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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神医系统?第一次交锋

重生后,权倾朝野的白月光跪求我回头

苏柔是三天后,主动找上清辞医塾的。

那天正好是医塾的“义诊日”——沈清辞定的规矩,每月逢五,医塾免费为附近百姓看病,既让姑娘们实践,也攒些口碑。

医塾门口排起了长队。有咳嗽的老妪,有腹痛的孩童,有扭了脚的车夫,还有几个面色蜡黄的妇人,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沈清辞坐镇主诊,姑娘们分工协作:阿童木负责维持秩序,秋月冬雪抓药,几个学得好的师姐在旁边记录脉案、协助施针。虽然忙乱,但井井有条。

苏柔的马车到来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马车很精致,檀木车身,锦缎车帘,拉车的是两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车夫穿着体面,下车后先铺了红毡,才掀开车帘。

先下来的是个丫鬟,十四五岁,眉眼伶俐。她转身,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扶下一个女子。

那女子披着雪白的狐裘,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苍白的唇。她下车时脚步虚浮,丫鬟赶紧扶住,她便软软地靠在丫鬟身上,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

排队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有人认出了马车上的徽记——那是苏太傅府的标志。

“是苏姑娘……”有人小声嘀咕。

“她怎么来了?不是说病得起不来床吗?”

“听说靖南王要请沈医官给她看病,她这是……自己来了?”

议论声中,苏柔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医塾门口。她抬起头,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确实是极美的。眉如远山,目含秋水,鼻梁秀挺,唇色虽淡,却更添几分柔弱。只是脸色太苍白,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沈医官,”她开口,声音细弱,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听闻医塾今日义诊,柔儿……可否请医官看看?”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脉枕,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

苏柔的眼中迅速浮起一层水雾,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像是……在挑衅。

“苏姑娘请坐。”沈清辞神色平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丫鬟扶着苏柔坐下。苏柔将手放在脉枕上,腕子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沈清辞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虚浮,时快时慢,确实是心脉受损之相。但仔细体会,能感觉到脉底有一股奇异的、不协调的“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支撑着这具虚弱的身体。

“苏姑娘平日都服用什么药?”沈清辞问。

“是陈太医开的方子。”苏柔细声道,“人参、当归、黄芪、甘草……还有一些,柔儿记不清了。”

“服用多久了?”

“自十岁起,至今……十三年了。”

十三年。

沈清辞心中冷笑。慢心散服用十三年,还能活着坐在这里说话,要么是剂量极轻,要么就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在吊着她的命。

“苏姑娘今日来,是哪里不适?”

“心口闷,气短,眼前发黑。”苏柔说着,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丫鬟赶紧给她拍背,又递上帕子。苏柔接过,捂嘴咳了几声,拿开时,帕子上赫然有一抹暗红。

是血。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气。

“天哪,都咳血了!”

“这病得多重啊……”

“沈医官,您快给看看吧!”

沈清辞看着那抹血,又看看苏柔。血的颜色暗红,是陈旧血,不是新鲜的。而且苏柔咳嗽的节奏、咳血的动作,都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苏姑娘咳血多久了?”她问。

“有三五日了。”苏柔虚弱地道,“陈太医说,是心脉受损,累及肺腑。开了些止血的药,可……总不见好。”

沈清辞点点头,取出银针:“我给姑娘施几针,先稳住心脉。”

“不、不用!”苏柔忽然缩回手,眼中闪过慌乱,“柔儿怕针……”

“针灸不疼的。”沈清辞看着她,“还是说,苏姑娘信不过下官的医术?”

“不、不是……”苏柔咬了咬唇,重新伸出手,“那……有劳医官了。”

沈清辞下针。第一针,内关穴,宁心安神。第二针,神门穴,定惊止悸。第三针……

针刚刺入,苏柔忽然“啊”地一声,身子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呼吸急促,像要窒息。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丫鬟吓得尖叫。

围观众人也慌了。

“这是扎坏了?”

“天哪,沈医官把苏姑娘扎坏了!”

“快叫大夫!不对,沈医官就是大夫……”

一片混乱中,沈清辞却异常冷静。她盯着苏柔的反应,又看了看手中的银针,忽然明白了。

苏柔在装。

装针灸反应过度,装病情加重,要把“治坏病人”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都让开!”沈清辞冷喝一声,镇住场面。她迅速起针,又取出一根更细的银针,在苏柔的人中穴轻轻一刺——

“呃!”

苏柔身子一僵,颤抖停止了,青紫的脸色也慢慢恢复。她睁开眼,眼中满是茫然:“我……我怎么了?”

“苏姑娘方才气血上逆,一时闭气了。”沈清辞面不改色地撒谎,“现已无碍。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苏柔的眼睛。

“姑娘体内,似乎有股‘异气’,与针灸相冲。敢问姑娘,近日可服用过什么……特别的药物?”

苏柔眼神闪烁:“没、没有啊,就是陈太医开的方子……”

“是吗?”沈清辞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粉末在帕子上,又拿起苏柔咳过血的帕子,将血迹处沾了点粉末。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血迹沾到粉末的地方,迅速变成诡异的紫黑色,还冒起细小的泡沫。

“这是‘朱砂化血散’。”沈清辞举起帕子,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服下后两个时辰内,咳嗽会带血,血色暗红,状若重病。但实际上,对身子并无大碍。苏姑娘,你这血……是这么来的吧?”

满场哗然。

“假的血?!”

“我的天,苏姑娘装病?”

“为什么啊?”

苏柔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丫鬟也慌了,想扶她走,却被秋月冬雪拦住。

“让开!我们姑娘身子不适,要回去休息!”

“不急。”沈清辞放下帕子,重新坐下,“苏姑娘既然来了,就把病看透。方才我说姑娘体内有‘异气’,并非虚言。姑娘可否让下官再诊一次脉?这次,不用针。”

苏柔盯着她,眼中终于露出真实的情绪——是怨恨,是恐惧,还有一丝……疯狂。

“好。”她咬牙,重新伸出手。

沈清辞再次搭脉。这次,她闭着眼,凝神细察。那股奇异的“劲”还在,而且在她的感知下,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内力,不是药力,而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类似“能量”的东西。在这股能量的支撑下,苏柔虚弱的脉搏竟然慢慢平稳下来,甚至比刚才更有力。

突然,她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

【警告:宿主身体数据异常波动。检测到高阶医者探查,启动屏蔽程序。】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苏柔正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得意的笑。虽然很快消失,但沈清辞捕捉到了。

刚才那声音……是从苏柔身上传来的?

不,不是声音,是直接出现在她脑中的“信息”。像是……某种系统的提示音。

神医系统?

沈清辞想起前世看过的网络小说。如果苏柔真的有“系统”,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她“病”了十三年还能活蹦乱跳,她每次都能“恰好”在萧绝面前发病,她甚至可能用系统兑换药物,制造假象……

“沈医官,”苏柔抽回手,声音恢复了柔弱,“诊完了吗?柔儿……有些累了。”

沈清辞看着她,缓缓道:“诊完了。苏姑娘的病,确实蹊跷。下官才疏学浅,不敢妄断。姑娘还是……回去好生休养吧。”

这是逐客令,也是试探。

苏柔果然松了口气,扶着丫鬟站起来:“那……柔儿告辞。今日,多谢医官了。”

她转身要走,沈清辞忽然道:“苏姑娘。”

苏柔停步。

“病,可以装。但命,只有一条。”沈清辞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有些东西用多了,伤身,也……伤命。姑娘好自为之。”

苏柔身子僵了僵,没有回头,快步上了马车。

马车绝尘而去。

义诊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沈清辞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看病开方,只是眉头一直微微蹙着。

傍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沈清辞回到书房,铺开纸笔,开始记录。

“苏柔,年二十三。脉象:虚浮,底有异劲。症状:面白,唇淡,咳血(假)。疑有外物支撑性命,疑似‘系统’类存在。特征:可短时改善脉象,可能有‘屏蔽探查’功能。需进一步观察。”

她写下最后一行字,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如果苏柔真有系统,那她背后,恐怕不只是苏家那么简单。一个能拿出“神医系统”的势力,所图必然不小。

“师父!”阿童木端着药碗进来,“该喝药了。”

沈清辞接过,是调理身子的汤药。她一饮而尽,苦得皱眉。

“师父,”阿童木凑过来,小声道,“今天那个苏姑娘,是不是在装病啊?”

“小孩子别多问。”沈清辞敲敲他的头。

“我都看见啦!”阿童木不服气,“她那血是假的,我一闻就知道!朱砂化血散,味道冲鼻子,我上个月才学过!”

沈清辞笑了:“鼻子还挺灵。那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装病?”

阿童木歪着头想了想:“为了……让人心疼?让人照顾她?就像街东头那个小乞丐,每次看见有人来,就躺地上装腿瘸,讨的钱比我们都多。”

童言无忌,却一针见血。

沈清辞摸摸他的头:“去温书吧。今天教你的《伤寒论》,背不完十页不许吃饭。”

“啊——”阿童木苦着脸走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沈清辞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想起萧绝。

他现在应该知道苏柔装病的事了。会是什么反应?愤怒?失望?还是……依旧心疼?

正想着,门外传来秋月的声音:“姑娘,靖南王府来人了,说王爷请您过府一叙。”

果然。

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衣衫:“备车。”

靖南王府,书房。

萧绝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封信,都是这些年苏柔写给他的。有的说“今日心口又闷了”,有的说“梦见爹爹了”,有的说“阿绝,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字字含情,句句可怜。

可如今再看,只觉得可笑。

“王爷,沈医官到了。”侍卫在门外通报。

“请她进来。”

门开了,沈清辞走进来,依旧是一身月白衣裙,素净淡然。

“下官见过王爷。”

“坐。”萧绝摆手,示意侍卫退下,关上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烛火跳跃,映着两张同样平静的脸。

“今日苏柔去医塾了。”萧绝开门见山。

“是。”

“你拆穿了她。”

“是。”

萧绝看着她:“为什么?”

沈清辞抬眼:“王爷是问,为什么拆穿她,还是……为什么现在才拆穿?”

“都有。”

“拆穿她,是因为她在医塾门口装病咳血,污我名声。我是大夫,名声就是性命。”沈清辞缓缓道,“至于为什么现在才拆穿……王爷,您心里其实有答案,不是吗?”

萧绝沉默。

是,他有答案。因为从前,他信苏柔,不信她。因为从前,他眼里只有苏柔的“病”,看不见其他。

“她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声音有些哑。

“长期服用‘慢心散’,制造心疾假象。近日可能用了‘朱砂化血散’,假装咳血。”沈清辞顿了顿,“但最奇怪的,是她体内有股‘异气’,能短时改善脉象,支撑身体。这股气……不寻常。”

“异气?”

“下官也说不好。”沈清辞斟酌着措辞,“像是某种……外力。非药非毒,非内力非真气。王爷可曾发现,苏姑娘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

萧绝皱眉回想。苏柔确实有些特别——她总能“预感”到自己的发病,总能“恰好”在最需要的时候找到罕见的药材,甚至……有一次他重伤,军医都说没救了,苏柔却拿出一颗“神药”,喂他服下,第二天他就退了烧。

当时他只以为是巧合,是苏柔关心则乱寻来的偏方。现在想来……

“她给过本王一颗药,说是祖传的‘救命丹’。”萧绝道,“那次本王中箭,高热不退,吃了那药,第二日便好了。”

“药可还有?”

“没了,只那一颗。”

沈清辞沉吟。能一夜退烧的药,要么是特效抗生素(但这个时代不可能有),要么就是……系统兑换的道具。

“王爷,”她抬眼看着萧绝,“苏姑娘背后,可能有不寻常的势力。您……要多加小心。”

萧绝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头一暖。但很快,那暖意又变成了苦涩。

她在担心他。

可这担心,只是出于道义,出于医者的仁心,不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本王知道了。”他移开视线,“今日请你来,还有一事。”

“王爷请讲。”

“三日后,太后在宫中设宴,庆贺人痘接种法推行成功。你……也在受邀之列。”萧绝顿了顿,“苏柔也会去。”

沈清辞明白了。太后这是要当众给她撑腰,也是要……当众敲打苏柔。

“下官会准时赴宴。”

“嗯。”萧绝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宴上,苏柔可能会有所动作。你……小心些。”

“多谢王爷提醒。”

又是一阵沉默。

烛火噼啪,夜风吹得窗纸沙沙作响。

“沈清辞。”萧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王爷?”

“如果……”他转过身,看着她,“如果本王说,本王想弥补,想……重新开始。你……可愿给本王一个机会?”

沈清辞愣住了。

她看着萧绝,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楚和希冀,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王爷,”她缓缓起身,行了一礼,“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下官如今是医塾的先生,是太医院的医官,有自己想做的事,想走的路。至于王爷……”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您有您的路要走。苏姑娘的病,苏家的底,还有……您身为王爷的责任。咱们,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说完,她再次行礼。

“夜已深,下官告退。”

她转身,推门离去。

萧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看着那扇门缓缓合上,忽然觉得,这书房空得吓人。

他想起新婚那夜,她也是这样离开,背脊挺直,一步未停。

原来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窗外,月上中天。

清冷,孤寂。

【小剧场·系统日记(苏柔视角)】

【叮!今日演技评分:B-。扣分点:咳血时机稍早,晕倒反应略浮夸。宿主还需加强练习。】

苏柔(咬牙切齿):“那个沈清辞,居然能看出朱砂化血散!”

【系统提示:沈清辞医术评估为‘宗师级’,远超本时代水平。建议宿主避免正面交锋。】

苏柔(冷笑):“避?我偏要正面刚!系统,兑换‘百病全消体验丸’,我要在宫宴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神医’!”

【兑换成功。消耗能量值500点。剩余能量值:1200点。温馨提示:体验丸效果仅限三个时辰,过后会有乏力、心悸等副作用。】

苏柔(握紧药丸):“三个时辰,够了。沈清辞,咱们宫宴上见。”

而此时的清辞医塾。

阿童木(梦里嘟囔):“朱砂……血散……假的……”

秋月(替他掖好被子):“这孩子,说梦话都在背书。”

冬雪(低声):“姑娘今天从王府回来,一直没说话。”

秋月(叹气):“王爷这是……后悔了?”

冬雪(摇头):“后悔有什么用?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窗外,月光如水。

沈清辞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本《苗疆蛊毒录》,久久没有翻页。

脑中,反复回响着苏柔脉象里那股奇异的“劲”。

还有……萧绝那句“重新开始”。

她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各自安好……”

“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