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大明恋》，第二十章 残伤匿野 缇骑捕归共搏命13

（一惊，连忙松开，眼中满是关切与自责）可是弄疼你了？（着急忙慌地欲传民医）都怪本王一时情急，未曾顾及你的伤势。

没事，（想拉住他的手，却无力得只是晃了晃）

（急忙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坐下，心中稍安，却仍自责不已）锦衣莫怪，（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对方手背）本王以后定会小心些。

当年我没想那么多，只想报仇。

（知她心结难解，轻声道）这般血海深仇，本王自当尽力相助，只是需从长计议，不可再让你涉险。

长大了，才反应过来，就算引出来又如何，自己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微微颌首，心下稍宽。轻抚她的手，温声道）锦衣能想通便好……（眼神坚定）如今你在宫里，本王定会护你周全，定要让那凶手伏法。

不过我也不后悔。

（眼中满是疼惜，轻刮她的鼻尖）你啊……（知其性子倔强，也知那仇恨在锦衣早已心中扎根）但如今有本王在，（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定不会让你再冒险。

只后悔最终没成功，就算不是对手，这人出来，我至少知晓凶手是谁。不像今天，根本不知凶手是谁。

（怕锦衣情绪又生起伏，不利于伤势恢复，轻声安抚）莫要再想这些，（眉头微皱，陷入沉思）待你伤好，本王定派人彻查此事，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凶手。

都过去了，此事与王爷无关。

休要再说这般话！（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你如今在本王宫中，（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此事便与本王有关，本王定不负你。

（摆摆手，示意莫说了）

好，（见她面露疲色，心疼道）是本王思虑不周，让你累着了……（起身将锦被替她掖好）你且好好歇息，日后再议此事。

你也睡儿。

本王尚不觉困乏，（坐在床边执起她的手，低头看着，眼中满是温柔）你安心睡便是，本王守着你。

嗯嗯。（闭上眼睛）

（看着对方阖上双眼，心中祈祷她能睡个好觉。一直不肯松开轻握的手，静静坐在床边，不觉又去一日，窗外已是月明星稀，屋内静谧安宁）

（梦中醒来，好像身体不属于自己，漂浮在空中)

（合衣躺在一旁，听得动静，翻身而起，见其面色有异，轻声唤她）锦衣可是做噩梦了？（倒了盏温水，欲喂之）来，喝点水缓缓。

（双眼发直，突然听见梁王声音，陌生的瞧着，好像在回忆什么）

锦衣，（心中有些慌乱，声音愈发轻柔）我是梁王……（怕吓到对方，又微微后倾，保持着距离，眼神中满是担忧）你可还记得我？

（这声音，好像来自千百年前，浑身一颤）

（见对方似是被自己声音惊到，更是自责）锦衣，是本王不好……（轻拍床榻，柔声诱哄）快些合眼，莫要多想。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在六百年前？①

（听着不明所以，心下一紧）许是你梦魇了……（思忖片刻，柔声打趣）若真有前世，那本王与你定是渊源颇深。

（浑身无力）想喝水。

（赶忙唤人将备好的温水端来，小心扶起对方，将水杯凑近锦衣双唇，轻声道）来，慢慢喝，别呛着了。

（喝罢，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将对方轻轻放回床上，仔细掖好被子）你昏睡了几个时辰，已经夜里了……（眉头微蹙，满是关切）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前尘往事忽如浮影，迅速掠过)这声音……（喃喃道）梁王，我到底死没死？

（连忙宽慰）莫胡思乱想，（轻轻捏起她手腕，传递着温暖与力量）你好端端在这，有本王照料，定能痊愈。

这段日子，是不是…你一直很辛苦，付出了很多……（话语艰难，说至此，闭目间潸然泪落）②虽然回忆里，有些片段，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见她落泪，心疼不已，忙用衣袖轻轻拭去）莫哭，（声音愈发温柔）你好好养伤便是，其余的都交给本王……（眼神坚定）本王定会护你周全。

（手指微微动了下，想触摸梁王)

（立刻察觉到她的意图，将锦衣的手指紧贴自己面颊。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宠溺）本王在这儿，莫怕……（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对方肩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心中感动）

（见对方情绪渐稳，稍稍安心，窗外传来几声打更声，屋内烛光轻轻摇曳）你且好生休养，莫再忧心其它。

（眼泪，止不住……）

（看着她不停落泪，心中亦是酸楚，却只能温声安慰）锦衣……（用巾帕细细为其拭泪）莫要再伤怀，有本王在呢。

（伸出另一只手，缓缓捂向锦被下的腹部，一边无法自抑不住抽泣）

（担心锦衣伤口裂开，连忙制止她的动作，语中尽是疼惜）莫碰伤口……（轻拍她的肩背，试图让其平静）莫哭了，乖。

（心头一震，头一次听梁王哄自己用”乖“字，心中愈加酸楚。说不清，道不明，为何自己那么多泪水……但就是止不住哭泣。另一只手指，紧紧扣着梁王手背）

（知锦衣心中郁结，只能静静陪着。窗外月色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宛如一层银霜）想哭便哭吧，本王陪着你……哭累了就睡会儿。

（往事如片段，那些伤痛，一一掠过，喃喃自语，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我没死，我没死，我没死！!

（听着对方的话语，眼眶也有些湿润，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是，你没死，本王定会让你好起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们没死…我们没死！都还活着！

（见锦衣情绪激动，恐伤了身体，轻声安抚）是，都还活着……（伸手将她的头轻抬入怀，动作轻柔）莫要再这般激动了，当心伤口。

（突然问）太后是不是认为，我始终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所以才百般阻挠?……还是另有所谋？（想到锦衣卫）圣上他……（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莫不是，拿了什么做交换？她才肯让你我活到今天?（情绪起伏）

（虽知锦衣所指，但不愿此时深谈，微微皱眉）锦衣，莫要无端猜测……（表情严肃，语气郑重）太后与本王皆盼着你能早日康复，并无旁的心思。

呃?……盼我康复?不是……要杀我么。

（知晓锦衣心思细腻，定会越想越多，转移话题）定是那贼人将你伤得太重……锦衣放心，本王定护你周全。

（一脸狐疑的看着梁王）

（心中忧虑更甚，屋内烛光昏暗，映得人影摇曳）你先安下心来，将养身子要紧，待你伤好，一切自会明了。

（突然紧紧扣住梁王手指）别瞒我……你跟太后说了什么？可交换了什么条件？愿……跟我生死相依……是不是？（说到此，呜咽出声）你说，是不是，是不是，你说啊！……我为何能安然回到你宫中？

（眉头紧蹙，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莫要这般胡思乱想，（神色严肃）本王既答应护你周全，便定会做到。（转头看向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对不起……（捂住腹部)王爷，请告诉我，太后最后都说了些什么？

（心中虽有万般思虑，但见对方如此模样，终是不忍相瞒）太后……（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言辞）太后只是担心你我身份悬殊会引来诸多麻烦。（握紧她的手，试图给予力量）但本王既已决定护你，便不会轻易放弃。

我猜得到，告诉我……你看着我，转过来……是不是拿了什么做交换，我才活到今天?

（见锦衣执意追问，只得如实相告）本王向太后请罪，愿自削三护卫，只求太后允我护你周全。（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值得）

（面容一僵，面颊还挂着泪珠）……请辞三护卫……（突然想起什么，似在明史里哪里读到过此句）

（见锦衣似是想起什么，心中微动，神情严肃庄重）正是。于本王而言，这三护卫又如何能比你重要。

（……气急攻心）

（大惊失色，连忙轻晃侧肩）锦衣！（急切地朝门外喊道）小扇子！快来！传民医！（转头看向对方，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你莫要吓本王啊！

（闻讯秉烛而来，见状，示意殿外谈）

（不舍地看锦衣一眼，随民医出了寝殿屋子）先生，她……如今情况究竟如何？（神色紧张地盯着对方）

①忘了此时自己就在六百年前。②内心的脆弱在此时达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