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古代玄幻言情  古风言情 

第6章 僵尸疫,满城名医束手

重生后,权倾朝野的白月光跪求我回头

第6章 僵尸疫,满城名医束手

“清颜阁”的生意,在第五天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三十罐胭脂半天售罄,还有七八个提前预定的订单。沈清辞不得不让春桃又去买了批材料,主仆三人连着熬了两夜,才勉强赶上交货。

口碑是慢慢传开的。

从西城的普通妇人,到东城的小家碧玉,再到几个官宦人家的丫鬟偷偷来买。沈清辞的胭脂不浮粉、不伤肤、颜色自然,渐渐地竟在京城的女眷圈里有了些名气。

甚至有人悄悄问,能不能定制口脂、眉黛,价钱好商量。

沈清辞一一应下,但心里清楚,胭脂水粉只是权宜之计。她的根在医术,胭脂铺子只是她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只是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这天清晨,沈清辞照例开门营业。阿丑在门口支摊子,春桃在后院熬胭脂膏,她自己则坐在柜台后,整理这几天的账目。

阳光很好,从门板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光斑。巷子里飘来早点摊子的香气,偶尔有邻家妇人的说笑声传来。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辰时三刻,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了宁静。

“开门!快开门!”

沈清辞皱眉,示意阿丑去看看。阿丑刚拉开门闩,一个中年男人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沈、沈娘子,救命!”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沈清辞认出这是巷尾卖豆腐的老王,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一个人。

“王大哥,慢慢说,怎么了?”

“我、我媳妇……”老王语无伦次,“她、她昨天还好好的,今早起来突然就、就不对劲了!浑身僵硬,眼睛瞪得老大,怎么叫都没反应,还、还咬人!”

“咬人?”

“是!我上去扶她,她张嘴就咬!”老王撩起袖子,小臂上一圈青紫的牙印,已经渗出血丝,“像、像是疯了!”

沈清辞心里一沉。

癫痫?癔症?还是……

“带我看看。”她抓起药箱,对阿丑交代,“你看好铺子,有事去后院叫春桃。”

老王的家在巷子最深处,一间低矮的土坯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嗬嗬”的怪声,像是喉咙被堵住了,又像是野兽的低吼。

推开门,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妇人被麻绳捆在椅子上,正拼命挣扎。她的头发散乱,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眼白布满血丝,嘴里塞着布条,却依然发出可怕的嘶吼。最诡异的是她的身体——四肢僵硬得像木棍,关节处甚至能看见不自然的扭曲。

沈清辞上前,想给她把脉。

妇人猛地扭头,朝她撞来。若不是被绳子捆着,恐怕已经扑上来了。

“从昨晚开始?”沈清辞问老王。

“是、是。昨晚她说头疼,早早睡了。今早我叫她起来磨豆腐,就、就这样了。”老王抹着眼泪,“沈娘子,您救救她,她平时身体挺好的,从没这样过……”

沈清辞没说话,仔细观察妇人的症状。

瞳孔散大,对光无反应。颈项强直,肌肉痉挛。嘴角有白沫,虽然被布条塞着,仍能看见嘴角在不自主地抽搐。

是典型的神经系统症状。

但什么病会导致这么急骤的发作?

她想起前世见过的病例:破伤风、狂犬病、某些神经毒素中毒……都有可能。

“她最近有没有受伤?被狗咬过吗?”沈清辞问。

老王摇头:“没有,都好好的。”

“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就家常菜,我也吃了,没事啊。”

沈清辞皱眉。她拿出银针,想试试几个醒脑开窍的穴位。可银针刚刺入妇人的人中穴,妇人猛地一颤,嘴里发出更凄厉的嘶吼,挣扎得更厉害了。

不对。

这不像是普通疾病。

沈清辞拔出银针,针尖上沾着一点暗黑色的血。她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甜腻的怪味。

是毒。

“王大哥,你媳妇昨天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老王努力回想:“昨天……昨天上午去了趟西市,买了点布头。下午就在家,没出去。晚上……对了,晚上隔壁张婶送了一包蜜饯来,说是宫里赏的,她媳妇在宫里当差,偶尔能得点赏赐。我媳妇嘴馋,吃了两颗……”

“蜜饯呢?”

老王在屋里翻找,最后在床头找到一个小纸包,里面还剩三四颗蜜饯。红色的果子,裹着糖霜,看着很普通。

沈清辞拿起一颗,凑到鼻尖。

那股甜腻的怪味更明显了。

“张婶家在哪?”

“就隔壁。”

沈清辞转身出门,敲响了隔壁的门。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正是张婶。

“王嫂子怎么了?我听见动静……”张婶探头,看见被捆在椅子上的王嫂子,吓了一跳。

“张婶,这蜜饯是你给的?”沈清辞举起纸包。

“是、是啊。我儿媳妇在静太妃宫里当差,昨儿个太妃赏了些吃食,她偷偷带回来点。我想着老王媳妇平时照顾我,就分了她几颗。怎么了?”

“您自己也吃了?”

“吃了啊,我吃了一颗,挺甜的。”

“您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张婶想了想:“就昨晚有点头疼,早早睡了。今早起来,好像……脖子有点僵。”她说着,扭了扭脖子,眉头皱起来,“哎哟,你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不舒服。”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

“张婶,您今天别出门,就在家休息。如果觉得哪里不对劲,马上来药铺找我。”

回到王家,沈清辞对老王说:“王大哥,您媳妇是中毒了。这毒很厉害,我先用针试试能不能逼出来,但没把握。您得做好心理准备。”

老王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沈清辞不再多说,取出银针,在妇人十指尖刺出小口,挤出几滴暗黑色的血。又在她头顶百会、四神聪等穴位下针,试图稳住她的神志。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妇人的挣扎渐渐弱了,眼睛慢慢闭上,像是昏睡过去。但呼吸依然急促,身体依然僵硬。

“我只能暂时稳住她,”沈清辞抹了把额上的汗,“这毒我没见过,得知道是什么毒,才能配解药。”

“那、那怎么办?”老王六神无主。

沈清辞沉吟片刻:“报官吧。这不是普通的病,是中毒。而且……”

她看向那包蜜饯。

而且这毒,来自宫中。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午时,整个西城都知道巷尾老王家的媳妇得了怪病,像是僵尸,还会咬人。沈清辞的“清颜阁”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对着铺子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王嫂子那模样,吓死人了!”

“说是中毒,可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张婶也说不舒服,该不会是……瘟疫吧?”

“瘟疫”两个字一出来,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捂住了口鼻。

“瞎说什么!”春桃气得要出去理论,被沈清辞拦住。

“让他们说。”沈清辞很平静,“越压制,传言越离谱。”

她坐在柜台后,继续整理药材,仿佛外头的喧嚣与她无关。阿丑蹲在门口,警惕地看着人群,像只护主的小兽。

下午,官府的人来了。

是西城兵马司的一个小吏,带着两个衙役。小吏姓赵,四十来岁,一脸不耐烦。

“谁报的案?什么僵尸不僵尸的,大白天的胡说什么!”

老王赶紧上前,把事情说了一遍。赵吏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等看到那包蜜饯时,脸色变了。

“宫里赏的?”他拿起一颗蜜饯,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忽然脸色大变,像烫手似的把蜜饯扔回纸包,“这、这事我们管不了,得上报!”

说完,带着衙役匆匆走了,连王嫂子都没去看一眼。

人群更加骚动。

“连官府都不敢管?”

“完了完了,肯定是大事!”

“该不会真是瘟疫吧?我听说南边最近在闹瘟疫,死了好多人……”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傍晚时分,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巷子东头的刘铁匠也倒了,症状和王嫂子一模一样。他昨天在张婶家串门,喝了杯茶。

紧接着是卖菜的孙大娘,她没去过张婶家,但昨天在西市买了同样的蜜饯——张婶的儿媳妇偷偷把太妃赏的蜜饯拿出去卖,卖了不少。

到了晚上,已经有五个人发病。

整个西城人心惶惶,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街上空无一人,连野狗都不敢叫了。

沈清辞的铺子里,烛火通明。

她面前摊着母亲留下的医书,一页页翻找。春桃在一旁研墨,阿丑在整理药材,三人都没说话,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姑娘,”春桃终于忍不住,小声说,“咱们……要不要先避一避?万一真是瘟疫……”

“不是瘟疫。”沈清辞头也不抬,“瘟疫是传染的,有潜伏期,症状也会有个过程。可这些人,都是突然发作,症状完全一样。是中毒,而且是很厉害的神经毒素。”

“那……咱们怎么办?”

沈清辞合上书,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等。”

“等什么?”

“等天亮,等更多的人发病,等官府瞒不住。”她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有些残酷,“只有事情闹大了,才会有人来管。只有管了,才能找到毒源,找到解药。”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阿丑忽然开口:“沈姐姐,你怕吗?”

沈清辞愣了愣,看向这个孩子。烛光下,阿丑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

“怕。”她实话实说,“但怕没有用。我是大夫,大夫的职责是治病救人。如果因为怕就不去治,那还当什么大夫?”

阿丑用力点头:“我帮姐姐。”

沈清辞笑了,摸摸他的头:“好,我们一起。”

夜深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声,是谁家又有人发病了。夜风穿过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沈清辞吹灭蜡烛,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

她想起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夜,想起萧绝手中的匕首,想起那碗心头血,想起和离书上的鲜红指印。

那时候她以为,最坏不过如此了。

可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残酷,更荒唐。

有人为救心上人可以剖开另一个人的心,有人为了一点赏赐可以送出要人命的毒蜜饯,而官府的人,看到宫里的东西,连管都不敢管。

人命,在这里轻贱如草芥。

可偏偏,她是个大夫。

前世她宣过誓的: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

那些誓言,隔着时空,隔着生死,依然在耳边回响。

“真傻。”她低声对自己说。

明知道不该管,明知道管了可能会惹祸上身,可还是放不下。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天地间一片漆黑。

沈清辞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小剧场·靖南王府】

“王爷,西城出事了。”

书房里,萧绝正在看兵部送来的边关急报,闻言抬起头:“什么事?”

侍卫低声道:“西城槐树巷一带,有数人突发怪病,症状诡异,状若癫狂。据说……是中毒。”

萧绝皱眉:“中毒?什么毒?”

“还不清楚。但卑职打听到,第一个发病的妇人是吃了宫里赏赐的蜜饯。而蜜饯的来源……是静太妃宫里。”

萧绝的手猛地收紧,纸张被捏出褶皱。

“静太妃……”

“还有,”侍卫犹豫了一下,“沈娘子……住在槐树巷。她的铺子就在事发地附近。”

萧绝霍然起身。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看不清表情。良久,他才缓缓坐下,声音听不出情绪:

“派人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是。”

侍卫退下后,书房里一片死寂。

萧绝看着跳动的烛火,眼前却浮现出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平静得近乎冰冷的眼睛。

“沈清辞……”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头莫名发紧。

那个宁愿剖心取血也要离开他的女人,现在,正身处风暴中心。

而他,竟有些后悔。

后悔那夜,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