来!” 萧绝嘶声厉吼,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他想推开她,想挡在她前面,可重伤的身体却迟滞得让他绝望。

沈清辞置若罔闻。在箭矢及体的瞬间,她已旋身挡在萧绝身前,一手将他狠狠向后推去,另一只手挥舞着不知何时抽出的一把短刃(或许是陈景和给她防身的),舞出一片寒光,格开数支劲箭!但箭矢太密,毒烟弹也已轰然炸开!

“噗!噗!” 两支箭矢终究未能完全避开,一支射入她左臂,一支擦过她腰侧,带起血花!浓黑刺鼻的毒烟瞬间将两人吞没!

“咳咳!” 沈清辞闷哼一声,剧痛和毒烟的刺激让她眼前一黑。但她死死咬住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反手又是一把混合了强效解毒和刺激性气味的药粉撒出,暂时驱散近身的毒烟,同时拖着被推得踉跄后退的萧绝,朝着最近的掩体——几块嶙峋的巨石后滚去!

“师父!王爷!” 阿童木的尖叫被淹没在打斗声和爆炸声中。

陈景和怒吼连连,刀光如雪,拼着受伤,硬生生斩杀两名黑衣人,逼退其他几人,也朝着巨石方向退来。

袭击者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前方黑衣人缠住陈景和,后方放箭投毒的则迅速逼近,目标明确——萧绝,以及那个碍事的女医官!

沈清辞和萧绝滚到巨石后,暂时脱离了箭矢的直接射击范围,但毒烟仍在弥漫,黑衣人正在快速合围。

“你……” 萧绝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左臂插着箭矢、腰侧鲜血直流、却依旧眼神锐利、迅速检查他是否受伤的沈清辞,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剧痛和暴怒,比伤口更甚。他又让她受伤了!又一次!

“别说话,闭气!” 沈清辞急促道,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左臂的箭伤。箭矢入肉不深,但箭头泛着幽蓝,显然有毒。腰侧是擦伤,问题不大。她迅速用金针封住左臂几处穴位,延缓毒性上行,又撕下衣摆紧紧扎住伤口上方。

然后,她看向萧绝。他脸色惨白,胸口包扎处已有血迹渗出,方才的剧烈动作显然牵动了伤口,但他眼神中的冰冷死寂已被一种濒临爆发的、可怕的戾气取代,正死死盯着她流血的胳膊。

“我没事,箭上不是剧毒,我能处理。” 沈清辞快速解释,目光扫向巨石外。陈景和正勉力抵挡,阿童木躲在一块石头后,吓得瑟瑟发抖。黑衣人约有八九个,个个身手不弱,远处似乎还有弓弩手埋伏。

硬拼,毫无胜算。必须想办法突围,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尚未完全散尽、带着刺鼻气味的毒烟上,又看了看周围潮湿的草木和越来越阴沉的天空。

“陈景和!向三点钟方向,那棵歪脖子树后突围!阿童木,跟紧我!” 沈清辞厉声喝道,同时从怀中掏出最后两个小皮囊——里面是她之前备用的、遇水或剧烈撞击会产生大量刺激性烟雾和微弱爆炸效果的混合药粉。

陈景和闻言,精神一振,一刀逼开对手,朝着沈清辞指示的方向猛冲!沈清辞将两个皮囊狠狠砸向追兵最密集处和另一侧的草木丛!

“砰砰!” 皮囊炸开,更浓烈刺鼻的烟雾弥漫,并引燃了干燥的草叶,火势虽小,却增添了混乱。

“走!” 沈清辞一把拉起萧绝,对阿童木喊道,朝着与陈景和突围方向略有偏差的另一侧密林冲去!她在赌,赌对方的主要目标是萧绝,会分兵来追,减轻陈景和那边的压力,也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果然,大部分黑衣人略一迟疑,留下两人配合远处弓弩手对付陈景和,其余五六人则朝着沈清辞和萧绝逃跑的方向急追而来!

雨,终于在此时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落,迅速打湿了山林,也浇灭了刚刚燃起的小火苗,但同样让道路变得泥泞湿滑,增加了逃亡的难度,也干扰了追兵的视线。

沈清辞拉着萧绝,在雨幕和密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左臂的箭伤和腰侧的擦伤火辣辣地疼,失血和体力消耗让她气息急促。萧绝的情况更糟,每一次奔跑都牵扯着胸口的重伤,脸色已由苍白转为骇人的青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全凭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强行支撑。

“去……那边……” 萧绝喘息着,指向右前方一处植被异常茂密、藤蔓垂挂如帘的陡坡。他记得之前探查地形时,似乎瞥见那里有个极其隐蔽的缝隙。

沈清辞毫不犹豫,拉着他朝那边冲去。拨开厚重的藤蔓,后面果然是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被山洪冲刷出的狭窄石缝,向内延伸,漆黑不知深浅。但此刻,这已是唯一的生路。

两人挤入石缝,沈清辞将萧绝护在身后,自己面朝外,警惕着追兵。雨水顺着石缝顶端流下,在入口处形成一片水帘,倒也成了天然的掩护。

脚步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在石缝外不远处停下、徘徊。

“分头找!他们跑不远!”

“血迹到这边就淡了,可能躲起来了!”

“仔细搜!每一处草丛、石缝都不要放过!”

沈清辞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凉潮湿的石壁上,右手紧握短刃,左手扣着仅剩的毒针。萧绝靠在她身后的石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着咳嗽,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和那支依旧插在她左臂、随着她细微动作而微微颤动的箭矢。

时间在极度紧张和寂静中缓慢流逝。雨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但也让追兵的搜索变得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呼喝声也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雨幕山林深处。

似乎……暂时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强烈的疲惫和伤痛瞬间席卷而来。沈清辞身体晃了晃,险些软倒,连忙用短刃撑住石壁。

“清辞!” 萧绝低呼,想扶她,自己却先踉跄一步,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血来。

“别动!” 沈清辞稳住身形,回头看他,见他脸色糟糕至极,气息紊乱,胸口包扎处已被鲜血浸透大半,显然伤口崩裂严重。

必须先处理伤口,否则不用追兵来,他自己就撑不住了。

这石缝内部比入口处稍宽,勉强可容两人坐下。沈清辞扶着萧绝,让他慢慢靠坐在内侧相对干燥些的石壁坐下。自己也精疲力尽地坐倒,开始处理伤口。

先是萧绝的。解开被血浸透的绷带,胸前的爪痕果然又崩开了,皮肉外翻,渗着黑红色的血,混合着雨水,一片狼藉。她重新清创,撒上止血生肌的药粉——这是最后一点了。用干净的里衣布料(同样所剩无几)重新包扎。

然后是自己的。左臂的箭必须拔出来。她咬紧牙关,用短刃割开箭杆周围的皮肉,捏住箭杆,猛地用力——

“噗嗤!”

箭矢带着一小块皮肉被拔出,鲜血涌出。她迅速撒上解毒止血药粉,用布条紧紧捆扎。腰侧的擦伤也简单处理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已近乎虚脱,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只剩下沉重的喘息。石缝内光线昏暗,只有入口处水帘透进的些许天光,映着两张同样惨白、伤痕累累的脸。

沉默再次弥漫,但这一次,不再是刻意维持的冰冷疏离,而是劫后余生、筋疲力尽后的无力与茫然。

半晌,萧绝嘶哑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何必……”

何必又救我?何必挡在我前面?明明已经拒绝了,划清了界限。

沈清辞闭着眼,没有回答。为什么?本能?医者的责任?还是……那根本未曾真正熄灭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牵绊?

她不知道,也无力去想。

她只是摸索着,从怀中贴身的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坚硬的物件。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一枚质地上乘、雕刻着古朴云纹的羊脂白玉佩。每当心神不宁或濒临绝境时,握住这枚玉佩,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和血脉相连的微温,总能让她获得一丝奇异的平静和力量。

她紧紧握着玉佩,冰凉的手指渐渐恢复了一丝暖意。

萧绝的视线,原本落在她染血的衣袖和苍白的侧脸上,此刻,却不由自主地被那枚从她指缝间露出的玉佩吸引。

雨光透过水帘,朦朦胧胧地映在那白玉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那云纹的雕刻风格……似乎有些眼熟?

他微微蹙眉,重伤和混乱的思绪让他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一种莫名的、奇异的感觉,悄然浮上心头。

就在这时,沈清辞因为调整坐姿,握着玉佩的手轻轻动了一下,玉佩从她掌心滑落些许,露出了另一面的图案——

那是一个极其古拙的、仿佛由火焰与星辰变形组合而成的特殊符号!符号中央,似乎还有一个更小的、难以辨认的印记。

就在这枚玉佩完全显露的瞬间——

萧绝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抬手,不顾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一把抓住了沈清辞握着玉佩的手腕!动作之急促,力道之大,让沈清辞痛得闷哼一声,愕然抬眸。

“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 萧绝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沈清辞从未见过的、近乎骇然的锐利光芒。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玉佩,尤其是那个火焰星辰符号上,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物。

沈清辞被他激烈的反应和眼中的骇然惊住,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她皱眉,忍着腕骨被捏疼的不适,冷声道,“王爷,请松手。”

“遗物……母亲……” 萧绝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只是喃喃重复着,目光依旧死死黏在玉佩上。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用另一只手,艰难地探入自己怀中,摸索着,也取出了一枚玉佩。

当那枚玉佩出现在昏暗光线下时,沈清辞的呼吸,也猛地一滞。

萧绝手中的玉佩,同样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大小、厚度,与她手中的那一枚,几乎一模一样!同样雕刻着古朴的云纹边饰!

而最关键的是——

在萧绝那枚玉佩的中央,赫然也刻着一个符号!同样是火焰与星辰变形组合而成的古拙图案!与她玉佩背后的符号,除了中央那个细小印记略有不同,其主体结构、神韵,竟有八九分相似!仿佛出自同源!

两枚几乎相同的玉佩,在昏暗潮湿的石缝中,隔着咫尺之距,静静对峙。

一枚温润地躺在沈清辞染血的掌心,是她与早已逝去、记忆模糊的生母之间,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联系。

一枚被萧绝紧紧攥在指间,边缘甚至沾着他自己未干的血迹,是他从不离身的隐秘之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雨声、风声、伤痛、疲惫,所有的一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相同”所掩盖。

沈清辞呆呆地看着萧绝手中那枚玉佩,又低头看看自己掌心的这一枚,脑中一片空白。母亲……萧绝……相同的玉佩……这怎么可能?

萧绝的脸色,在震惊过后,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苍白。他看着沈清辞震惊茫然的眼眸,一个荒诞绝伦、却又似乎能解释许多疑点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入他的脑海,让他握着玉佩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难道……

难道沈清辞她……

石缝外,暴雨如注,冲刷着山林,也仿佛在冲刷着某个被漫长岁月尘封的、惊心动魄的秘密。

而石缝内,两人四目相对,手中的玉佩无声散发着温润却又冰冷的光泽,映照着彼此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和那初现端倪、却足以颠覆一切的身世之谜。

【小剧场·玉佩疑云】

(石缝内,死寂。只有雨水敲打石壁的单调声响,加剧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沈清辞(死死盯着萧绝手中那枚玉佩,又看看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这玉佩……王爷从何得来?”

萧绝(目光极其复杂地落在她脸上,仿佛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她的五官轮廓,尤其是那双此刻盛满震惊和茫然的眼眸。他喉结滚动,声音嘶哑而缓慢):

“此玉……是当年苍狼部进贡的圣物之一,共有阴阳一对,乃其部族传承信物。阴佩归圣女,阳佩归……族长或继承人。三十年前苍狼部被灭,这对玉佩便失踪了。”

(他看着沈清辞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重锤)

“我手中这枚阳佩,是当年先帝剿灭苍狼部后,赐予我母妃的赏赐。母妃临终前……交给了我。”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沈清辞手中那枚阴佩上,眼神深不见底)

“而你手中这枚……若本王没看错,应是那对玉佩中的阴佩。它本该随苍狼部最后一任圣女……一同消失。”

苍狼部……圣女……阴佩……母亲遗物……

这几个词如同炸雷,在沈清辞脑中轰然作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

“不……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摇头,握紧了手中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像烙铁般烫手,“我母亲……她只是江南一个普通的绣娘,她怎么会是……”

怎么会是那被灭族、被视为叛逆、充满了神秘与不详的苍狼部圣女?!

萧绝(看着她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凝重和探究):“你母亲……姓甚名谁?是何模样?可还有别的遗物或提及身世?”

沈清辞(脑中混乱一片,前身关于母亲的记忆本就模糊,只记得那是个温柔却总是带着淡淡忧愁的美丽女子,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至于姓名……好像是叫……)

“阿娘……好像叫……云漪?对,沈云漪。她没有提过娘家,外祖家也从未走动过,阿爹说……阿娘是孤女。”

云漪……苍狼部圣女……

萧绝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他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三十年前的事情被先帝刻意抹去许多痕迹,一个圣女的化名,无人知晓也属正常。

他再次仔细打量沈清辞。之前只觉得她坚韧聪慧,与众不同。此刻,在“苍狼部圣女之女”这个惊世骇俗的可能下,再看她的眉眼,似乎……的确能看出一丝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深邃轮廓,尤其是那双过于清澈明亮的眼睛。

如果她真是苍狼部圣女之女,那她的血能解蛊毒,她的体质能承受阴阳地气淬炼而蜕变,她与“狼神之眼”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奇异感应……似乎都有了一个更为合理的、却也更加骇人的解释!

石缝内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沈清辞(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这枚陪伴自己两世、视为心灵依托的玉佩,第一次觉得它如此陌生而沉重。如果……如果萧绝说的是真的……那她是谁?她一直以为的“沈清辞”,究竟是谁?)

萧绝(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胸口那处的伤似乎更痛了,但他强行压下,沉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牵扯前朝秘辛、部族存亡,甚至……可能与你我如今所中之毒、所遇之险有关。在查清之前,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陈景和与阿童木。”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

“玉佩……收好。在回到京城,查清真相之前,你……暂且还是沈清辞,大燕的四品医正。”

沈清辞(缓缓将玉佩握紧,贴在心口,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那抹震惊和茫然已被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般的清醒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