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大明恋》，第十五章 上元治筵 微服巡游京邑灯市2

本王也来帮王妃出出主意。（看对方认真思索的模样，心中一动）不如在宫中挂上一些灯谜，让大家一起猜谜，增添一些节日的气氛。

好啊。若宫里允许，也可邀请民间小调，民间艺人，小吃摊，新奇的货物进来摆摊。大家平日出入宫中有规矩，想必生活上所用购买也不便，这样下人们不出宫，就跟在外闲逛一样。只是，不知道宫规是否允许？

王妃的想法真是妙极了！（眼睛一亮，拍手称赞）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让宫中的人感受到节日的气氛，还可以让他们购入平日所需。只是……唉……（轻叹一口气，眉头微皱，片刻似又下了很大决心，语气坚决的安抚道）至于宫规，本王自会处理，王妃不必忧心。

（本想细问却见梁王爽快答应便作罢）那我今日就安排下人去办。

时间还来得及，（抬手阻止了锦衣，笑着说）王妃不必如此着急，先将大致的安排计划好，再去吩咐下人准备也不迟。而且，你身子才刚好一些，不要累着了。

不难。宫里往年由谁来主办，此人与我一同完成就行。我会对他手下的人有一个分工。

往年都是由张公公负责，（点头赞同提议）你可与他商议着办。若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那好。我这就去找他。

不着急，（拉住锦衣的手，微笑着说）此时已近上元，宫中诸多事务繁忙，公公们恐怕都脱不开身。不如等用过晚膳后，本王与你一同去找他。

晚膳后你就歇息会儿吧。我可以自己完成。

本王还是陪你一起去吧，（摇了摇头，坚持道）如此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况且，本王也想看看今年是如何打算宫中年节事宜的。

（迷惑的转头看梁王……）

怎么了，王妃？（见对方如此模样，关切地问道）可是本王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明白了。过节之事，原本小事，是不必王爷费心的。

本王既已答应王妃，自然要陪你一起去。（轻轻叹了口气）况且，这过节之事，虽看似小事，但却关系到景禾宫中上下的气氛和心情，本王又怎能不放在心上呢？

锦衣心想，本想让梁王省点心，将心思放在朝堂之事上，没想他事必躬亲。

（仿佛看穿了锦衣的想法，轻笑一声道）王妃莫要多想，本王只是觉得，这宫中的大小事务，皆是本王的责任。若能让王妃开心，让上下都过个佳节，本王多费些心思又何妨呢。

难得遇到王爷这么好的人。

（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将对方拥入怀中）本王能遇到王妃，也是本王的福气。自王妃虽本王入宫以来，本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幸福。

那这会子，我陪你走走……王爷素来爱逛园子。

好，（紧紧牵着对方的手，温柔地笑了笑）本王也正想与王妃多待一会儿。

（伸开双臂，自在的舒展了一下筋骨，而后搀扶着梁王朝门外而去）

（与锦衣并肩走出房间，漫步在景禾宫的花园中）王妃，你看这园中景色，虽已隆冬，但仍有几分生机。再过几日，便是上元了，到时候，这园中想必会更加热闹。

王爷，此处廊桥坐坐。（唤来侍女搁上皮裘软垫，取来暖手炉）咱们边赏花，我边给你按摩。

有劳王妃了。（坐在廊桥上，欣赏着园中的景色，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这园中的梅花，在王妃的照料下，愈发娇艳了。

我摘一朵过来，给你簪上。

（忙伸手拦住）不可，这花在枝头绽放，才是最美的。若摘下来，便失了几分韵味。王妃有这份心意，本王已经很开心了。

（一愣）咦，怎跟我的想法一样?

因为本王与王妃心意相通啊。（深情地看着对方，眼中充满了爱意）这世间万物，在本王眼中，都不如王妃重要。

（侧身坐下，指指膝头）好好趴着……（待梁王将头靠上，开始替他轻轻按摩）嗯嗯，这样，肩可舒服些了？

嗯……舒服。（眯着眼，享受着按摩，轻声说道）王妃的手法真好，本王的肩已经好多了。（抬头看了一眼锦衣，眼中满是温柔）有王妃在身边，本王真是幸福。

（动作不停）对了，以后给你做砭石温疗。

砭石温疗？那是何物？（再度睁眼，疑惑地看着）本王从未听闻过。

将砭石加热，放在后背，全身重要穴位上。

哦？（饶有兴趣道）听起来倒是很神奇，王妃从何处得知此物？

以前常常请民间医女，到家中做。

原来如此，（微微点头，关切地说）那王妃以前身子可是有何不适？这砭石温疗可有功效？

功效嘛，王爷试了便知。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轻笑一声，勾了勾锦衣衣袖）不过，本王希望王妃先把自己的身子调养好。

我可以教给太监，或者宫女，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以后经常都可以为王爷常做。

不必麻烦王妃，（轻轻摇了摇头）若真有需要，本王自会安排太医研究。本王只希望王妃能好好照顾自己，莫要再让本王担心了。

我这身子三天两头闹点毛病，早就习惯了。都是慢性病，只能靠养，也是急不来的。所以王爷也不必担心。（动作不停）

（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关切和担忧）王妃切不可掉以轻心，慢性病也需好好调养。本王已命太医为你准备了一些补品，你要按时服用。

这些日子，太医送来的滋补汤药，锦衣都在喝。王爷放心。

那就好。（轻轻舒了一口气）本王也会吩咐厨子，多做一些滋补的膳食给王妃。

那份四季三餐表里面，已含了你我共同所需。额外的，若需要，我再问厨子做。不想浪费了银钱。

王妃所言极是，（望着对方，眼中满是赞许）只是该用的还是要用，切不可为了省钱而苦了自己。本王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只希望王妃能早日康复。

王爷，我朝与大明，都乃世界一流强国，但食不果腹之人，亦大有人在。就说你我相识这段日子，我朝亦有不少人自杀跳河跳楼，皆因缺钱。锦衣少年岁月时，国家因困境也死了很多人，全家自缢而亡也是有的，苦的人还有很多。吃得了，我不会客气，但吃不了，扔了就可惜了。

没想到王妃竟有如此经历……（听得有些入神，回想起自己在朝中见到的奏折）我朝虽国力强盛，然贪官污吏亦不少，他们鱼肉百姓，中饱私囊，以致民不聊生。本王身为王爷，自当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祉。只是，这官场腐败，积重难返，非一日之功啊。

论官场腐败，洪武初，清廉千古第一，已经是最好时代，锦衣以能嫁给大明朱家为荣。未想，王爷与洪武帝一般，在贪腐舞弊上，容不得瑕疵，这性格，让我欣赏。

王妃谬赞了。（神色有些凝重，语气严肃道）太祖皇帝以雷霆之势惩治贪官污吏，虽手段酷烈，但却为我朝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本王深受太祖皇帝影响，自然也容不得贪官污吏。

大明精神让人感动。

（轻轻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感慨）是啊，我朝历经几代帝王的励精图治，才有了今日的繁荣昌盛。这其中，离不开无数忠臣良将的付出，也离不开百姓的支持。

我不主张节约为本，毕竟人还是需要娱乐消遣，多少有惺惺作态之嫌，也枉来人世。但量体裁衣，量入为出，是应该的。不得浪费。

王妃所言极是，浪费之事，确实不可取。（微微颔首，对你的观点表示认同）本王会以身作则，教导府中上下，要珍惜粮食，不可浪费。

不苛扣自己、家人、朋友、下级、甚至陌路，但也不娇纵。中庸为好。（停了动作）

王妃深明大义，实乃本王的贤内助。（轻轻地将锦衣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眼神温柔而坚定）本王定当与王妃携手同行，为宫里上下树立榜样。

不敢。尊本性，有错改之无则加勉就行。

王妃太过自谦了。（深情地望着）与王妃相处的时间虽短，但本王深知，王妃是一个善良、聪慧、有主见的女子。能娶到王妃，是本王的福分。

你我黏腻得似分不开，彼此欣赏，虽平淡，但亦满足。

（听了锦衣的话，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与王妃在一起，本王每日都能感受到幸福和温暖。这平淡的生活，正是本王所追求的。

（轻点一下梁王鼻头）王爷开心就好。

得王妃如此关心，本王甚是开心。（起身坐直，微微活动了一下双肩，而后伸手揽过锦衣的一侧肩头）今日阳光甚好，王妃可有兴致与本王一同去宫外走走？

好啊！好啊！可以出去玩了！（眼前一亮）

（起身整理好衣袍，微笑着向对方伸出手）那王妃且随本王来。

二人打道回宫，换上素衫和常服，乘坐步撵，达到宫门，梁王带锦衣出了承天门，又行了一段路，才下来步行。举目一望，只见外面街道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王妃想去何处？

我不是想写明朝吗？那随便看就行。来京师许久，却难得出宫游玩，今日真是觉得什么都稀奇。后世之人，打破脑袋都想不到，大明的这些东西，如此精致奢华，款式新颖，构思巧妙。（边逛边聊）

本王倒是忘了这一茬。（闻言爽朗一笑，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王妃若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问本王便是。

你看，这虎头鞋、香囊、肚兜、帽子……如此精致，配色上乘，刺绣手艺实在精湛，……咦，大概多久才能做出来？

（看向街边的一家店铺，里面摆满了各种虎头鞋、香囊、肚兜和帽子）这些物件都是手工制作，所需时间因工艺复杂程度而异。一般来说，简单的虎头鞋和香囊可能需要一两天，而复杂的肚兜和帽子可能需要三四日甚至更长时间。

如果我能跟李时珍一样，将所有草木都绘画出来，那就好了。

王妃过誉了，（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谦逊）李时珍乃当世名医，其医术之精湛，著述之丰富，令人钦佩。不过，王妃若有此兴趣，本王自当全力支持。

我是说，明朝这些物件，我画不出来，只能写，真是遗憾。那就只能用文笔的精湛来描述传世了。

何必妄自菲薄，以王妃的见识，（笑着安慰，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写出来的东西定然是极精彩的，本王甚是期待。

我怕我写不出大明的好。

王妃不必担忧，在本王心中，你是最优秀的。（握住对方的手，语气坚定）况且，你对大明的热爱，本王能够感受到。只要你用心去写，定然能够写出大明的好。

就叫《明杂志》吧？

《明杂志》？好名字！（眼睛一亮，赞赏地点点头）这名字简洁明了，又能突出所著之内容与我大明的关系。本王相信，此书一旦问世，定然会受到世人的喜爱。

越简洁越有力。

王妃所言极是，简洁之美，在于以少胜多，以简驭繁。（轻抚下巴，若有所思）本王倒是想起了一句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这诗中所蕴含的道理，与王妃的观点不谋而合。

好诗。

此乃王维之佳作，（脸上露出钦佩的神情）其诗、书、画皆堪称一绝，本王甚是喜爱。

可惜了解不多，自幼习西洋绘画音乐居多。不过，（回眸眯眼一笑，压低声音道）他与太平公主的野史，我倒是清楚。

你呀，……（轻点一下锦衣脑门，笑而不语）无妨，（安慰道，眼神中充满了理解）西洋绘画音乐亦有其独特之处，本王亦有所耳闻。不知王妃最擅长哪一种西洋绘画？

西洋绘画只有两种，一则素描，二则油画。素描是油画的基础。

原来如此，本王倒是孤陋寡闻了。（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说道）那王妃可否为本王简单介绍一下素描和油画？

素描即一张白纸，一只笔，黑白二色，立体表现即可。油画，由画布，画框，画钉，画笔，画刀，颜料，松节油，调和油，亚麻籽油，增亮油等等，调和而成。

竟需如此多的工具材料……（听得入神，不禁感叹道）王妃博闻强识，本王实在佩服。不知王妃所作西洋画多否？

我送王爷的油画，不就是吗？

对对，本王倒是忘了！（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那幅画真是栩栩如生，本王甚是喜爱，一直挂在书房里。

那就是油画，西洋画又称之为油画。我大明所绘，称之为水墨画。（二人继续边逛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