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祈来到我家楼下接到我。
这次,换我来带他去吃饭,坐上车,扣好安全带,车子缓慢启动。
轮胎碾过最后一段路,稳稳停在本市最顶级的云顶餐厅门口。
我熄了火,侧头看向副驾的夜祈,眼睛弯成勾人的月牙,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夜祈,闭上眼睛,我给你戴个东西。”
他立刻乖乖闭眼,长睫毛扑闪扑闪像只炸毛的红毛兔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好嘞!小月月要给我戴什么?不会是又要给我套个什么奇怪的玩意儿吧?”
嘴上这么说,却一动不动地坐着,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活像个等着领小红花的小学生。
他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素圈钻戒,款式简约,却衬得指尖泛着冷白的光。
夜祈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猛地抬头看我,红毛都跟着炸了起来:“小月月!你、你这是……”
声音突然卡住,喉结滚动,平时的混不吝全没了,只剩下傻愣愣的震惊:“你、你给我戴戒指……?”
“先给你戴上这个。”我一改往日的娇羞和沉稳:“等会儿还有更大的惊喜。”
夜祈心跳得发慌,捏着我的袖口跟着我走进餐厅,穿过铺着天鹅绒地毯的长廊,我在一扇雕花的包厢门前停下,回头冲他眨了眨眼:“进去吧,我的惊喜,全在里面了。”
推开门的瞬间,夜祈整个人都僵住了。
包厢里暖黄的水晶灯亮着,他的父母、爷爷,我的爷爷奶奶和父母,全都坐在桌旁,笑着看向他。
桌上摆着精致的冷盘,旁边,甚至坐着两个穿着民政局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捧着红本本,冲他温和地笑。
夜祈猛地回头看向我,声音都带上了颤:“你……”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满屋子的人,又看看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胸口蹦出来了:“小月月……你、你这是要……”
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指着那两个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他们……他们是来……”
“骗你的,今天不是去吃饭。”我握住他的手,他掌心滚烫,我拉着他走到主位旁,对着双方长辈笑得张扬又乖巧,“爷爷奶奶,爸妈,伯父伯母,我把我老公接来了。”
夜祈的爷爷先笑出声,敲了敲桌面:“臭小子,怎么能让月月做这些呢?”
奶奶也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祈过来坐,都商量好了,你别紧张。”
呆愣的夜祈被我牵着坐下,他手心全是汗。
他被我牵着坐下,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大脑完全宕机。
听到爷爷的话,下意识地看向我,又看向长辈们,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紧张……才怪!小月月,你、你这是要搞突然袭击啊!”
夜祈手心全是汗,偷偷捏了捏我的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我、我连个准备都没有……”
我捏了捏他的手,故意提高了点音量:“怎么,我的准老公,这就怕了?”
被我这么一激,夜祈那点混不吝的本性瞬间回魂,红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他猛地坐直,捏着我的手反捏回去,对着满屋子长辈扬起下巴,声音还有点抖但气势十足:“谁、谁怕了!小爷我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娶你?”