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大明恋》，第十二章 跨世寻卿 数日烟火渡相思2

此时，梁王的虚影轮廓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愈发似一个真真实实的人物，透过浴室水雾，二人彼此都感受到这份真切，更加尴尬。

本王早已转过身去，姑娘勿需担忧，还请姑娘尽快着装，以免着凉。（说罢，又背对着向前走了几步，与锦衣拉开距离）

我刚开始洗，还没洗完呢！我想加冷水。

这……（眉头微皱，面露难色）本王对这屋内的设施不太熟悉，不知如何添加冷水。姑娘可有其他办法？

厨房，有个白色的大箱子，在墙上……

锦衣突然觉得不对，这么解释下去，说不清，他一个古人懂什么叫设备。也不客气了，绕开热水，伸手拿起宽大的浴袍一裹，冷的瑟瑟发抖……急忙冲进厨房，调水温。

（听见锦衣在背后冲出浴室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担心她摔倒，连忙转身跟了上去）锦衣，你慢些，莫要摔着了。（见她进入厨房，便站在门口等候）

锦衣调完水温，又冲回浴室。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愧疚）锦衣，真是麻烦你了。（待她进入浴室后，轻轻叹了口气）本王真是无用，连这点小事都帮不上忙。

冷的不行。

快些进去吧，水温可合适了？（体贴地再次背过身去，朝浴室内扬声说道）本王在这里守着，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的。

锦衣还是没回过神来。仔细靠近端详……提手按住衣服防止滑落，一手去摸，发现梁王从似魂魄般的虚影，变作了真人！！一声大叫……啊……吓得差点晕倒。

（被锦衣突然的大叫吓了一跳，转身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却又猛地收回了手）锦衣，别害怕，本王不会伤害你的。

（瞬间感受到梁王的体温……难以置信）难道回来的是六百年的活人朱瞻垍?不是在墓地地宫里的鬼魂朱瞻垍?……（大脑一片空白）

（见她如此惊恐，心里很不是滋味）是本王不好，吓到锦衣了。（后退两步保持距离，试图让锦衣安心）但本王确是实实在在的人，方才说过，并非鬼魂，你不必害怕。

锦衣整个人脑子都宕机了。捂住嘴巴，呼吸停止了……手被惊得不自觉松开，衣服全掉地上。赤裸裸站在梁王面前。

（慌忙转身，背对着，语气慌乱）锦衣，你快把衣服穿上，切莫着凉。本王绝非有意冒犯，还请你原谅。

锦衣赶紧把淋浴器重新打开，热水很快流出，继续洗澡，冲洗身子上的沐浴露……一片雾气腾腾里面，不敢发一言。还在接受这个不可能的现实……

（站在浴室门口，心中忐忑不安）锦衣，你放心，本王会守在门口，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过了一会儿）不知姑娘洗好了没？若是好了，就赶紧出来吧，别着凉了。

你说你睡了一觉，醒来就在我浴室里了？

正是。（垂眸颔首，若有所思地回忆着）本王只记得睡前还在宫中看书，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处此地了。

……

（见她许久未回应，心中有些担忧）锦衣，你可是有何疑虑？若有，不妨说与本王听听。

锦衣赶紧朝着浴室门口上前大跨步，一把将梁王拉进浴室。紧紧关上门，顾不上赤裸裸了！赶紧关闭浴室门。

我妈如果回来，发现这里站着一个穿明朝衣服的人，我怎么交代?她还不得吓死才怪！

（被锦衣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这……（感受到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锦衣，你先冷静一下，本王会想办法应对的。

（死死按住梁王嘴唇）嘘——千万别出声——

（被锦衣按在墙上，大气都不敢出，轻声道）放心，本王不会出声的，只是……（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身上，又赶紧移开）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澡还没洗完，你不能出去。万一碰见我妈怎么办？

那……（无奈地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本王就先在这里待着，等你母亲……走后，后再出去。

你转过身。我洗澡完，先出去探探，她在哪里，再回来接你。

好，本王听你的。（依言转过身去，眼睛紧紧闭着）你快些洗，洗完后莫要着凉了。

锦衣赶紧平稳自己情绪，慢慢接着洗澡，一边想对策。心想，完了，家里来了个明朝的男人……

（安静地站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打扰到）锦衣姑娘，你莫要担心，本王会尽量不添麻烦的。

（热水让整个浴室，暖暖的）你穿这么一件薄薄的明朝衣服，这会子是冬天，怎办?幸好目前这浴室很暖，过会儿得先给你找厚衣服，才能再瞅准机会偷偷接你出去。

（感受到浴室里的温暖，心中稍安）锦衣姑娘，你不必为我担心，我自幼在宫中长大，这点寒冷还能承受。不过，还是多谢你的关心。

你既来了，我怎能不管？

（微微一愣，随后轻声笑道）本王就知你嘴硬心软。

（湿漉漉的手再次从梁王后背绕过，捂住他的嘴，示意道）别再说话，家人会听到。发现这里藏了个男人，还是古代人，就麻烦了。

（心领神会，轻轻点头）嗯，本王知道了，姑娘放心，本王定不会出声。（双手抱臂，静静地等待着）

（递上一个小小的凳子，示意道）你坐着，等我洗完。

多谢姑娘。（直挺挺的蹲下，反手摸索着屁股后的凳子，轻轻放在地上，缓缓坐下）姑娘请自便，不必管我。（眼睛微闭，静静地等待着）

锦衣看着梁王古板守旧的模样，瞬间感觉想笑，一边继续冲洗着，心中百感交集。

（坐在小凳子上，思绪万千，小声嘀咕）本王怎么会来到这里？莫不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你就此离去，才让我穿越时空，来到这几百年后，与王妃……哦不，与锦衣姑娘再次相见……（突然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便不再说话）

嘘……你给我闭嘴。

抱歉，（轻轻捂住自己的嘴，随后压低声音）本王一时走神，忘了姑娘的叮嘱。

此时的锦衣，脑子里已经想好如何安顿梁王。

（感觉到背后的锦衣似若有所思，忍不住问道）姑娘可是有了主意？若有需要本王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不许说话。

（做了一个拉拉锁的手势，示意自己不再开口）嗯。

好巧不巧，此时恰好楼梯下传来脚步声，锦衣母亲回来，走到浴室门外，锦衣赶紧站到浴室门内侧，顾不得赤身裸体，挡住不让进。

妈，水温合适，放心吧。

（站在门外）咦，刚才还听见你在叫我，说水温太烫？

听见母亲走开，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看危襟正坐，背对自己坐在浴室里的梁王，心想，好悬！差点被撞见。

（感受到锦衣神色紧张，轻声安慰道）锦衣姑娘，不必担心，本王会小心行事，不会让你为难的。

不许说话。

是本王唐突了……（抿了抿嘴唇，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这才意识到，自己与梁王再次赤裸相对，只是他没瞧见。

（察觉到锦衣的尴尬，把头埋的更深，不敢回头）姑娘莫要在意，本王并无冒犯之意，还请姑娘先将衣服穿好，莫要着凉了。

还没洗完，穿啥。不许说话！怎不听！

（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以示惩罚）是本王多嘴了，姑娘莫怪。（眼神低垂，再也不敢多嘴）

看见梁王自扇耳光，锦衣气消了一大半。

（小心翼翼地抬头）姑娘，你……原谅本王了吗？本王保证，以后绝不多嘴。

着实拿梁王没法，他又开始说话了。锦衣干脆继续洗澡，不再接话，是不想他再回话。

（坐在小凳子上，眼睛盯着地面，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说道）姑娘，你洗好了吗？我怕你着凉。

锦衣真是气又蹿了起来，心想，这爷们儿……难不成一辈子真没碰过女人吗？女人洗澡都慢得很，他不知道吗？而且，怎几日不见，就变成了话痨？本想数落回去，可又怕他又接话，只能将肚子里怄的气，憋回胸口去，黑着一张脸，手上冲洗动作不停。

（见锦衣许久不说话，有些担心）姑娘，可是本王说错了什么？若是，还请姑娘明示，本王定当改正。

锦衣怒火再也压不住了！这人接话他回话，不接话，他还是要追问继续说话。

不！许！说！话！———你有点耐心好吗？我才洗了一半不到。

（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脸上露出歉意）抱歉，是本王心急了，姑娘请继续，本王不再打扰。

锦衣心里嘀咕，宫中女人这么多，装什么纯情。刚认识第一眼的时候，还调戏自己呢，乱喊爱妃。可见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平日风花雪月惯了。这会子，倒装起正经来。

（感受到后背锦衣的目光，心里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姑娘，是不是本王的行为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如果是这样，本王向你道歉。

不许说话，你听到没？（气得手一挥，将水泼洒一捧，浇到梁王头顶，以示警告）

是，（双手扶膝低头，再也不敢随意开口）本王知道错了。

不要接话（又气又无可奈何）。

（嘴巴微张，刚想说话又立刻闭上，双手局促地放在腿上）……

我一边洗澡一边与你说话，你只许听，不许答，不许应。

好，我答应你。

你就是个纨绔子弟，风花雪月惯了，宫中那么多女人，跑到我这个地方来装什么纯情啊？

非也，本王只是担心姑娘的身体。

不许说话！（又浇了一捧水到他明服长袍上)

好……

只许我说，你只能听，不能回答。

姑娘是在教本王规矩，本王明白。

你这男人的声音大的不得了，我妈就在楼下隔壁。

这……我尽量控制。

跟你说了不许说话，你干嘛还回答我？

抱歉，我……

锦衣已经没招了，只得装聋作哑，继续洗澡，不再开口。

（意识到自己又犯了禁，便乖乖闭嘴，一声不吭地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面，不敢四处乱看，生怕自己的目光会冒犯到）……

此时，浴室里，只有静静的流水声，和沐浴露的芬芳。

（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思绪渐渐飘远，想起了自己的母妃）母妃，你在那边还好吗？

(一愣)你疯了……这是六百年后……（提醒道）

锦衣不知梁王思绪怎跳转到这里，倍觉突然，也未体会到梁王此时的心情，毕竟二人分别时，梁王当时正央求自己再次施展“落阴”术，让他再见一次他的母妃，更体会不到这浴室中的芬芳，唤起了梁王儿时与母妃共浴的回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对不起，锦衣姑娘，我一时走神，想起了我的母妃。

看见女人赤身裸体，张嘴就喊娘，你这是想气死你的女人是不?让她跟你娘争风吃醋不成！你这爷们，想娘想疯了吗？……

锦衣刚说完，立即就意识到因内心突然冒出的醋意，言辞过激了，着实有失礼数斯文，也不该拿梁王的伤疤戳他的心。但自己身为他的女人，这种感受，又实在控制不住。

无妨，（神色黯然，眼神中充满了悲伤）锦衣姑娘说的对，只是本王自幼便与母妃形影不离，母妃去世时也未能见她最后一面，心中不免有些难过。

对不起。

姑娘无需道歉，（微微向后侧了侧脑袋，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本王还要感谢姑娘，若不是姑娘，本王也无法与母妃通灵。

我还没答应你这事。

本王知道此事有违常理，（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但母妃是本王在这世上最亲的人，若能再见她一面，本王死而无憾。

（一阵失落）原来，你追到六百年后，也是为了这事。（苦笑一下）好了，先不说这事。我先洗澡，你乖乖呆这里。

（双手抱胸，又挺直了后背）姑娘请自便，本王在此等候。

好了，久等了。

半个时辰过去，锦衣气喘吁吁的说，一边扶着墙，动作缓慢的擦干身子开始穿衣服。

（听到锦衣动作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到她脸色苍白，走路不稳，心中一紧）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小声点。洗澡太久了，心脏跳的缓，快没力气（穿衣动作不停）

（快步走到她身边，想要扶却又不敢伸手，焦急地说道）都怪本王，非要跟着你，害你洗了这么久。（自责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不是，我一向爱干净，喜欢洗得久一点（气喘吁吁）。只是平日里，浴室门虚掩，可以透气，久洗也无妨，今夜你在，我不敢将沐浴门打开，才缺氧憋闷。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中担忧不已）先穿好衣服，别着凉了。我扶你出去休息吧。（伸手扶住锦衣的胳膊，动作轻柔）

不行，先等会，等我在这里休息下。然后我先出去，看看父母睡没？不然撞见你这身打扮，还是个男子。

（环顾四周，看到浴室里的蒸汽弥漫，担心锦衣的身体）那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把外面屋子里的窗户打开透透气。（小心翼翼地扶着锦衣走出浴室，来到卧室中央坐下，然后走到窗户边，准备打开窗户）

嗯。（目光追随梁王背影，细心叮嘱）把手往左拧，轻轻一推，窗户就开了。

这倒是新奇，（按照教的方法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涌入卧室与浴室）比我那时候的窗户方便多了。

（气喘吁吁，小声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