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点点头,跟着他朝矿场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举着手机跟上他的步伐,镜头对准他修长的背影,对着镜头小声说:“家人们,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正经了?我平时不这样说话的!”
【哈哈哈哈哈哈画风突变
【刚才那个正经的依依是谁
【依依:我装了五分钟的深沉,装不下去了
【笑死了,不过刚才依依说的那段话确实有道理
【同情但不原谅,这个态度很正
【依依三观还是正的
【不过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冥河血祖看依依的眼神
【那个眼神……我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拿你没办法”的宠溺啊
依依跟着冥河血祖走出了矿场,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这里曾经可能是一片农田,但现在已经被荒废了,土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草浪翻涌,发出沙沙的声响。
冥河血祖在一棵枯树下站定,转过身看向依依。他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在苍白的天空下飘动着,暗红色的长袍下摆也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幅从古老画卷中走出来的血之君主。
依依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血祖,”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种撒娇的尾音,“谢谢你呀。”
冥河血祖低头看着她,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暗红色眼眸里,泛起了一丝浅淡的温柔。他伸出手,冰凉的指腹轻轻贴上了依依的脸颊,手指在她眼角下方蹭了蹭,蹭掉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
“你每次说谢谢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后面都会跟着一个‘但是’。”
依依的眼神躲闪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声音清脆得像风铃:“这次没有但是!真的!我发誓!”
冥河血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暗红色的瞳孔中金色的光点闪烁着,像在审阅一份可疑的合同。
“……好吧,”依依在他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声音小了下去,手指绞着衣角,“但是……但是我刚才跑的时候把手机摔了一下,屏幕上有一条小裂纹,你……你能不能帮我修好?”
冥河血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虽迟但到!
【冥河血祖:我就知道
【血祖这无语的表情太可爱了
【依依你是把血祖当万能修理工了吗
【刚才盘古是滴滴打神,现在血祖是万能修理工
【依依的售后服务团队太强大了
冥河血祖沉默了三秒钟,伸出手。
依依赶紧把手机递过去,屏幕朝上,那条裂纹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不长不短的一条细线,像一道小小的疤痕。冥河血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方轻轻拂过,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流过那条裂纹,像温暖的血液填充了伤口。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手机屏幕重新变得光滑如新。
“哇——”依依接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发出一声惊叹,“血祖你还有什么不会的?我下次坏什么东西都找你修!”
“你下次再坏什么东西,”冥河血祖看着她,声音淡淡的,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分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就把你修了。”
依依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没有接这个话茬。
【哈哈哈哈哈哈把你修了
【翻译:你再使唤我我就收拾你
【翻译:别太得寸进尺啊小东西
【依依你听到了吗血祖说要修你
【依依:我听到了,但我当没听到
【这个互动我能看一百遍
冥河血祖转过身,靠在那棵枯树的树干上,双手抱胸,暗红色的眼眸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依依靠在他旁边的树干上,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两个人,背景是荒草丛生的旷野和低垂的灰白色天空,画面带着一种末世般的苍凉美感。
“血祖,”依依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冥河血祖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记得。”
依依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那你还记得我当时跟你说什么了吗?”
冥河血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复述道:“你说,‘你好漂亮,你是什么东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好漂亮你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依依你是真的勇啊
【第一次见面就问血祖你是什么东西
【血祖没有当场把她变血包真是奇迹
【笑死了救命
依依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含混不清的:“我当时还小嘛……那时候我刚学会穿梭世界,什么都不知道,看到一个从血雾里走出来的人,第一反应肯定是‘你好漂亮’啊,然后我就想知道你是什么呀……”
冥河血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想锤他一顿的悠闲:“你可以问‘你是谁’,而不是‘你是什么东西’。”
“我那时候语言还不太熟练嘛!”依依从指缝里抬起脸,红着耳朵辩解,“穿梭世界太频繁了,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来,话到嘴边就……”
“就说了实话?”
“就说了不过脑子的话!”依依纠正道,然后又想起什么,眼睛一眯,凑近了一点,“血祖,你当时是不是生气了?”
冥河血祖靠回树干上,望向远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
“骗人,”依依才不信,“你当时看了我三秒钟,眼睛里的光闪了好几下,我后来知道了,那是你在考虑要不要把我——”
“把你怎么样?”
依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点不确定:“……变成血雾?”
冥河血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带着一种经过伪装的愉悦。他似乎很享受依依这种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像一只慵懒的大猫在逗弄一只小老鼠——当然,这只小老鼠是他绝对不会吃的那种。
依依见他这副表情,胆子又大了起来,她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着一种怀念的温柔:“血祖,你还记不记得那次——就是我在血河里游泳,差点被你卷走那次?”
冥河血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个明显的变化——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生气的皱眉,而是一种“你怎么又提这件事”的无奈。
依依完全无视了他的表情,对着镜头开始讲故事,语气绘声绘色:“家人们,我要跟你们讲一件特别好笑的事情。血祖不是住在冥河血域吗?那里有一条血河,河里的水不是水,是精纯的血气凝聚成的液态,对修炼特别有好处。我当时想,既然是好东西,那我下去游泳应该对我身体也有好处吧?”
【???在血河里游泳???
【依依你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那是人家的血河啊你下去游泳???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
依依继续道:“然后我就下去了。水是温的,特别舒服,我游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然后我感觉到水流突然变急了,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吸我,我拼命往上游就是游不上去,就好像有一个漩涡一样把我往下拽。”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就在我以为我要被卷到河底去了的时候,一只手把我从水里捞了上来。”
她转头看向冥河血祖,眼睛里盛满了感激和笑意:“是血祖。”
冥河血祖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调子,但内容出卖了他:“那条血河连接着我的本源海域,你游的那一段刚好是通往深渊的入口。再晚三息,你就被卷进去了。”
依依吐了吐舌头:“所以我后来再也不在血河里游泳了。”
“你在血河边上烤过肉,”冥河血祖用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补充道,“在我的血河边上升起了火,架了一口锅,说要煮血河汤。”
依依的笑容凝固了。
“你把锅放进河里,”冥河血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讲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说要煮一锅‘原汤化原食’。血河水被你搅动之后,方圆百里的血气都被扰动,我那三天什么都没干,就是在安抚被你搅乱的河源。”
【哈哈哈哈哈哈原汤化原食!!!
【在血祖的血河里煮汤,这是什么鬼才
【依依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冥河血祖这都没有把你变成血包,他是真的宠你啊
【血祖:我不生气,我只是三天没睡觉而已
【笑死我了这个画面感
依依把脸埋进了手掌里,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从指缝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哀嚎:“我以为血河水煮沸了就是血旺嘛……我想煮血旺火锅……”
冥河血祖看着她在手掌里缩成一团的小模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金色的光点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闪烁着,像远古星河在静静地呼吸。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可那种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超越了语言的温柔。
“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冽,像深冬的泉水,“我都会觉得,这个世界还能变得更有趣一点。”
依依从手掌里抬起脸,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有趣的还是麻烦的?”
冥河血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可在他那张冷淡的脸上,已经算得上一个完整的笑了。
“都有。”
依依的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对着镜头说:“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血祖对我超好。”
【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
【依依你别煽情了,我眼睛要出汗了
【冥河血祖这种宠溺谁顶得住啊
【血祖:只要你开心就行,血河煮汤也行
【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啊
冥河血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煽情的情绪:“你什么时候答应和我在一起?”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依依的眼泪瞬间被这句话吓了回去,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她手忙脚乱地捞住手机,镜头一阵天旋地转后重新对准了冥河血祖。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弹幕彻底炸了。
【什么什么什么????
【在一起????
【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冥河血祖这是在求婚????
【不对,是在催婚????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依依和血祖????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
【前面的朋友你不是一个人
冥河血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淡淡的、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他刚才说的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他看着依依那张红透了的脸,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大了一点,暗红色的眼眸里有金色光点在跳跃,像暗夜中的萤火虫。
“你从第一面就说我漂亮,”他的声音低沉清冽,不紧不慢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你每次来都带礼物,上回来送了我一个发光的石头,上上回来送了我一朵会唱歌的花,上上上回来送了我一个你说叫‘八音盒’的东西。你对我这么好,不是在追我?”
依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开了,声音终于挤了出来,又急又羞又委屈:“那、那是朋友的礼物!朋友之间送礼物很正常!我送礼物的时候没说那个意思是追你!”
“你每次来都抱住我不撒手,”冥河血祖继续说,语气依然淡淡道,“上回你在我血域待了三天,每天都要抱着我的手臂睡,说我身上凉快。你对我这么亲近,还不是想和我在一起?”
依依的声音更急了:“那是因为天气热!你身上真的凉快!和我在一起没有关系!”
【哈哈哈哈哈因为天气热
【依依这个解释好苍白
【血祖:你继续编
【这个对话太好笑了
【冥河血祖的攻势好猛
【依依你从了血祖吧
冥河血祖微微歪了一下头,暗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垂在脸侧。他看着依依,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沉浮浮,像深海中若隐若现的光芒。
“你脸红成这样,”他说,“还在否认?”
依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的,像发了高烧。她慌慌张张地把手放下来,抱紧手机,整个人缩到树干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张红透的脸。
“血祖,”她的声音从树干后面传出来,又小又软又可怜,“你现在在直播……有很多人看着呢……”
冥河血祖偏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她举着的、还在不断滚动着各种惊叹号和“在一起”字样的小方块,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让他们看,”他说,“我问我的问题。”
【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祖太A了!!!
【“我问我的问题”!!!
【不管有多少人看着,他就是要问
【血祖这个男人我真的可以
【依依你别躲了快回答啊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依依躲在树干后面,心跳快得像打鼓,手机被她抱在胸前,镜头对着冥河血祖的方向,她的手在发抖,画面也在微微晃动。她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从树干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小小的:“血祖,我……我还没准备好……”
冥河血祖看着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的光芒柔和了一瞬。他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朝她勾了勾。
“过来。”
依依从树干后面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低着头,红着脸,像只做错事的小猫一样走到他面前。冥河血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力道轻得像蜻蜓点水。
“不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等。”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不急,我等”……
【这四个字比“我爱你”还要好听
【血祖这男人绝了
【不急,我等——等多久都等
【我要哭了
【依依你听到没有,血祖说等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不对,这不是爱情,这是……这是超越爱情的东西
依依的眼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泪,举起手机对着镜头,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和一点撒娇:“家人们,你们今天给我作证啊,血祖他说等我的,你们帮我记着,到时候他要是反悔我就找你们。”
【记着了记着了
【截图了录屏了
【全世界都知道血祖说要等你
【血祖反悔的话我们一起找他算账
【虽然我们打不过他
【但我们可以喊盘古
【哈哈哈哈哈哈盘古是依依的万能后援
依依看到这条弹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对冥河血祖说:“血祖,我直播间的人说要是我受委屈了,他们就去找盘古来帮我。”
冥河血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其细微,但依依捕捉到了。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淡淡的调子,可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认识盘古?”
依依点头:“认识啊,从小就认识。”
冥河血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非常平静地问了一个让依依差点笑岔气的问题:“盘古几岁了?”
【哈哈哈哈哈盘古几岁了
【血祖这是在打听情敌吗
【盘古:我开天辟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不对,冥河血祖也很古老啊
【所以这是两个远古大佬在抢依依?
【这个修罗场我好想看啊
依依笑得捂住肚子,弯着腰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着镜头说:“家人们,你们想多了,血祖和盘古不是那种关系。他们……他们应该算是……老同事?”
冥河血祖看着依一个暗红如血,一个明亮如星,背影在苍白的天空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幅永恒的画。
【依依你要幸福啊
【血祖你要对依依好啊
【今天这一集的泪点太多了
【又是为依依和血祖流泪的一天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啊我等不及了
【血祖都说了不等急了
【依依说她会认真想的
【那就等她想好呗
【这是我看过最好的直播,没有之一
天边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来,落在那片荒草地上,落在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上,落在依依亮晶晶的眼睛里。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冥河血祖的侧脸,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不那么冷漠了,线条柔和了许多,像一幅被时光打磨过的古画。
“血祖。”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夕阳好看吗?”
冥河血祖抬眼看了一下远处那抹金红色的光,然后低下头,看向身边的依依。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眼睛里有金色的光点在跳跃,像两颗装满了星光的玻璃珠。
“好看。”他说。
依依笑了,甜甜的,软软的,像蜜糖化在了春风里。
她对着手机镜头,轻轻说了一句:“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啦。我要和血祖去散散步,看看这个世界最后的夕阳。你们也要好好的,明天见。”
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依依明天见】
【血祖明天见】
【你们要幸福啊啊啊啊】
【我舍不得关掉直播】
【今天的依依和血祖是最好的】
【家人们明天见】
【晚安依依,晚安血祖】
依依按下了结束直播的按钮。
屏幕暗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到冥河血祖还在看着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金色的光点像星河一样在缓缓流转。风吹过旷野,荒草翻涌成浪,两个人在金色的夕阳下并肩而行,十指相扣,没有说话。
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远处,天边最后一道光正在慢慢隐去,而新的星光正在慢慢亮起。冥河血祖微微侧头,暗红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拂过依依的脸颊。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了一个近乎感觉不到的吻,轻得像羽毛拂过花瓣。
依依的眼眶红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把脸埋进了他的手臂里。
“血祖。”
“嗯。”
“你真好。”
冥河血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指收紧了一点,暗红色的长袍像一片温柔的夜幕,将那个小小的身影拢在了其中。
星光渐亮,夜色微凉,旷野里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这一片被核辐射摧残过的土地上,第一次有了一种不同于腐朽和死亡的东西在生长。
那是希望。
那是温暖。
那是冥河血祖在这个灰白色的末世里,为那个爱哭爱笑爱撒娇的小女孩,点亮的第一盏灯火。
他等了她很久了。
从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踮着脚尖仰着脸问他“你是什么东西”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要等她。
等到她长大。
等到她想好。
等到她心甘情愿地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说一声——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