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大明恋》，第十九章 妄行致祸 共谋诈死避宸诛5

（敛容正色，认真点头）好，（目光专注地看着对方）全凭锦衣吩咐，（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学会，确保对方安全）本王定当用心学。（窗外的紫禁城内传来几声猫叫）

二人都无心用膳，但也互相鼓励着，硬咽了下去，屋子里只有互相夹菜的声音与彼此眷恋的目光。侍女收拾之后，锦衣立即动手教授梁王技法。

这是静脉……这是动脉……（给梁王画出一幅简单的人体动脉静脉图）

（俯身端详着对方所画之图，不时抬眼望向锦衣）原来如此……（心中暗自惊叹她的学识，又为其细心而感动）本王记下了。（屋内安静得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注射，需静脉，在我手臂这里，你看……。注射时，我需握拳，这样方便你找准位置。如实在确认不了，没有把握，就以针扎到出血为止。再将麻醉剂灌入针筒，注入静脉。

（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万万不可……（语气坚决，旋即平复心情）本王再仔细看看……（目光紧锁对方手臂，反复思量针法）

先前图纸上所画为中空针。（怕梁王记不住，又在旁白补画针筒与针头）明已有钢针，我朝不过是在大明的基础上，改为中空，方能推入药液。

（细细打量着图画中的针具，啧啧称奇）这巧思……（看向对方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钦佩）当真令人赞叹，如此一来，计划又多了几分胜算。

你可先以小狗做一次，试试。不过要是它晕倒，就吩咐下人说死了，拖出去掩埋。这样也好不让人起疑。

（暗叹锦衣心思缜密，却眉头轻蹙，心中有些不忍）小狗无辜……（犹豫片刻后咬牙点头）但为了计划万无一失，也只能如此了。（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笑笑）也可以不掩埋……扔去荒郊。等麻醉剂一过，它会自行清醒，寻找活路。

（听后神情稍缓）这倒是个法子，（小心翼翼继续观摩图纸）本王这就着人去寻只小狗来，按你说的施针。（欲离开房间）

（一把拽住）怎糊涂了？这尚功局还在打造，麻醉剂我尚未配置，寻小狗作何？

（神色赧然，回坐凳子上）许是本王有些紧张了。

莫自乱阵脚。

锦衣提醒得是。（掌心却早已湿漉漉）

尚功局那边莫催，不可再生任何动静，生死天定。

（握着锦衣柔荑）锦衣，苦了你了，若能过得此劫，本王定再不与你分开。

二人手拉着手，渐渐偎依在一起，直到亥时，才就寝。之后数日，二人皆寝食难安，一边候着尚功局消息，一边暗中调配麻醉剂。只盼着一切筹备抢在太后动手前。

（指着一碗药汤）我出生医学世家，这是按我所写比例，熬制的麻沸散，有曼陀罗花、草乌、川乌、羊踯躅、茉莉根、闹羊花，我都加了，驱除单一药材毒性，熬了一碗似现代复方的药剂，这样更安全，再命人以酒提取。（说罢端起来，微抿几口）

（顿时紧张）锦衣，当心。

（搁下碗，嘴中咀嚼几下，而后静待药效）无妨，我服用不多，呆会你莫只顾唤醒我，用力拧我胳膊，直到淤青，观察我反应，若我沉睡，便成功了。若我轻易被你弄醒，说明这药还得重熬。（起身躺入卧榻）

很快，锦衣便酣睡过去。梁王于心不忍，但知事关重大，便也照做了。锦衣始终未醒来，梁王又急了。

（在屋子里焦急踱步）这汤药服用不过几勺，怎如此厉害？这可如何是好？（心中愈发不安，又不敢惊动太医）

（适时门外唤道）王爷……（并不敢再多言）

（欣喜过望）进来，小心说话。

是。（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上）

（打开一看，赶紧合上）办得好，你且先出去。（待小扇子离开，坐到锦衣卧榻边）锦衣，快快醒来，莫要吓本王，这针具已打造完工，只等你醒来你我一同尝试。

呃……（悠悠醒来，似心有灵犀）

（脸上浮现出难得笑容）锦衣，你终于醒了，本王好担心。

（梁王的面容在眼前逐渐清晰）可拧了？（下意识低头看胳膊，却盖着被子）

（知晓锦衣心意，帮忙撩开被子，卷起睡袍袖口）

（看见青一块紫一块，想抬胳膊却感浑身无力，心下立即明了）成功了。

嗯，咱胜算又多了几成。对了，针具已经送来，可能起身一观？

（微微摇头）头晕脑胀，动弹不得，还得过一会儿。先喂我喝水。（知道麻沸散比不得麻醉剂，具有毒性，需大量饮水）

（唤侍女取来热水，亲自端上用勺子喂她）小心烫。

锦衣一口气喝了数大碗，直到肚子鼓起，才停下，此时脑子也彻底清醒了，力气恢复不少。

醒来记得前事，浑身无力，不觉疼痛，说明配比很准。（看向梁王，眼中多了几分希翼）

（搀扶她坐起，后背替她塞入软枕，打开锦盒）你看。

（惊讶无比，满眼不可置信）明朝人……竟有此能……（拿起针筒端详，又试着推了推，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想，自己只是画图，说明做何，并未阐明原理，尚功局竟能参悟其中的物理知识，还能精准把握，实在不可思议）我本以为定会失败，心中本还另有谋划，不想竟比我预想的最好的结果还好。

（下巴微翘，神情几分自豪）我大明工匠手艺精湛，皇室匠人更是出类拔萃，锦衣想来了解不多。

（甩甩胳膊，动动手指脚趾）我已安然无恙，王爷宽心。

（搀扶着锦衣起身更衣，又去了一趟净房，一路贴身护送，寸步不离。回到屋子）精神可恢复如初？

嗯，这下可以针法试一试小狗了。

（命人抱来早已备好的小狗）

你先学着怎么灌入琉璃针筒，怎么扎小狗"手臂"，怎么推针……

（依言操作，额上汗珠更密）这般器具于本王而言属实新奇，（手虽有些颤抖但目光坚定）还得锦衣多指点……（小狗似也感受到紧张气氛，低声呜咽）

（替他擦擦汗……）

（身体微怔，望向对方的眼中满是动容）谢锦衣……（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本王定要尽快学会，才不负你所托。（转头继续专注于手中之事）

莫紧张……它不会死，用量我控制了的。（心中其实也吃不太准）

（闻言稍稍放松些许）但愿如此……（小心施针，见小狗渐渐睡去，长舒口气）看来本王已略通一二，（抬头看向她，眼中有几分期待）锦衣，你看……

嗯，扔去荒郊也行，或留屋子里，等它醒来。别让人发现便是。

就留屋内吧，出宫不易，来回一趟更难，被人瞧见荒郊野地里有只昏睡的小狗……恐生变数。（再看向对方时，眼中添了几分自信）

这一茬我倒是忘了，还是你心细。（说着以手触摸小狗身子，忽觉体温不对）

如何？可是用量有失？

（抱起小狗，贴脸感受体温，又摸摸心脏）好像死了……

（面露不忍，一时怔住）

（又拍打一番，过了会儿）唉，终归是不成（目光再移回怀中的小狗，满是愧疚）怪我。

锦衣，可是药剂不对？

果然……如此……这麻沸散以静脉注射方式，哪怕一丁点，许都会立即毙命。终究比不得麻醉剂。我本想着，注射方式来得更快，怕假死败露，便行此凶险，只当将用量降到最低，恐能成。(声音低了下去)虽也不甚确定……不想……（话语中透着伤心，愧疚的垂下头，小狗在怀中渐渐僵硬）

（不忍再看，深吸一口气）罢了，（想再说些什么，似又找不到词。屋子里静了一会儿，才命小扇子先拿走，再寻机会掩埋至后花园）

看来，只能口服了。这些针具用不上了。

锦衣，莫气馁。好歹是寻到了安全的法子，若非有此一试，你岂非更危险。

（这才微微释怀）也是，（抬眼看向屋子门口，小狗离去时的模样彷佛还在眼前）

（搀扶着锦衣坐下，生怕她羸弱的身子再遭打击）莫再自责，可好？

（似是失魂）是我欠它的。

看来这汤药用量甚难把握，（复又紧张起来，狐疑的看向对方）这服用之量，你可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