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晏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让人忍不住想笑的东西:“说来也挺有缘的,白玛在藏语里是‘莲花’的意思,扎西是‘吉祥’。我当时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名字,心里就想——莲花和吉祥,这家人真会取名字。”
弹幕里果然有人接上了话茬:
【白玛……扎西……好耳熟啊,是不是好多藏族小朋友都叫这个?】
【是的是的,特别常见,但每次听到还是觉得好听】
【莲花和吉祥,一个干净一个顺遂,绝配啊】
【这两个名字放一起就好像一幅画,一个在池塘里开着,一个在风里飘着】
【呜呜呜这名字也太有画面感了】
晏晏看着屏幕上滚过的弹幕,目光在那条“白玛……扎西……”的弹幕上停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嘴边,又故意收着没说。
但弹幕里很快有人反应过来了:
【等等……白玛?】
【我忽然想起来,《盗墓笔记》里小哥的母亲是不是也叫白玛?!】
【卧槽你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
【对对对,张起灵的母亲,就叫白玛!!!】
【啊啊啊啊啊耳耳你说的是这个缘分吗!!!】
【天呐,姐姐叫白玛,弟弟叫扎西,这不就是……】
晏晏看着弹幕里那一串惊呼,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像是憋了半天的话终于被观众接住了。
“对。”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终于发现了”的轻快,“我当时听到白玛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小哥的母亲也叫白玛。”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但嘴角的笑意始终没落下去:“当然,老板卓玛家的小姑娘叫白玛,跟《盗墓笔记》里的白玛没有直接关系,毕竟白玛在藏语里算是一个挺常见的名字。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到了一个地方,遇到一个孩子,她的名字恰好跟你心里某个很重要的故事里的人同名。那一瞬间你会觉得,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推你一下,告诉你‘你来对地方了’。”
弹幕里有人打了一行字:
【白玛是张起灵的母亲,扎西在藏语里是“吉祥”——莲花和吉祥,像是有人在给那三个月的你引路。】
晏晏看到了,却没有接话。她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然后才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柔和的笑意:
“反正我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后来那几天,白玛和扎西每天拉着我到处跑,我就觉得——这两个名字出现在我生命里,大概真的不是巧合。”
她说完,素材画面继续向前流淌,白玛和扎西的身影在镜头里一左一右地跑着闹着。晏晏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背影,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那几天我每天都是被他们叫醒的。一个站在左边,一个站在右边,隔着门缝喊‘姐姐起来了没有’。有时候扎西嗓门大一点,白玛就会拉他袖子,让他小点声,说姐姐还在睡呢。”
她的语气不重,但尾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很轻的暖意:“但扎西通常只安静几秒钟,然后就又凑到门缝边上了。”
素材画面里,“晏晏”跟在两个孩子后面,沿着墨脱县城不算宽的街道慢慢走。白玛和扎西一左一右地在她身边跑着闹着,指着路边的花给她看,告诉她哪一棵树的果子可以吃哪一棵不可以。
弹幕里有人写道:
【像两只小尾巴。】
【耳耳走路的步伐好慢,但每一步都是稳的。】
【她走在两个孩子中间,像是被什么轻轻牵着走。】
画面切到了河边。扎西正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用力往水面上一甩,石头在水面弹了两下才沉下去。白玛在旁边数着次数,然后拉着晏晏的袖子说:“姐姐你也试试。”
画面里的“晏晏”接过了扎西递来的石头。
右下角的晏晏解说:
“我那时候没什么力气,其实不太想动,但扎西已经把石头塞到我手里了。我就学着他们的样子甩了一下——石头只在水面弹了一下就沉下去了,扎西说‘姐姐你还需要多练练’。”
素材里传来白玛和扎西的笑声,镜头微微晃动,然后落在“晏晏”的侧脸上——她的嘴角弯着。
这时,画面切换到了旅馆门口,一幅安静的日常画面映入镜头。
白玛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画,扎西在不远处追一只蝴蝶。他跑着跑着摔了一跤,很快又爬起来,继续往那只蝴蝶的方向追去。“晏晏”坐在台阶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扎西的背影。
她看着看着,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是对着任何人露出的,像是阳光下水面自己泛起的细碎光点,没有刻意,没有目的,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在唇角绽开。
右下角的晏晏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天下午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在笑。后来妈妈告诉我,那是她在那段时间里第一次看到我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