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大明恋》，第七章 尘绪混沌 负气出走又难舍4

对了，劳烦叮嘱太医，板蓝根与蒲公英用量务必加大，各备一斤。

（转头郑重吩咐太医）速速照办，尽数加大药量，多熬备用。（回头看向锦衣温柔问询）可有其他所需，尽管告知本王。

此病毒药性猛烈、顽固难除，汤药一日三次，每次两味药材各一斤，药量万万不可缩减。

（神色肃穆，郑重颔首）本王记下了，尽数依你所言，不得有半分差错。

（气息微弱，缓缓道出过往）前些年，我所处的现世，遭外敌暗中投毒，举国上下，上至长者、下至孩童，尽数感染此毒，数万人因此殒命。

（骤然握拳，眼底满是震怒与痛惜）竟有如此阴毒恶行！此仇不共戴天！锦衣你放心，若有机缘，本王定替后世万民，讨还公道！

这并非我一人私怨，乃是整个民族的国仇。所幸举国同心、众志成城，终究熬过浩劫、战胜病毒。彼时无数名医舍身救人、以身赴险，皆是无名英雄、世间义士。

（轻声长叹，满心悲悯）世间竟有如此惨烈浩劫，苍生百姓实在受苦了。那些舍身济世的名医，忠义无双，值得万世敬仰。

可浩劫过后，幸存之人皆落下各式后遗症，缠绵难愈，绵延至今。王爷，我有一事相求。

（温柔凝视，耐心问询）何事所求？你但说无妨，本王必倾力相助。

可否召集宫中所有御医？我将此病毒的起因、发作症状、遗留后遗症尽数告知。若大明有神医能破解此症，便能救治六百年后的后世万民，功德无量、造福千秋。

（闻言心生敬佩，目光愈发坚定）自然可以。你心怀苍生、胸襟大义，本王由衷钦佩。我即刻召集全体御医，静听你详述病症。

若有需要，我愿以自身为病理样本，任由御医诊脉探究、试药调理。若能以我一身病痛，换来后世万民安康，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即便试药有误，亦与医者无关，绝不追责。

（眉头紧锁，语气坚决，断然拒绝）万万不可！你深知此病毒凶险致命，如今身子尚且虚弱，怎能再以身涉险、以身试药？此事本王绝不应允！

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如今我身带病根、症状齐全，是最鲜活的病理样本。若我能痊愈，后世千万百姓便有救命之法；即便试药无果，我亦无怨无悔。

（紧紧攥住她的手，神色凝重万般心疼）你的心意与大义，本王尽数明白。可本王绝不能让你冒此生死之险。我先令众御医细细研讨病症，另寻稳妥之法。

好，那你扶我起身。我将此病从发作、演变到后遗症的所有症状，一一详述，尽数告知诸位御医。

（小心翼翼将她扶起，让她倚靠在软枕之上，取来纸笔摆放妥当）慢慢道来、缓缓书写，切莫心急劳神。本王一直陪在你身侧。

半个时辰后，锦衣尽数写完病症详情与发病始末。

（接过写满病症的纸页，逐行细读，眉头紧锁，满目沉重忧心）此症竟是如此凶险难缠……锦衣，你默默承受了这么多苦痛，实在受尽磨难。

（神色悲怆，眼底满是怅然）前年浩劫之时，举国村落户户戴孝，街巷之间日日皆是白事鞭炮与哀乐，送葬之人络绎不绝，铺满长街，满目悲凉。

（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抚）莫要再悲恸伤怀。如今你安然归来，有本王护你周全。（转头肃穆看向众御医）尔等速速潜心研究此症，务必探寻医治之法，造福后世。

（挣扎着想要下床，微微躬身行礼）小女，代六百年后华夏万民，叩谢王爷慈悲大义。

（连忙伸手拦住，不容她行礼）使不得。心怀苍生、济世为民，亦是本王分内之事。你安心养病便可，其余诸事，尽交由本王处置。

嗯。御医若有疑问、或是研讨有进展，可随时前来寻我问询。

好，本王记下了。你先安心歇息，我即刻命众御医潜心研究病症。（众御医躬身领命，围聚一处细细研读、相互探讨）

（骤然体感发热，低烧袭来，急忙催促）我发热了，你快离我远些！

（神色骤然慌张，满心担忧）锦衣！你身子如何？太医，速速前来诊脉！（固执守在床边，语气坚定）本王不惧传染，定要守着你。

不行！你赶紧退开，离我远一点！

（紧握她的手不肯松开，端坐床边纹丝不动）本王绝不离开。你的性命是你所救，如今我便以性命相护，无怨无悔。太医！速速为她退热！

你听我一言！来日方长，此病毒发热之时传染性极强，你暂且退避，我们日后还有无数相处之时。

日后之事暂且不论，本王此刻只牵挂你的安危。（急切看向太医）她的高热何时可退？

（躬身回话，神色谨慎）回王爷，老夫暂无十足把握，只能尽力施治。

（回头温柔看向锦衣，目光笃定）锦衣别怕，无论结果如何，本王始终相伴。（太医即刻施针、喂服汤药，全力施救）

我再三叮嘱，你怎么就是不走！速速离开！

（态度无比坚定，端坐床边分毫不动）本王不走！你安心治病，莫要再分心担忧。

（无奈之下，抬手取过枕边枕头，轻轻朝他扔去）

（抬手稳稳接住枕头，轻声无奈劝道）莫要胡闹，这般动气，只会加重你的病情。（将枕头轻轻放回原位）

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温柔凝望她，满眼关切）除非你彻底痊愈、安然无恙，否则本王日夜相守，绝不离开。

那我便拒不喝药，你不走，我便不治！

（无奈轻叹一声，满心怜惜）锦衣，你这又是何苦为难自己？本王只是想贴身照顾你、护你安好。

会被我传染的，此病凶险致命！

无妨，本王全然不惧。若能与你共渡此劫，亦是一场患难情深。

你……实在执拗！

（温柔为她掖好被角，轻声安抚）不是执拗，只是不愿在你最苦痛之时，弃你而去。好好休养，莫要再思虑纷杂。

你怎的，半点不听劝？

本王不是不听，只是舍不得、放不下。（轻抚锦衣的发丝）静心休养便好。

发热阶段，是病毒传染性最强的时候，你速速避开！

（语气坚定重复）本王不走。安心配合医治，本王信你定然可以康复。

那你便饮下汤药预防，以防不慎感染。

（即刻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毫无迟疑）好，尽数依你。只要能让你安心，万般皆可。（一旁太医见此，纷纷颔首敬佩）

传令下去，让所有太医、宫内侍从，尽数饮用汤药预防。

（即刻吩咐下人）照陈姑娘所言执行，全员饮用汤药，做好预防。（回头安抚）诸事皆已安排妥当，你无需挂心，安心养病即可。

这两日需大量储备板蓝根、蒲公英，再备些许黄芪，药量务必充足，先行囤积备用。

好，本王即刻差人大量筹备。可有其他所需？

不知大明宫中，可有冰片？

（微微蹙眉思索）冰片实属珍贵药材，不过宫中略有储备。你要此物何用？

此乃关键药引，缺一不可。

即刻取来！（火速吩咐下人取药）本王定会全力配合，助你早日康复。

你执意要留，便坐得远些，切莫靠近。

（依言起身，落座于不远处的椅上）好，本王听你的。但凡有半点不适，即刻唤我。

我身子发冷颤抖之时，万万不可抱我，彼时传染性极强。

（心头一紧，满心担忧）本王谨记于心。你务必撑住，切莫有事。

这几日你也要好生进补，增强体魄、提升抵抗力。

好，尽数听你安排。你也务必好生珍重自己。

你离我这般近，我怎能不担心。

莫要忧心本王，你的身子才是重中之重。只要你能痊愈，本王便万事安心。

（无奈轻叹）唉。

我身为藩王，自有担当。你为后世万民以身涉险、心怀大义，本王岂能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替我多添几床被褥。

（即刻命人取来厚被，轻柔盖在她身上）再忍片刻，高热褪去便会好转。

若大明御医能彻底根治我身上后遗症，那后世万千百姓，便有痊愈之机了。

定然可以。你是世间最勇敢赤诚的女子，必定能战胜病魔、岁岁安康。

王爷，劳烦再取几条绫罗手帕。

（即刻取来手帕递上）可还发冷？本王已命人熬煮姜汤，喝完便能暖身。

（捂嘴轻咳，接过汤药，仰头一饮而尽）

（轻声叮嘱）慢些饮用，切莫烫到。发汗静养，身子便会慢慢好转。

你也快去歇息片刻。

无妨，本王不累。守着你，本王方才安心。

你可饮用了预防的汤药？宫内众人可尽数安排妥当？

已然尽数办妥，人人皆已饮用，你无需挂怀。安心歇息便好。

（心头微安，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静坐床边，静静凝视她安睡的模样，心中默默祈祷）锦衣，一定要平安痊愈，本王还等着听你细说后世山河。

（睡熟之后，发出细碎轻微的鼾声，安稳恬淡）

（见她睡得安稳，方才起身移步窗前，望着沉沉夜色，心绪万千）只愿这场浩劫早日落幕，世间再无生灵涂炭、百姓受苦……

（沉睡良久，骤然低语出声）好冷。

（闻声即刻回至床边，握紧她的手柔声安抚）锦衣别怕，本王在。靠近我些许，便能暖上几分。

殿中可有炭火？

（即刻命人增设炭盆）炭火已然添足，殿内很快便会回暖。再忍耐片刻。

你也多添衣物，保重自身。

（披上外衣温柔应声）本王不冷。身子可有好转？但凡不适，即刻告知于我。

后遗症发作便是这般模样，不必太过忧心。

这后遗症竟会反复发作？长此以往，必定伤及根本。你放心，本王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根治顽疾。

许是我连日熬夜操劳、心事过重，才引得旧疾复发。

（满心自责轻叹）皆是本王之过。若非为我寻方费心、日夜操劳，你也不会积劳成疾、病情反复。

是我心甘情愿，与你无关。

你为我甘愿赴险、不辞辛劳，本王此生，感激不尽。

无需这般见外，不过是些许操劳罢了。

得你真心相待、倾尽付出，夫复何求？（眉头微蹙满心忧心）只是这病根不除，始终是隐患，我实在难以安心。

能从那场浩劫中活下来，已是万幸。无数人殒命于此，我这点后遗症，不值一提。

（满眼敬佩动容）你历经世间至苦，却依旧心怀豁达、善良大义，实在难得。

这从不是我一人的苦难，是整个民族、亿万苍生的浩劫。

（神色凝重问询）听你所言，彼时举国皆受病毒侵袭？万千百姓尽数受难？

大半国人皆被感染，幸存之人，无一幸免，只是后遗症轻重不同而已。

此病毒祸患无穷、贻害深远，实在可怖。你可知病因何来？后世可有根治之法？

（轻轻摇头怅然）后遗症一旦落下，便难以根治。正因如此，我才寄望于大明御医，盼能寻得破解之法。

（郑重颔首）本王定全力以赴。只是此症顽固凶险，恐非一日之功。

这病毒专攻人体虚弱症结，因人而异，病症各不相同。初起皆是咳嗽不止，继而加重咳吐黑血，病重之人肺部尽数腐蚀泛白，转瞬殒命，故而后遗症缠绵难愈、凶险异常。

（听闻详情，心头愈发沉重惊惧）这般毒症，实在闻之骇人。

王爷，后世万民，皆是大明血脉、朱氏子孙。

（轻拍她的手背安抚，肃穆看向众御医）你们尽心钻研，全力以赴，切莫辜负这份大义。

也莫要为难诸位御医。现世医术远超大明，尚且无法根治，御医们束手无策，亦是情理之中，不必苛责。

我明白。（温柔回望锦衣）我只令他们尽力而为，绝不逼迫施压。只是万民疾苦在前，我实在寝食难安。

病毒因人而异，寻症施治即可，随缘尽心便好。

好，本王尽数记下。你也莫要过度忧心劳神。

未曾想方才归来，今日便旧疾复发、病痛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